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禹這邊飄飄然,韓王安那邊卻陰沉了臉。
「什麼,百越遺民作亂?」
王宮內韓王安一臉震驚加疑惑。
「恕臣無能,或許是當年大軍絞殺未淨,還有僥幸逃月兌的。」
殿下,姬無夜跪拜請罪,只是低下的頭忍不住冷笑。
韓王安面色變化,陡然指責到,「都城守衛向來由你負責,現在出了這般禍亂,你作何解釋?」
姬無夜早知韓王安會發難,不慌不忙道︰「應對尋常禍亂,軍隊固然有用,但此番禍亂他們用的是巫術,恐非尋常士兵可抵擋。」
「巫術?!」韓王安皺眉。
「城中多處起火,大火遷延播散,數日不滅,甚至遇水更旺,聞之惡疾,這樣的巫術,只有百越巫師才會使用,且以禍亂規模來看,恐怕有懂得兵法之人從中組織。」
「公子韓非追查左司馬被殺一案,引出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曾經的右司馬,李開。」
「那個違抗軍令的叛徒,他不是早死了嗎?」韓王安質疑。
看著韓王安雖然掩飾,但眼下的惶恐卻怎麼都掩飾不了,姬無夜再次冷笑。
「此次都城所起的禍亂,恐怕就是李開為了復仇,伙同百越余孽叛逆制造的。」
聞言,韓王安沒有深思,也用不了深思,迅速道︰「務必想盡辦法平定禍亂,還都城太平。」
「作亂的無論是人是鬼,都要清除干淨。」
「是。」
姬無夜抱拳,臉色漏出笑容,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血衣侯白亦非在白越時曾是李開的上司,此時正可作為助力。」
「那就命你和白亦非在城中加強守衛,實行宵禁。」韓王安下了命令。
此時的他可管不了其他,只要能解決禍亂,軍權在失去一部分也無關系。
百越禍亂對他來說太重要,要是事情持續發酵,他當年做的卑鄙之事捅破,恐怕他這個王上的位置都不保。
「臣領命。」
紫蘭軒,姒禹屁顛屁顛回來就看紫女一臉嚴肅的在院子中踱步。
「發生什麼事了?」
紫女看了一眼姒禹,開口,「韓非被軟禁在宮中了。」
「哦,看來百越往事觸動了韓王的痛處嘛。」
「你也知道?」紫女皺眉。
「這有什麼不知道到的,當年韓王安一遍支持百越作亂,轉手就聯合楚國攻打百越,甚至派遣了血衣侯從內部瓦解,造成百越盡數屠滅,韓王安也是靠此戰役,獲得卓越戰功才成為韓王的,那可是百越少有的恥辱,我能不知道嗎。」
「那我看你好像很不在意?」
「在意有何用,戰亂發生的時候我才幾歲,而且百越除了勾踐有所作為,其他人都是匹夫之勇,做不成大事。」
「你不也是百越之後,你在貶低你自己?」紫女訝然。
姒禹點頭,「別看我這樣,真讓我成為君王,一定是一個昏君。」
說道這,姒禹認真打量了一下紫女,看著對方婀娜的體態,忍不住嘆息,「你看,我連你的誘惑都抵抗不了,你覺得我能成為君王嗎?」
「你到是實誠。」紫女翻了個白眼,眸中卻帶著笑意。
女人嗎,被人喜歡總是會心中開心的。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姒禹問。
「韓非留下了錦囊,張良去請四公子幫忙了,想來應該有所結果,我現在擔心的是在新鄭作亂的到底是誰,是真的百越遺民,還是姬無夜手下。」紫女嘆息。
隨著事態發展,紫蘭軒已然成為漩渦中心,前方的道路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有區別嗎?」
「沒區別嗎?」
「當然沒有。」
姒禹說著,擺擺手,回自己的住房向嬴政報告今天所發生的事。
望著瀟灑離開的姒禹,紫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姒禹的意思。
「原來還是姬無夜在搞鬼。」
有些事猜測和確定帶來的結果是完全不同的,就像現在,只要能確定是姬無夜在幕後動作,那麼所有行動就需要把將軍府考慮進去。
而加入將軍府這個角色,新鄭的禍亂就有了很好的解釋。
「看來姬無夜也按捺不住,韓非的行動不是無用功。」
第二天,姒禹一個人在街道上游蕩收集信息,卻突然听到韓王宮外有喧嘩。
他急忙走了過去,就看見韓王宮外一大批骨瘦如柴的流民在喧嘩,不用細看,姒禹就皺起眉頭。
「百越的流民。」
腦中回憶,姒禹到是想起一件事,張良祈求四公子幫助韓非,四公子答應,所行之計就是以安撫百越流民的功績,逼得韓王不得不放人。
「韓非到是好計謀,但韓宇也不差,此次收編難民,看似解決了韓非的困境,實際是把韓非的路逼到絕路,想來此事後,韓非在韓王安眼中比那亂臣賊子也不差。」
沒有一個君王喜歡忤逆的手下,哪怕是兒子也不行。
韓非此番越俎代庖,還是用百越流民為威脅,可以說韓王不殺他都是仁慈。
看著韓王最後大赦,詔安所有流民,韓宇笑了。
姒禹明白他笑的是什麼。
這次他作為中間人,看似兩邊不討好,即得罪了姬無夜,又讓韓王憤怒,實際上他此次收獲大了去。
收編百越流民之事本身是韓宇所謂,他卻加在韓非頭上,韓非想要出宮,就必須答應。
以韓王安對百越的討厭程度,對韓非的態度可想而知。
而韓宇要的就是韓王安這樣的討厭。
韓國朝堂目前能說的上話的只有他和韓非,韓王安越討厭韓非,他的仕途就越順利。
至于姬無夜那邊,韓宇就不怕了,此事責任全在韓非頭上,姬無夜仇恨的第一目標也是韓非,他韓宇隱藏在背後發育挺好。
「最是帝王無情家,為了一個王位,兄弟之間的較量這才剛剛開始。」
姒禹搖頭。
想著其中的勾心斗角,對于成為君王興趣更是稀少。
「無拘無束多好,這帝王家不適合我。」
轉身,姒禹直接回到紫蘭軒。
「尚公子有事稟報。」
「說。」
嬴政背手望著窗外,離家已經有一段時間,也不知咸陽如何了。
姒禹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之前看到的是說了一遍。
「所以老師,你想干嘛?」嬴政不解。
百越難民和他秦國有什麼關系?韓國越亂,他越開心。
「尚公子忘了自己的目標,忘了我的身份?」姒禹笑道。
「所以呢?」嬴政問。
「眼下百越難民雖少,但積少成多,未來不失為一股力量。」
「如果是以前,禹自然不會有此想法,尚公子不時就要親政,能收納百越流民想來能讓天下看到尚公子的仁心,加上我的身份,未來征戰百越也許能兵不血刃。」
「而且有番薯在,也浪費不了秦國多少糧食。」
嬴政點頭,想了想略帶笑意的看著姒禹,「老師還有什麼沒說吧。」
「是的,不過我賣的關子需要尚公子統一天下後才能揭開,現在說為時過早,不利于尚公子進攻步伐。」
「哦,老師居然深謀遠慮到未來。」嬴政驚訝,越發好奇姒禹隱藏著什麼。
不過作為帝王,隱忍是一大要素,刨根究底並不一定是好事。
「行吧,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