景天龍身為軍隊的人,他也曾想過自己會不會有朝一日戰死沙場,對于自己會死亡這件事他其實挺害怕的。
所以為了避免死亡,他很少參加與其他國家的戰爭,他的戰功,多數都是像圍剿百越殘留這樣的小規模戰斗。
他以為這樣自己就能安全,安全的成長起來。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會面臨姒禹,面臨一位一人能殺千軍的狠人。
「殺了。」景天龍的話姒禹完全听不進去。
今日的戰斗,只要進行就沒有後路,不管放不放景天龍,楚國都會派遣大軍來掃蕩百越。
原因很簡單,天澤被認出來了。
楚國攻打越國原因何在,還不是為了兵魔神。
只是覆滅了越國,翻遍了百越,他們都沒有找到線索,那麼作為百越失蹤的太子,天澤和兵魔神的聯系就突然強烈起來。
楚國有理由相信,越國是知道不可力敵楚國,所以才把太子天澤送走,保留火種,也隱藏了兵魔神的信息。
現在失蹤的天澤出現在百越,楚國要是不掘地三尺的尋找他,那才是奇怪的事。
所以景天龍,不死也得死。
噗。
漆黑的蛇頭貫穿景天龍的胸膛,結束了他還沒開始璀璨的年輕生命。
到死,景天龍都沒想明白,自己不過是出來圍剿越國余孽而已,怎麼就會命喪黃泉呢。
楚人五百軍隊,現在僅剩下一人,姒禹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就準備讓天澤殺了他。
「你不能殺我。」
「主人,不要殺他。」
「嗯?」姒禹看向陸老三。
「主人此人殺不得,至少不能這麼簡單就殺了。」
「為什麼,他很重要?」姒禹端詳眼前之人,二十來歲的樣子,模樣尚可,意志也還行。
只是姒禹搜盡大腦,也沒翻閱到此人信息碎片。
「我是楚王之子,對你絕對有用。」跪倒之人急忙說道。
「主人忘記我之前和你說的了,楚考烈王在外還有兩個孩子,一個是昌平君,另一個就是眼下之人,負芻。」陸老三也道。
「負芻?」姒禹皺眉,楚國那麼多代國君他哪里記得住,他能記住項燕已經是本事了,負芻?他可沒印象。
不過如果此人真的是楚考烈王的私生子,殺了的確浪費。
「你真的是楚考烈王之子?」姒禹問。
「如假包換,我雖然是庶子,但也在熊氏一族族譜上,只要大人前去查看,定然知曉我之真假。」
唰。
焚寂抵在負芻的脖頸,姒禹眼神冰冷,「怎麼你還想置我于死地?」
「大,大人,我怎麼敢,我怎麼會。」負芻顫抖著身體,脖頸的炙熱讓他渾身焦躁,可他不敢有絲毫亂動,深怕姒禹一個不爽就把他殺了。
「我對楚考烈王恨之入骨,對那幾個狼心狗肺的兄弟也有必殺之心,對您來說,我就是楚國最好的傀儡,我又怎麼會想殺你。」
「那你讓我去看熊氏族譜,那東西要是這麼容易觀看,楚國早就不是熊氏一族的了。」
「啊?!」負芻明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此事卻是自己疏忽了。
的確族譜這東西,在其他家族重要,但還不到不允許別人查看的地步。
但在王室,族譜就真的只有王室自己可以查閱,其他人都不準觀看。
原因嗎,其實就是不想讓別人查清王室底細。
火種這東西,王室可比誰都看的重。
「我,我能抄錄一份。」負芻猶豫開口,瞟了眼姒禹,卻發現他已經收起哪怕恐怖的名劍。
「仁劍火禹,火魔,之前只是听聞傳說,今日一見,才知道對方比傳說還可怕,還真是倒霉,出門混個軍功,也能遇到這種狠人。」負芻心里發苦,腦中則急速轉動。
姒禹沒有立馬殺死他,說明一切還有周旋的余地,今天能不能活著回去,就完全看他自身的價值足不足夠了。
「陸老三此人要不是楚考烈王之子,我就先殺了你。」姒禹殺氣騰騰道。
「咳咳,主人,此人,此人真的是楚考烈王的兒子。」陸老三哭喪著臉,沒料到自己還卷了進去。
「你既然是楚考烈王的兒子,卻說對他恨之入骨,這是為何?」姒禹看向負芻。
「因為我母親只是一位青樓女子,而他妻妾成群,跟著他後,沒有一天好日子過,我的母親是餓死的,呵呵,大人想不到吧,一位嬪妃,居然會餓死在宮中。」
說道楚考烈王,負芻的負面情緒像是要溢出身體,濃烈的殺意姒禹都不用特意感覺就能感覺到。
「此事我知道一點,當年楚考烈王風流成性,對于自己的妻妾向來沒有什麼好感,反而喜歡在外吃野花,除了當今楚國楚幽王因為春申君的關系,還有公子熊猶母親身份高貴,沒有被冷落處理,其他嬪妃基本進了宮就算進了冷宮,當時楚國江湖中有嬉言,能在楚王後宮中活下來的嬪妃,即便到了江湖也是絕頂高手。」陸老三道。
「呦呵,原來是一位曹公之後啊。」姒禹挑眉,對楚考烈王送去鄙視。
作為君主,拈花惹草沒事,可你不能糟蹋完別人的身體,還要摧殘別人的靈魂啊。
你看看現在,你的親生骨肉都要想殺你,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哦,不好意思,你已經死了。
死的好啊,這種人渣,死了也干淨。
「大人說的沒錯,那時候的後宮疏于管理,什麼齷齪之事都有,其偷情之事日日在上演,而他似乎也知道這些事,可他沒有管,似乎還為此而興奮」
「這NM原來還是一個變態啊。」姒禹無語。
可要說感慨吧,他卻沒有,因為這種事放在民間是軒然大波,放在王室,那就是司空見慣。
反正有史以來後宮干干淨淨的王朝幾乎沒有,連武則天都在養野男人,何況是男人。
有了無上的權利,造些孽也正常。
「我的母親因為出身卑微,在王宮沒有一絲關系,基本淪落為人人可欺的對象,哪怕有我出生,不,在我出生後那些人更加變本加厲,而且那個男人以為我也不干淨,對于我的死活從來都不搭理,我曾卑躬屈膝的去求過他,可他甚至不願意和我說一句話,就讓下人把我趕走了,也是在那晚,我的母親活活餓死在屋內。」
「所以我想殺他,包括他整個後宮,奈何那時候我還太小,每日能解決溫飽就不錯了,哪里有能力去報復。」
負芻說道這里,那是又氣又恨,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咬死楚考烈王的模樣。
「父子情深能造成生死大仇,楚考烈王還是你會玩。」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公子負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