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的生存能力還算不錯,只要沒出現大的地形改變,多少有殘留,認出來應該不難。」姒禹道。
其實在來百越之前,他並沒有想過事情會那麼順利。
他甚至做好了長期在百越生活的準備。
不過,現在看來,他距離目標就差一步而已。
離開密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地帶,有許多別致的屋舍坐落在上面,視線所及還能看見人影在里面走動。
「前面就是靈兒你的村子嗎?」
焰靈姬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被俘虜的時候,村子經歷大變,能留下來是運氣,消亡也是理所當然。」
焰靈姬語氣很是平靜,看得出她的確從童年陰影中走了出來。
「靈兒沒有回來看過父母嗎?」
「沒有。」焰靈姬搖頭,「這里曾經是我的夢魘,被天澤大人救下後,我就沉浸在任務中,從來沒有想過回來,也就在水牢待久了,才慢慢想念起家鄉。」
焰靈姬離開村子時太小,而恰巧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心智不成熟下,她要是想回來才奇怪。
「也許他們都在等著你回去。」
「也許吧。」
說話間,兩人已經靠近村莊。
他們沒有掩飾行蹤,所以很快村子中就走出來幾個青年,帶頭的則是一位杵著拐杖的老漢。
「外鄉人?」老者詢問,周圍的青年則警惕,手上都持有利器,似乎在防備什麼。
「老人家這里是」姒禹詢問,開口才反應,自己還不知道焰靈姬村子的名字呢。
「百花村,這里還是百花村嗎?」焰靈姬代替姒禹詢問。
「百花村?」老者神情一愣,眼中有疑惑,臉上帶著思索,只是很快思索變成了凝重。
「你們怎麼知道百花村的?」老者語氣不善,旁邊的青年們更是舉起武器,對著姒禹兩人。
「因為我曾經是百花村的村民。」焰靈姬直言。
「不可能。」老者用力搖頭,眼神犀利的盯著焰靈姬,「在那場大火中,百花村已經毀滅,你在撒謊。」
「我沒必要撒謊,百花村又不是什麼禁忌,我犯得著冒充?」焰靈姬疑惑,搞不懂眼前老者干嘛這麼激動。
百花村只是九黎部落很小的一個村落,除了有一點特產的優勢,和其他村落沒什麼區別。
「你,你真的是百花村的村民?」老者也發現自己過于激動,平息語氣。
「是,所以這里到底還是不是百花村,是不是九黎部落。」焰靈姬不耐道。
「你居然知道百花村是九黎部落,看來你的確是百花村的人。」老者神情變得復雜起來。
看著老者不同尋常的表現,焰靈姬和姒禹對望,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凝重,恐怕百花村並不是他們想象中那麼簡單。
「老人家,百花村是不是有什麼故事,當年戰火洗禮,死的死,逃的逃,百花村應該不存在了吧。」姒禹問。
「我看你們也不像壞人,既然是百花村原著村民,你們就先進來吧。」老者說道,然後就搖頭晃腦的往村里走去。
姒禹和焰靈姬沒有猶豫,緊隨其後。
這是力量帶給他們的自信,憑借現在的力量,眼前的村莊才是弱勢一方。
進入村子,區別于中原的風土人情撲面而來。
道路上沒有叫賣吆喝,也沒有為了生計而忙碌的背影,在這里每個人似乎都很幸福,臉上洋溢的是輕松,身體慵懶的像樹懶,很隨意的靠在屋舍或者欄桿上休息。
走在路上,空氣中彌漫的是一股沁人的芳香,香味不像傲梅那麼清冷,到像是玫瑰的迷醉。
這里似乎是一處無憂無慮,非常適合人居住的地方,大家都不需要為了生活而生活。
不過奇怪的是,村民在看到姒禹和焰靈姬後,沒有想象中的好奇和熱情,他們眼中都露出警惕,還有一絲絲說不清楚的貪婪。
隨著姒禹他們不斷前進,那些慵懶的村民們像是睡醒了過來,不約而同的快步回家,緊閉家門,好像在害怕什麼,又好像在準備什麼,留在兩人身上的只有窺視的目光。
「奇怪的村子,奇怪的村民。」
姒禹和焰靈姬對望,內心升起警惕。
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別著了道。
「咳咳,這里就是老夫居住的地方,二位不要嫌棄,進來說吧,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老者指了指面前的木樓。
姒禹掃視了一眼,木樓倒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就是百越比較常見的二層小木樓,唯一值得關注的,可能是木樓小院中盛開著不少妖艷的花朵。
「好漂亮的花朵,在這個時節,還能開的這麼鮮艷,房屋主人想必是一個愛花的人。」焰靈姬也注意到院子中綻放的花朵,毫不吝嗇的贊美。
「呵呵,這里畢竟是百花村遺址,對于種植鮮花我們也有些門道。」老者笑道。
「百花村的百花秘術還在?你們得到了?」焰靈姬為之一愣。
「要是在就好嘍。」老者搖頭,「我們來到百花村的時候,這里已經是一片焦土廢墟,因為百花村地理位置足夠優越,而且土地肥沃,所以再三思索後,我們還是決定在這里定居下來。」
「你們就不怕那些敵國人再回來?」姒禹眯起眼楮。
「怕,當然怕,只是當時的情況,走到哪里不一樣,反而在他們已經侵略過的地方,還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呵呵,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人家到也是深謀遠慮。」姒禹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對,就是這個道理,還是讀書人能說會道,我們哪有什麼遠慮,只是在解決眼前的困難罷了。」老者嘆息。
「老人家能如此想,已經比太多讀書人強,不過老人家,有一個問題不知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
姒禹站在木樓門口,臉上帶著笑意。
「小伙子要不進來再說?外面天寒,小心冷著,你沒事,你身邊的小姑娘可經受不住。」老者道。
「放心,老人家我們都是習武之人,些許寒冷還抵抗的住,院子中的花朵甚為鮮艷,在這凜冽的寒冬中,能看見這樣的美麗,駐足也是正常,要是可以,有什麼事就在這里說吧。」姒禹不領情,始終沒有踏入院落一步。
見此,老者和身邊幾人眼神交流一下,而後老者開口了。
「也行,不知道小伙子你有什麼問題?對了,阿七,你去屋里搬些凳子出來,客人要在外面休息,那就在外面吧。」
「好的,阿公。」
老者說著,他身邊一個青年告退一聲,進入後方的木樓。
「老人家,一路走來,我發現村民們好像都很閑,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