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紅蓮被營救成功,天澤等人也在與白亦非戰斗中受傷嚴重,新鄭一下子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不過這種安寧持續不到數日,太子駕車途中落水身亡的消息就傳遍新鄭。
「火禹老師以為如何?」
紫蘭軒,後宅獨院中,嬴政三人煮酒賞花。
四月份正是櫻花盛開的大好時節,在紫蘭軒隨處可見飄香的花瓣,而這後院的百年櫻花樹更是盛景所在。
往常此地應該是各種達官貴人嬉鬧的地方,只是隨著新鄭的政變,來紫蘭軒消費的少有王宮之人,這地也就閑暇出來。
「意料之中的事,太子意外身亡,儲君的位置就空了出來,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當然姬無夜除外。」
「哦,老師可否細說。」嬴政道。
旁邊蓋聶為三人滿上。
「如今的韓國看上去是韓非在與姬無夜爭斗,其實韓國內部比想象的錯綜復雜,腐朽政權韓王安,守舊和事老張開地,陰險狡詐的四公子韓宇,權勢滔天的姬無夜,暗藏禍心的白亦非,以及夢想救國的韓非,這還不算天澤等外敵,韓國的水啊,深不可測。」
姒禹沒有正面回答嬴政的問題。
「那當如何破局?」
「越是復雜的局勢,就越需要快刀斬亂麻。」
「韓國有這樣的力量?」
「有,但也沒有。」
「哦?」
「其實韓國始終有一人是可以左右局勢的。」姒禹干下一杯烈酒。
「你說韓王安?」嬴政挑眉。
「沒錯。」
「無論韓國如何內憂外患,只是王座上還是韓王安,那麼他就有能力快刀斬亂麻。」
「這一點尚公子應該比我清楚。」
嬴政愣了一下,點頭,「火禹老師看的很透徹,一個國家腐朽最初一定是來自于最上面那位的不作為,韓國淪落到如今地步,基本是韓王安自己一手造成的。」
在這個君主集中制的時代,王命代表一切。
只要不作大死,七國君王的日子比任何人都逍遙快活。
然,無上的權利滋生空虛的心,太多的人無法守住自己的底線,最後淪為的奴隸。
韓王安便是如此。
想當年,韓王安可是敢坑殺百越的狠毒角色,如今卻听到百越余孽都會心慌,可見腐敗的生活已經抹去了他所有稜角。
「那韓非為何還要留在韓國,我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韓國內部局勢。」
「這個問題,尚公子就需要親自問那位九公子了。」
姒禹閉口不談。
談也沒用,嬴政對韓非的執著都大過宮中妻兒,沒有被韓非確實拒絕,他哪能甘心。
言至于此,三人不再開口,靜靜欣賞韓國來之不易的櫻花盛開
又是數日過去,眼看韓國再無禍亂,嬴政也準備與韓非見面,同時準備回去,一則消息打亂了他的計劃。
「秦國使臣遇襲!」
還是那個別院,嬴政听到姒禹的消息眉頭緊皺。
「誰這麼大膽敢刺殺我大秦使臣。」
「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尚公子你出來的太久,咸陽有人想念的緊。」
嬴政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不能在耽誤下去。
「新的使臣何時到,到時候一同回去吧。」嬴政開口。
「不可。」姒禹搖頭。
「為何?」
「尚公子的位置已經暴露,來接你的恐怕不只有使臣。」
嬴政沉默下來,許久才道︰「我相信老師和蓋聶先生,我想再停留一段時間。」
「尚公子!」這一次蓋聶都勸阻起來。
很明顯在沒有嬴政的命令下,居然有使臣出使他國,這意味著什麼稍微有點政治基礎的人都知道。
「狗急尚且會跳牆,尚公子真要繼續逗留?」姒禹問。
「老師,這次算我任性吧,我想看看這秦國到底還有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
嬴政凝望天空,如雨的櫻花已經掉落的差不多,繼續堅持的也隨著風兒飄散到遠方。
聞言,姒禹身上的焚寂劇烈閃動幾下,一股炙熱而堅定的心縈繞整個別院。
「如此,公子便多留幾日,禹必保公子安全。」
五日一閃而過,秦國的新使臣到來。
韓王宮,今日格外隆重,所有大臣都聚集在大殿,靜候使臣到來。
「秦國使臣李斯覲見。」
隨著一聲傳呼,李斯手持旌節,大步邁入韓國朝堂。
「我由渡橋經西門入新鄭,哪里熱鬧不凡,似已無人記得,前任使者秦國使臣真是在哪里遇刺。」
屎帽子扣下,李斯與韓國朝堂的交鋒從開口第一句話開始。
韓王安捏緊拳頭,知道此事不能輕視,更不能接下這無妄之災,嚴肅道︰「韓國一向以禮事秦,這等意外絕非寡人所願。」
「凡諸侯之邦交,歲相問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秦國遵守周禮,遣使相聘,韓國卻未盡保護之責,這就是韓國待秦之禮?」李斯質問。
「百越余孽善使妖術,我們必定傾力緝拿凶犯。」姬無夜道。
這一次他還真沒從中作梗,刺殺秦國使臣的是天澤等人,上次被白亦非襲擊,借助血衣軍的幫助,他們可是元氣大傷。
最重要的是無雙鬼被俘虜了,天澤想救人,在自身力量不足的前提下,自然要搞事。
「天澤入侵王宮,綁架太子和公主,公主雖然有幸得救,太子卻依然喪命,姬大將軍的傾力解決,听上去倒像拿天澤沒有辦法的借口。」
姬無夜氣急,李斯卻直接無視他,繼續道︰「如果韓國無力單獨剿滅天澤,大秦鐵騎願注一臂之力。」
「故此聚兵邊境,蓄勢待發!」
朝堂借驚,想到邊境處這兩日聚集的秦兵,心中壓抑。
「韓國的事當有韓國自己解決,秦軍不邀而至,兵戎相向,幫忙是假,只怕反客為主是真,現今楚人虎視眈眈,如果秦韓交戰,無異鷸蚌相爭。」白亦非平靜開口。
「使臣遇刺與韓,秦國若無動于衷,天下以為秦國可欺,但是」
李斯看向韓王安和眾多大臣,緩緩開口,「如果王上願意紆尊親送使臣遺體歸葬咸陽,比表誠意,秦國可既往不咎。」
此話一出,朝堂再次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