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
香氣隨著腳步聲漸漸消散,姒禹保持恭敬的姿勢直到車馬聲遠去。
「呼,果然是一個妖孽。」
姒禹抬頭,看了眼趙姬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
要不是自身修煉火魅術有所成就,這一次就真的遭殃了,特別是最後的觸踫,姒禹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有種極度沖動的在身體內部出現,那種只有在歡喜功中才能體會的沖動,居然被趙姬隨便一根手指就撩撥出來。
「恐怖如斯,怪不得要嫪毐那樣天賦異稟之輩才能駕馭,而且一見面就施展這樣的魅惑之術,介女人不是個好人啊。」
「火禹老師你沒事吧?」旁邊蓋聶擔心問道。
趙姬的魅惑之術沒有對他使用,然而僅僅是側面感應,他身體都在警鐘直敲。
「還好,這女人以後還是少接觸為妙。」
「自然。」
接下來的時間又在無聊的自我修煉中渡過,直到傍晚,姒禹要離開訓練場也沒見嬴政到來。
「看來王上的確事務繁忙。」
和蓋聶辭別,姒禹獨自往住所走去,只是還沒走多遠,有人叫住他。
「火禹大人,尚公子有請。」
「尚公子?!」姒禹眉頭一皺,仔細查看眼前之人,只見對方細皮女敕肉,男兒身,女兒相,便知對方是一宦官。
「帶路。」
隨著宦官一路前進,他們卻是進入了一風花之所。
「難道不是嬴政找我,有人埋伏?」
姒禹遲疑片刻,想了想還是繼續跟隨宦官。
等宦官帶著他進入一個包間,看見里面席坐之人,他才松了口氣。
「尚公子要見我,怎麼選擇在這里?還那麼大費周章。」
姒禹坐下,不客氣的拿起酒桌上的酒水下肚。
「隔牆有耳,經歷韓國之行,我倒是覺得這地方是一個絕佳的隱秘地點。」嬴政頗有心得道。
「大隱隱于市,這地方的確很隱蔽。」
听著外面的喧嘩,姒禹點頭。
他早就看中青樓的特點,作為男人消遣之地,這里充斥著釋放,對應的,很少有人會在這里打探他人隱私,哪怕是友人,如果不是相約,在這里相見都會特意保持距離。
別看電視劇里面文人騷客聚集扎堆風月場所,那只是有活動,有宴請,平常青樓哪有那麼多風花雪月,有的還是的釋放。
所以在青樓,男人都是很有默契的。
「老師假期可還愉快?」
「很不錯,咸陽的確是一個好地方。」
「是啊,咸陽是一個好地方,只是這份美好還能持續多久?」
「尚公子有心事?」姒禹舉杯。
嬴政踫杯對飲。
「老師可知道什麼是假父?」
喝酒的手頓住,姒禹收斂嬉笑,凝視嬴政。
嬴政亦是凝重以對,一時間誰也沒有再開口。
過了許久,久到外面的客人都換了一批,他才輕輕開口。
「尚公子都知道了。」
「總該知道的。」嬴政一飲而盡杯中酒,而後又滿上再喝了一大杯。
「咳咳,前日,有大臣舉報,後宮有小人有亂,宦官不檢點,我雖驚卻不意外,後宮之亂由來已久,我是知道的,深宮寂寞,加上宦官心智,有些問題在所難免,只是」
說到這里,嬴政又大喝了一杯。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如此程度,涉及會如此巨大。」
「呵呵,不恥之人為首生母,作亂之人當朝侯爺,咳咳,老師听聞是否感到惡心!」
,嬴政重重摔下酒杯,眼中有無盡憤怒。
看著嬴政的憤怒和殺意,姒禹深吸一口氣,開口,「尚公子既然已經知道此事,禹還有一事想問。」
「說。」
「您調查清楚了嗎?」姒禹嚴肅到。
嬴政凝神,無比肯定的點頭,「我親眼所見,醉酒中的長信侯大放厥詞,很是耀武揚威。」
「尚公子親眼所見,還能忍下來,這是何等胸襟胸懷。」
「別拍馬屁,有事就說。」嬴政冷哼。
「咳咳,我這不是想讓尚公子緩解一下情緒嗎。」
「你的意思是還有不好的消息?!」嬴政瞪著姒禹。
姒禹輕輕點頭,無奈道︰「在輔佐尚公子不久,我曾遇到過嫪毐,觀他心術不正,更以常人身隱藏在宦官中,禹就有不好的預兆,後經過調查,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是涉及到太後,我便沒有和尚公子說。」
「那現在可以說了?」嬴政黑著臉,明白姒禹這是不敢過問他的私事。
「呵呵,可以,可以。」姒禹撓頭。
「哼,我不是那麼不明事理之人,以後這種事直接說吧,雖說家丑不可外揚,但內毒都要腐蝕五髒六腑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嬴政起身甩袖。
「太後已經為嫪毐降子,刺殺背後,不只有相國大人。」姒禹開口。
咯吱咯吱。
骨節在扭曲,鮮血在滴落,背對著姒禹嬴政的身體在不斷顫抖。
雖然知道會有壞消息,但嬴政從來沒想過消息會壞到這個程度。
「屬實?」
「其兩子在雍城已經懂事,而雍城更是早成為嫪毐月復地,加上山陽和太原,其羽翼早已豐滿,此事無需尚公子如何調查,只需派信奈之人前往雍城軍營,自可一目了然。」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嬴政雙眼赤紅,鮮血止不住從手心滴落。
「因為這是對王上最好的局面,也是能一次性絆倒相國的機會。」姒禹直言不諱,與嬴政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嬴政盯著姒禹,注視了許久,許久,看著始終沒有神情變化的姒禹,他收起憤怒,重新坐于席位。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禹當然知道,太後和相國相互平衡的局面不正是王上期待,王上一手促成的嗎?您只是沒想到事實會壞到如此程度罷了。」
「哈哈。」嬴政眼中露出瘋狂,「是啊,這都是我一手促成的,但」
「長信侯,呵呵,多麼偏袒的冊封啊。」
圍剿成蟜功在王翦,王奔等大將,關嫪毐能有多大的事,其的功績恐怕連姒禹都不如,而他卻偏偏應了太後的要求,賜封嫪毐為長信侯,掌管山陽,太原等地,其原因就是想讓太後一側的勢力壯大,然後對抗呂不韋。
事實如他所料,嫪毐得勢,瘋狂和呂不韋作對,朝野內外雙方糾纏不清,給了他足夠的發育時間。
然凡事有利有弊,過度的放縱,滋生了不該有的野心,嫪毐已然不再滿足于一個侯爺之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