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一愣,唯有姒禹率先反應過來,看向嫪毐。
「王上的意思是雍城的軍隊。」
「這,不是說不堪重用嗎?」昌平君疑惑。
「無用之用,方為大用,雍城的軍隊可是我們最尖銳的武器。」嬴政笑道。
眾人沉思,猜測嬴政此言何意。
可惜想了好一會兒,也無人能解答。
這一次連姒禹都疑惑不解。
看著眾人的不解,嬴政呵呵一笑,也不再賣關子,「權利的巔峰只允許一人存在,只要我死亡的信息傳回咸陽,呂不韋和太後再好的合作關系都會崩潰,他們很清楚,彼此的力量在這個階段是最強也是最弱的,只要打敗對方,秦國便唾手可得。」
「而這個機會稍縱即逝,他們只有在最短的時間掌握咸陽大權才有能力對抗來自秦國其他勢力的反噬,不然等其他勢力反應過來,這秦國的天下屬于誰就難料了。」
「我們只要靜觀其變,任其內耗,待到時機成熟,雍城大軍壓境,屆時不需要雍城兵馬能戰勝敵方,只要寡人出現在戰場,我們的人數足夠多,勝利就是我們的。」
「以勢壓人?!」姒禹喃喃。
「此計」昌平君剛想要說不妥,但話到嘴邊,他卻發現此計居然是陽謀,只要呂不韋和太後對那個座位有覬覦,這個計劃必然成功。
「雍城能組建多少軍隊?」嬴政看向嫪毐。
「秦風,尚武,集合太原,山陽等地,最短時間內能匯集十萬勇士,二十萬善戰者。」嫪毐為了後代,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嬴政喜上眉梢,沒想到這被太後毒害的地方居然還有這麼多可用之人。
關于這一點,倒是嬴政多慮了,雍城好歹是秦國第二國都,還地處月復地,來此安定之人絡繹不絕,遂在山陽,太原一代其他沒有,人口是管夠。
「昌平君,昌文君,即可組建大軍,蒙恬隨同輔助,五日之內寡人要一批能長途跋涉的三十萬大軍,能做到嗎?」
「微臣遵旨。」昌平君和昌文君抱拳。
如果是要求三十萬能征戰的大軍,他們有通天本領也不敢應答,但只要求能長途跋涉,裝裝樣子,五日雖急迫,但也足夠了。
「下去準備吧。」嬴政甩袖。
蒙恬留下一部分火騎兵保護嬴政,然後按照嬴政的意思,帶著嫪毐去圍剿他自己的勢力。
組建軍隊的事有昌平君和昌文君足以,他們兩在秦國的「地位」很高,能「輕松」使喚那些腐儒,而儒家以教化之道著稱,以點帶面下,征召士兵會簡單很多。
叛軍被帶走,蒙恬和兩位王親有要事,留在宮殿廣場的就只剩下嬴政,姒禹,蓋聶,還有一地的尸體。
「王上沒事吧。」姒禹詢問了一聲。
「老師的天子劍法很強,很好用,寡人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嬴政知道姒禹想知道什麼。
「呼,沒事就好,那王上,禹也去了。」
「嗯,小心一點。」嬴政沒有挽留。
姒禹點頭,深吸一口氣,扛著巨闕迅速離開。
「王上,老師這是去哪里?這麼著急?」蓋聶問。
「我之計策,全部都在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老師是去追剛剛離去的兩個羅網殺手。」
「原來如此,只是老師似乎受傷頗為嚴重,沒事吧。」
「哈哈,蓋聶,你就不用擔心了,你何時看見老師做沒有把握的事,我們回宮,擺宴,靜等老師好消息就成。」
「是。」
今天,整個雍城都是緊張的,道路上沒有一個行人,隨處可見的是火紅色騎兵,肅殺的氣息從城門口延續到每一家,每一戶。
他們深怕這群大秦精銳敲響自己房門,因為只要被敲響的,全部都暴尸在了中央廣場。
雍城的百姓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雍城的天要變了。
雍城正門,最近的一處屋舍內,掩日和亂神相視,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
「好森嚴的防御,而且完全沒有死角,即便以輕功偷渡,怕也會被那些隱藏的弓弩射成篩子。」掩日道。
「城門守衛必然換了將軍,也換了部隊,嫪毐的手下不可能如此精銳。」亂神咬牙。
「這是當然,當務之急是我們要如何突破,我們的時間可不多。」
掩日攤開手掌,在掌心位置有一朵火紅色的花骨朵在收縮,它在努力的想要釋放,只是不知道被什麼阻擋,始終含苞待放。
亂神同樣攤開手,在他手心處也有一朵一模一樣的花骨朵。
「這是人的手筆吧,好強的印記,以我們的修為都只能壓制而不是剔除。」
「此印記只有追蹤之力,對身體沒有絲毫威脅,因此,沒有特殊能力,是很難祛除的。」掩日解釋。
「可惡,要不拼了,我見他狀態也不好,也許拼一拼還有機會。」亂神目漏凶光。
「你想送死你就去,別搭上我。」掩日想都沒想就拒絕。
「難道你怕了?我不信那種招式他還能使用兩次。」
「哼,怕?羅網殺手不存在怕,但判斷敵人的強弱也是殺手的必修課,亂神,你似乎還沒意識到對方的強大。」
「強大的對手我見過不計其數,他再強,也不過是受傷的老虎。」
「受傷的老虎也不是兔子能招惹的。」掩日唇舌相擊,說什麼也不去拼命。
「懦夫,你不去,我去。」
亂神眼中瘋狂一閃,接著放開對手心印記的壓制。
剎那,那火紅色的花骨朵直接綻放,一股特殊的烈焰氣息從亂神手掌散發出去。
「TM的,你還真的不要命了啊。居然在這里解封。」
掩日被亂神的騷操作氣的肺差點都炸掉,你說你就是要作死,換個安靜點的地方也好啊,選在敵人最精銳的部隊面前露面,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是吧。
掩日咒罵了幾句,翻出窗戶就準備逃走,然而他身體剛剛出現在窗口,就迅速退了回來。
轟。
一把門板大劍從掩日頭皮上劃過,明明是鈍器,但大劍速度驚人,只是形成的罡風就切斷他的頭發,攪碎眼前任何障礙物。
掩日大驚,想要催發內力保護自己都來不及,大劍掃過,只感覺臉色火辣辣的痛。
如果此刻有鏡子,他就能看見,自己面具依然寸寸龜裂,面具下的臉更是出現無數道劃痕。
「真NM強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