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陸老三如何想,在姒禹快馬加鞭下,三人很快進入王都。
想象中的攔截沒有出現,進入王都後三人依舊暢通無阻。
「奇怪,那些暗衛去哪里了?」陸老三不解,有些惶恐的偷瞄姒禹。
他把王都說的那麼恐怖,結果進來後什麼事都沒發生,姒禹要是追究,他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嗎!
前方,姒禹才沒有那麼小氣,再說,他可不是陸老三,什麼都沒發現。
在進入王都後不久,他就在空氣中清晰的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按照經驗,那血腥味不是其他牲畜牲口,就是人類鮮血的味道。
所以,看似平靜的行走,黑暗中早就發生了不知多少殺戮。
「應該是天澤大人他們動了手。」焰靈姬道,指著旁邊一棟損傷極其嚴重的房屋。
「我在上面感受到了蠱毒的氣息。」
姒禹點頭,「天澤也是敞亮,居然把尸體都收拾干淨,這是早早做好迎接我的準備嗎。」
「有驅尸魔在,這樣的禮節很容易就做的到。」
「有心就成。」
兩人說著,急行中血腥味越來越濃重,到了接近王宮的地方,血液更是隨處可見。
地面,牆上,陰影處,鮮血彌漫王宮周圍,腥臭的氣息即便寒冷的冬季也掩蓋不了,引來無數蚊蟲叮咬。
想來這里一定經歷過慘烈的廝殺吧。
三人沉默著,跨過越國王宮那已經不存在的大門。
進入王宮,房屋建築破損的更加嚴重,這里的破壞,不像戰爭造成,更像是有人專門挖掘過王宮地下。
所以放眼望去,王宮內外房屋大面積倒塌不說,地面也是坑坑窪窪,難有一處平坦的地帶。
地面不好走,姒禹索性也不下馬,讓焰行拖著兩人前進。
焰行跟著姒禹的時間也不短,平時伙食開得好不說,姒禹一有時間就會給他內力疏導經脈。
所以些許坑窪地面對焰行來說如履平地。
後方,陸老三看著焰行在亂石中悠閑前進,心中驚訝此馬的神異,只是驚訝後,他就無奈面對現實,他身下的寶馬可沒有對方的能力。
一馬當先,在跨過無數廢墟來到王宮大殿時,他們看見,在無數亂石堆上,有三人隨意坐著,在他們身邊除了亂石,最多的還是尸體。
那些尸體黑衣黑面,死相淒慘,鮮血早就在大地上凝固,周圍卻沒有傳出多少惡臭的氣息。
「趕尸術倒也有獨到的地方。」
看著那些早就死亡而不腐爛的尸體,姒禹對驅尸魔不免多看了一眼。
這種能保證尸體「新鮮」不腐爛的手段,在王孫貴族中可極其受歡迎。
對于那些有權有勢的家庭,誰還沒點死而復活或者長生不死的念頭。
所以驅尸魔的趕尸術價值斐然啊。
姒禹他們發現天澤三人,天澤他們自然也看見姒禹的到來。
看著騎在高大火焰駿馬,懷中抱妹,一臉悠閑的姒禹,三人心中是有那麼一絲羨慕的。
「可惡,我們在這里等他那麼久,他卻這麼悠閑自得,哼。」驅尸魔是第一個不滿,小聲嘀咕。
「那匹馬不簡單。」無雙鬼甕聲甕氣道。
「不簡單又如何,還不是被他騎在胯下。」
驅尸魔心中始終不忿,對于姒禹並沒有多少認可,在他的心中百越之王只有一個,那就是天澤。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王,就算血脈足夠強大,他卻不感冒。
百越最艱難的時候是天澤率領部隊頂在最前面,這人哪里來的,對百越有任何貢獻?
「天澤,看來你的手下對我似乎很不滿啊。」
驅尸魔對姒禹的不滿寫在臉上,姒禹哪能不知。
「你遲到了。」天澤開口。
「哦,遲到?何來遲到,我們有約定過時間?」姒禹言語輕佻,故意在刺激天澤。
「你不用故意激我,我願意等你,是因為我們有合作的可能,並不是我必須要你的幫助。」天澤神態平靜,坐于無數尸首上,渾身有說不出的自信。
「看得出你回到百越這段時間除了殺人,還有額外的機遇,呵呵,是得到舊部的支持了?」姒禹道。
天澤眉頭微皺,似乎沒料到姒禹的情報能力。
「陸老三,你家太子在這里,你還在磨蹭什麼?」姒禹對還在後面的陸有才喊道。
「陸老三?」天澤愣神,隨後就看見一位肥肥胖胖的男人艱難的爬過廢墟,進入王宮大殿廢墟。
「呼,呼,主人,你慢一點啊,呼,呼,什麼太子?主人已經有子嗣了?」陸老三有武藝在身,卻不代表他體力足夠好,胖子爬山,不死也要月兌層皮。
等他喘著粗氣看見姒禹時,還來不及高興,就注意到前方造型獨特的三人。
「天澤太子?!」陸老三近乎月兌口而出,雙眼圓瞪。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你不是失蹤了嗎?」
「失蹤?呵呵,不是死了就好。」天澤嗤笑,仔細打量陸有才片刻,才不確定道︰「你是陸使節?」
「擔不起,擔不起,使節之位我還差得遠,預備,預備使節。」陸有才謙虛道,而後看向姒禹,「主人,看來我們越國想不翻身都難了,有您的血脈壓制,加上天澤太子的輔助,統一百越指日可待。」
「你真這麼想?我與天澤,可不是什麼好朋友關系。」姒禹意味深長到。
「啊?咳咳,這也沒有關系,我們可以,可以」陸老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山出現了兩虎,還不是一公一母,想要他們和平相處,除非底盤足夠大,不然雙方怎麼會願意。
「可以什麼?」姒禹臉上笑容消失,有些冷淡詢問。
「可以,可以,共同治理?」陸老三說了一個自己都不信的答案。
「呵呵,看來你所謂的堅定也不過是一時的沖動,退到一邊去吧。」姒禹對陸老三的好感全無。
牆頭草幾面倒,這樣的人他可不喜歡。
「天澤,看得出你已經有過深思熟慮,說說你的意見,要是可以,我們合作繼續,要是不能,那我也要去做自己的事了。」姒禹淡淡開口,對于天澤的態度改變,沒有放在心上。
多變是人的本質,他無法去規定天澤的思想,對方的選擇自然也無法確定。
第一百六十七章 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