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簫動了!
一直沒怎麼動的劉簫動了!
凌波微步使出來,左沖右突,揮劍亂砍,一瞬間,數條手臂握著長劍,飛上了天空!
有些人被他當場砍成兩段!
這些人的武功都高,眼見劉簫沖了過來, 揮劍抵御,可是沒有用。
就連桀境一段的武田勝龍,使出他平生絕學【狂劍七式】,都只能起到一點點作用——不過讓劉簫出劍的速度慢了幾秒鐘,待他還擊三劍,刺中武田勝龍的小月復之後,他便接著屠殺這些扶桑武士。
劉簫已經不再是劉簫, 在他們看來, 他就是一只瘋虎!
是惡魔!
趨退如電,每揮出一劍,就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殺得只剩下最後一位,劉簫的劍放緩了速度,一直追著他,將他逼到牆角,他渾身瑟瑟,褲襠一濕,一股尿騷味傳出來。
他已被劉簫嚇得神智不清了,嘴里嘰里咕嚕叫著,竟是︰不要殺我!
劉簫笑了。
這位湯境七段的高手,竟然如此膿包,倒是出乎他意料。
「誰派你來的?」
劉簫不會說扶桑話,對方可能听不懂,只是不停地說著︰不要殺我!
段天涯用地道的扶桑話, 問了一句︰誰派你來的?
對方不再重復不要殺我, 換成了︰鐵膽神侯!
這個人的說法是可信的,因為他已經被嚇破了膽, 不可能再撒謊。
劉簫的劍法, 一精至斯!
三位大內密探,無不倒抽一口涼氣。
歸海一刀心想︰「我的右手已廢,跟他的差距越拉越大了。」
「海棠選擇跟他在一起,是對的。」
歸海一刀的心,已經凌亂。
相比之前的走火入魔,眼下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難關。」原來自己喜歡的人,喜歡上了別人,心會這麼痛!」
歸海一刀眼神空洞得可怕……
上官海棠看向劉簫的眼神,溫情脈脈,似乎她擁有了劉簫,就擁有了全世界,這樣的眼神,以前他從來沒有見過……
「她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
歸海一刀,心如死灰,僅憑最後一絲倔強,沒讓眼淚流下來。
他不恨劉簫,劉簫比他更優秀, 跟上官海棠更配,他只恨自己,為什麼一直不敢開口……
如今, 一切都晚了。
段天涯見他臉上一陣慘白,便猜到了他內心所想,拉了一下他的手,將他的心神拉回到眼前的現實之中。
眼前的現實是,屋子里死了一大片。
最後一個扶桑武士,也被劉簫殺死。
「竟然是義父!」
段天涯的心,已經涼透。
出于習慣,他改不了口,還是叫鐵膽神侯義父。
「他隱忍了這麼多年,世人都被他騙了。原來所謂的忠君愛國,不過是他精心塑造出來假面,目的是收買人心。」
上官海棠恨道。
劉簫道︰「現在知道了,也不算晚。」
段天涯道︰「看來,咱們三個都是他的棋子。他培養咱們,只是為了讓咱們幫他完成大業,一旦到了緊要關頭,他便隨時可以舍棄咱們。」
鐵膽神侯對他們也很失望。
因為無論如何,他們三個,都不可能幫他造反的。
他們都是有本事的人,這樣的人不能為己所用,就只能除去!
想要成大事,就不能心慈手軟。
鐵膽神侯就是這樣想問題的。
劉簫還能說什麼呢,他早就知道這段劇情了,不過直到此刻他親身經歷,仍不免倒抽一口冷氣。
「太特麼狠了,鐵板猴子。」
劉簫罵道。
鐵板猴子,是成是非對鐵膽神侯的戲稱。
三人回屋,與歸海一刀一起在屋內坐下。
眼下的局勢,非常紛亂,他們需要冷靜地想想,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
本來,他們打算離開京城。
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不過,此刻,他們顯然已經改變主意了。
他們都還年輕,都還有幾分熱血。
有些事情,就算掉了腦袋,也要去做。不然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段天涯堅毅的臉龐,給人一種「不可奪其志」的剛烈。
「當下,應該聯絡到成兄弟和雲羅郡主。」
成是非。
表面嘻嘻哈哈、插科打諢的成是非。
「咱們四個之中,只有成兄弟的出現,不在義父的計劃之內。四人當中,成兄弟的武功是最高的。要對付義父的話,必須聯絡到他。」
段天涯道。
叫他「鐵膽神侯」或者「朱無視」,他叫不出口。
上官海棠道︰「這麼多年以來,我竟然沒有察覺到,身邊這些人,竟然全都戴著假面。義父是這樣,皇帝也是這樣。」
她停了一下,道︰「我跟皇帝見過幾面,原來她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昏庸無能,相反,他是一個十分精明的人。他一直夾在東廠、西廠、錦衣衛、護龍山莊這些勢力之間,小心求存。讓他們互相牽制,互相消耗,他才能穩坐龍椅。」
段天涯點了點頭,劉簫心想︰「你現在才想到這一點,也太晚了一些吧。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政治,講究的是平衡。
如何坐穩龍椅,需要極高的智慧。
論武功、威望,朱厚 根本比不上朱無視這些大老。
可就是這麼一個「昏庸無能」的人,已經當了二十余年的皇帝了。放眼整個華夏史,也不算短了。
這難道僅僅只是運氣好?
當然不是的。
段天涯道︰「我發現,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上官海棠俏臉微紅,更增嬌美,道︰「哪里不一樣了?」
劉簫心想︰「以前是少女,現在是女人了,當然不一樣了,咳咳咳。」
段天涯道︰「你看問題看得更深了,思慮也更周詳了。有些地方,讓我都有些佩服了。」
「大哥你這樣說,就折煞小妹了。」
兩人相視一笑,笑過之後,均是不勝煩惱。
劉簫想到一個為難之處。
那就是段天涯的妻子柳生飄絮。
這個時候,柳生但馬守已死(假的,但是段天涯他們都不知道,劉簫知道)
柳生飄絮一直在替他父親賣力。
之前歸海一刀走火入魔的時候,她就殺了很多人,然後把罪名推到了歸海一刀身上。
就連國舅爺也是她殺的,歸海一刀替她背了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