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深居宮內,鮮少問政,只怕對尚公子幫不上什麼忙。」王?的話始終模稜兩可。
「將軍特意邀請,就是確認此事?」嬴政問道。
「早前太後自趙入秦,諸公子中,反倒是長安君成蟜與天後更為親近些,莫非尚公子也與成蟜關系密切,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嬴政笑了。
「的確是情同手足,那又如何。」
「呵呵,情同手足,確實可托付大事。」王?意有所指,自始至終都在引導蒙恬認為。
「尚公子既謀求大事,可有信物在身。」王?目漏精芒,起身拿出長安君成蟜的碧玉扳指,「這可是信物!」
「成蟜的碧玉扳指,怎麼在他手上?」
嬴政眼中有利芒。
他和成蟜重歸于好的事除了親近之人知曉,其他人只認為他是仁慈寬恕成蟜之罪。
「咸陽出事了。」嬴政沒有去看一臉猙獰微笑的王?,而是看向姒禹。
「尚公子放心,他們即便敢動手,也不會立刻對成蟜不利,畢竟您還活著。」
姒禹輕笑,看向王?。
「王?將軍,不知道你的戲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動手。」
王?眼中有慌亂,不在廢話。
早就埋伏好的士兵迅速發起進攻,無數利箭襲來,更有大量鎖鏈飛出要封鎖姒禹和蓋聶。
到底是秦軍精銳,在有意埋伏下,鎖鏈應聲鎖住蓋聶和姒禹。
「直接點多好,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姒禹樣做打呵欠,完全不在意身上纏繞的鎖鏈,右手伸出向點將台下一招。
「劍來。」
霎時,火光沖天,一道撕裂天空的劍痕出現,焚寂已然來到姒禹手中。
叮叮叮!
纏繞在身上的鐵索盡數斬斷,更有烈焰劍氣飛出,擊落襲來的利箭。
火焰在點將台上燃燒,渲染著姒禹的輕松愜意。
「還繼續嗎?」
王?臉色陰沉無比,看向旁邊的蒙恬。
「亂臣賊子,還不動手。」
蒙恬沒說話,反而把手中的利劍丟給蓋聶。
「我並不是傻子,將軍你的意圖實在太過明顯。」
「你」
王?眼中有憤怒,看著周圍的親衛,大喝,「殺了他們。」
「冥頑不靈。」
姒禹冷哼,腳下用力,身體化作殘影沖向王?。
王?作為白起的副將,那武力也是沒話說,輕松接下姒禹的進攻。
只是王?到底年邁,加之武力都體現在征戰沙場上,對于姒禹這種武林高手就少了三豐火候。
如此,不到百招,王?便不敵姒禹,被他一劍刺入月復部,無力再戰。
姒禹沒有對王?一擊必殺,因為他知道,嬴政肯定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王?。
姒禹這邊解決了王?,另一把蓋聶配合這蒙恬同樣把王?的親衛斬殺殆盡。
至于焰靈姬,她就守護在嬴政身邊,如無必要,姒禹不想焰靈姬加入太多的戰斗。
女人嗎,美美噠就好,上陣殺敵還得是男人。
當然這里不是歧視女人,秦時明月的世界,小看女人可是要吃大虧的。
姒禹只是單純從自己角度出發,不想焰靈姬過多戰斗,而焰靈姬也選擇了听從姒禹的安排。
因為焰靈姬本身就不是什麼戰斗性人員,她的意志更多的喜歡平靜祥和,當初一眼相中姒禹,也是因為姒禹能帶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戰斗來的迅速,結束的也快。
看著大獲全勝的眾人,嬴政很平靜,就目前而言,只要姒禹和蓋聶在,他還真沒害怕過什麼。
「蒙恬,你是蒙驁的」嬴政看向蒙恬。
「先祖蒙驁,家父蒙武,于昭王,莊王兩朝為將。」蒙恬拱手拜見。
「蒙恬,你背叛我。」王?不甘叫罵。
「蒙恬從來都是效忠王上,何來背叛。」蒙恬之聲鏗鏘有力,是心中早有定奪。
「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份的?」嬴政好奇問。
「回王,尚公子,此前末將曾于馬廄撞見一名驛使,奉王?之命急送一封迷信出營,這名驛使是王?親兵,但他卻謊稱是授意于尚公子之命,他走時選用的戰馬,四足強健,是為快馬,但體型較小,耐力有限,如此戰馬適合速去速回,卻不能長途跋涉,此信真的要送往八百里的咸陽?」
「這是其一,其二,你在之前向我展示王上的密信,信箋上確有王上印信,應該是真的,如此重要的密信,理應絕對保密,在你確認信中內容後,就應該立刻燒毀,以免泄漏機密,但是你,不僅隨身攜帶,還將密信向我展示,展示之後,又急于焚燒,顯然此信是特意留給我看的,這只有一種解釋」
蒙恬看著王?,「信是真的,但其中的密令是假的。」
「第三,軍營內所用公文都記錄在案,我查過,七日之內並無來自咸陽的公文,如果這封信不是沖軍營外送來的,那就只可能誕生于軍營內,此信蓋有王上印信,說明密信確實出自王上親手,而王上的印章,必然隨身攜帶,所以也就只有一種可能,王上此刻,就在這座軍營。」
「七日以來,唯一進入軍營的外來者,只有使者李斯大人的隊伍,車隊之內,確有一身份不明的尚公子,而尚公子身旁,偏偏還有王上的兩位劍術老師,我想這世上能讓鬼谷蓋聶,仁劍火禹同時守護的人,只有一個,所以結論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尚公子就是當今王上。」
蒙恬說完,再向嬴政抱拳見禮。
「王?,你設計騙取王上親筆密信,卻假傳聖意,派出驛使送信,不過是演一出假戲給王上看。」
啪啪啪。
嬴政鼓掌,為蒙恬此番條理清晰的推倒感到欣慰和贊賞。
「蒙氏一族,又出了一個少年奇才。」
「王上贊譽。」
蒙恬跪謝。
嬴政點頭扶起蒙恬,看向王?,「寡人在問你一句,功勛卓著的老將,大秦帶你不薄,為何要背叛?」
「呵呵呵。」
王?冷笑,沒有了先前的憤怒,而是凝望遠處的天空。
「帶我不薄?大秦待武安君又如何?」
眾人听到武安君一詞都是一愣。
白起為大秦立下汗馬功勞,在大秦初始積累階段,在軍事上基本是白起殺出來的威望,也是在白起在的時候,天下才知道秦軍的可怕,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兵伐HD時,三諫昭王不听,以至兵敗,結果白起反而被賜死。
此種原因,無外乎白起功高蓋主。
武安君一生沒有敗績,卻死在一場和他毫無關聯的戰爭上,此種憋屈,作為白起副將哪里忍受的住,此次襲殺嬴政並不是他一時興起,在之前與他國的戰斗中他已經連續坑殺不知多少秦軍。
要不是他三朝元老的身份在,恐怕早就沒有頭上的將軍稱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