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仁劍火禹這個人,李斯的感覺很復雜。
他們之間的交流很少,接觸的時間也不多。
但不知道為什麼,李斯總感覺這人神秘的緊。
懶散的時候,吃飯都需要人喂,可關鍵時刻,他又總能出現,並且一婉狂瀾。
而且姒禹和嬴政的關系非同一般,不像是上下級,更像平等的朋友關系。
能讓一位君主視同知己,姒禹必然有非凡之處。
可經過李斯的調查,姒禹除了一手「劍術」在江湖稱道,並沒有什麼說的過去的戰績或者背景。
嬴政對蓋聶親昵,李斯是能理解的,畢竟蓋聶是鬼谷傳人,就算沒有繼承商君的衣缽,那也是各國需要拉攏的人才。
嬴政對姒禹尊敬有加,甚至尊稱為老師,李斯就很不理解。
天下能人異士數之不盡,劍法高超者更如過江之鯽,他姒禹不過是在咸陽有所名號,如何能得到嬴政的青睞。
「你在猶豫,法家之人也會猶豫?仁劍火禹有什麼不同嗎?」呂不韋緩緩開口,銳利的眼楮只是一掃,就讓李斯低頭不敢對視。
「屬下不解此人與王上的關系,我觀王上對其態度,似乎格外遵從。」李斯直言。
「仁劍火禹,呵呵,你不清楚也不奇怪,這位在咸陽小有名氣的俠客身份有些不簡單,如果收集的信息沒有出錯,此人很可能是越王勾踐的直系,以目前百越的形勢,擁有此人,說是擁有百越都不為過。」
百越之地本混亂,多部族,但奇怪的是對于百越之王,所有部族又格外遵從,就像百越之王一脈血脈要高出他人一等一樣。
「隱王?」李斯皺眉。
「可以這麼說。」呂不韋呼了一口氣,「大王到是好運氣,只是一次普通的招攬,即獲得鬼谷傳人,又得到百越隱王,呵呵不愧是大秦的王呢。」
呂不韋笑的有些不明所以,笑的李斯有些發毛。
「此人出生百越之地,會點佔星卜卦之力倒也正常,此前與之相處,發現其異術格外強大,這否和其血脈有關系?」李斯坦誠道。
「哼,要是不厲害,那血衣侯也不會慘死。」呂不韋拳頭陡然捏緊,刺殺嬴政計劃失敗也就算了,血衣侯的死亡可給他制造了不少麻煩。
先不說血衣侯一死,韓王亂了套,特別是將軍府示弱,流沙崛起,讓羅網在韓國的的眼線死傷慘重,目前而言,他在韓國算是瞎了一只眼楮。
如果說羅網的失利算無妄之災,那與血衣侯的交易對他影響可太大了。
有羅網存在,血衣侯世家的特殊他自然不會忽視,特別是隨著他的年歲增加,血衣堡的青春秘術就顯得格外重要。
在此前雙發有過交易,他也吃到一定好處,在那種秘法下,雖說不能真正的返老還童,延年益壽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隨著血衣侯在韓國的勢力越來越強,他們的交易就越來越深厚,徹底掌握永駐青春的秘法也不是不可能。
然,現在一切有完了,明明是他派人去刺殺嬴政,結果嬴政沒事,殺手沒事,一個國家的侯爺居然莫名被殺死了。
現在想想,呂不韋都來氣,作為一個國家的侯爺,真的有必要親自下場嗎?
你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多自信?
對于呂不韋的憤怒,李斯是理解不了的,他默默低頭陪著呂不韋,不在言語。
從韓國回答咸陽,他就恢復成呂不韋的門客,此次韓國之行,他無功,但也無過,只能算是一次正常的出使。
對于過程中「意外」把嬴政救了回來,呂不韋沒有說什麼,對他的態度一如從前,只是最近召見的他次數多了一點。
「那仁劍火禹是個人才,對我也有些用處,听說你和他關系還不錯,希望你好好把握。」
呂不韋不知何時已經從氣頭走出來,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有些意味深長道。
「喏。」
李斯低頭,不清楚呂不韋這是真的看中姒禹這人,還是在考驗他的忠心。
不過無論怎樣,先答應了再說,雖然吧,他和姒禹的關系不咋地,而且他也不想單獨去找他。
「昨日太後突然急匆匆返回雍城,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呂不韋問。
「大概是不習慣咸陽的生活吧。」李斯始終低著頭,語氣平靜。
「不習慣?呵呵,好一個不習慣。」呂不韋冷笑一聲,接著大聲道︰「走了好啊,走了好。」
現在的太後早就被嫪毐那叛徒俘虜,有事沒事就喜歡和他對著干,特別是身處咸陽的時候,那是小事不斷,大事不絕,要不是念在多年同床共枕的情面上,他非得弄她個下不了台看看。
想到太後,呂不韋作為正常的男人,心中一團無名浴火陡然升起,只是這浴火堅持沒有兩秒,就暗淡了下去。
感受身體內部的空虛,呂不韋深深吸了一口氣,「白亦非啊白亦非,你死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身體的不舍,讓呂不韋精力損傷大半,有些疲憊的開口,「退下吧,沒事多和大王接觸,你們也算是患難朋友,喜歡下一次能給我一點驚喜。」
「喏。」
李斯告退,很快就除了相國府。
他在門外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相國府,又看了看王宮方向,臉上猶豫不斷,最後這猶豫埋進心中,大步朝王宮走去。
彗星降臨,今日必定無眠,此去王宮必有收獲
另一邊,姒禹府上,他才安慰好焰靈姬,外面就傳來焦急的敲門聲。
他看了焰靈姬一眼,開口,「我想應該是宮內急報,等會兒你同我一起前去吧。」
「嗯。」
嬴政對姒禹開通的權限非常大,除了國家機密之地,王宮中任何地方他都可以前去,甚至可以帶人去,所以焰靈姬進宮也不是一次兩次,對姒禹的要求到沒什麼糾結的。
咯吱。
打開大門,果然看見一熟悉的宦官焦急敲著大門。
「高大人,何事這麼慌張?」姒禹開口。
高大人,高宦官,是嬴政身邊的人,在姒禹第一次見嬴政時,就是他帶領的。
所以對于他,姒禹還是很熟絡的。
「哎呀,我的火禹大人啊,你還不知道嗎?今日」高內侍有些緊張兮兮的瞧了瞧四周,才小心翼翼道︰「天上有掃把星路過,王上難以入眠,已經打傷好幾個侍衛宮女了。」
「嗯?怎麼回事?王上向來穩重,就算發脾氣,也不至于打傷他人吧。」姒禹嚴肅起來。
「所以事情很急啊,而且已經有大臣不請自來,王上要是繼續下去,恐怕難以收場,火禹大人快快跟隨我進宮吧。」
聞言,姒禹大步往王宮走去,並開口詢問,「是何人讓你來的,是王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