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短刀沒有刀鞘,出刀更為快捷!
正是飛沙走石十三式中的第二式,人仰馬翻!
不戒和尚用力將禪杖往地上一插,直接插入地底!
右手快速搶到一雙筷子,跟田伯光的短刀斗了起來!
他的動作「落後」了這麼久,偏偏田伯光的快刀,並沒有砍到他!
劉簫心中微微有些驚駭︰霧草, 不戒和尚的武功,竟有湯境六段!
原劇中,不戒和尚和岳不群有過一次短暫的交手。
他用一雙僧鞋,化解了岳不群的劍攻!
只過了一招,岳不群並沒有佔到便宜!
當然佔不到便宜!那個時候,岳不群撐死了只是湯境三段, 而不戒和尚是湯境六段!
雖然「湯境六段」,對劉簫來說,也不算什麼了, 他見過太多湯境六段以上的高手了。
但是,身為一名野和尚,能夠擁有如此高明的武功,還是挺讓人意外的。
田伯光,湯境二段!
全靠他的快刀拉上去的!
田伯光出刀,極盡快速之能事,左右之間不停地變換!
不戒和尚手中的筷子,越來越快!
最後,點向了田伯光的胸口!
畫面瞬間被定格!
田伯光舉刀欲砍未砍,他被點中了穴道,渾身動彈不得。
酒館里面人,一見打斗,早就逃散了。
劉簫坐著沒有動,他舉起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店小二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不戒和尚道︰「店小二, 快點上酒啊。」
店小二心知這位佛爺不好惹, 乖乖準備去了。
不戒和尚夾了一塊牛肉, 放進嘴里,滋滋有聲。
「不錯,少林寺附近的伙食,竟是這般美味,早知道我就在少林寺出家了。」
不戒和尚感慨道。
「你想在少林寺出家,就要忍受寺中的清規戒律,你受得了嗎?」
清脆的聲音,從酒館門口傳來。
劉簫心中咯 了一下,這聲音,好熟悉啊。
他瞥了一眼門口,立刻扭轉了身子。
「霧草,她也來了。」
上官海棠!
護龍山莊玄字第一號的密探!
也是天下第一莊的莊主!
劉簫不想見她,倒不是因為這些身份,而是……
在衡山城外,劉簫被上官海棠佔了一夜的便宜……
上官海棠說要報答他,他懶得理會。
「這妹子跑來這里,難道也是因為兩位師太的死?」
劉簫心想。
上官海棠仍是男子打扮,他走到不戒和尚面前,道︰「出家人,也能吃牛肉?」
不戒和尚冷哼一聲,道︰「這位小哥說話真有意思,我不過是個野和尚,既不修心,也不修口,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上官海棠微微一愣,隨即便想到了他是誰︰「江湖中鼎鼎有名的‘不戒和尚’,要是做和尚這麼痛快的話,人人都想著做和尚了。」
不戒和尚道︰「我不知道什麼痛快不痛快,我只知道,餓了就要吃,困了就要睡,就這麼簡單。」
劉簫心想︰「他的境界真高啊。看起來簡單,其實很多人做不到。」
上官海棠指著田伯光,道︰「這是……何故啊?」
不戒和尚板著臉道︰「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
上官海棠沒有正面回答。
劉簫猜得沒有錯。
上官海棠來到這里,就是為了調查恆山兩位師太的死因。
過去了這麼久,連死者都已經火化,想要查清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上官海棠還是來了。
那是因為,鐵膽神侯懷疑,這件事情的背後,極有可能隱藏著一個極大的變數。
能殺死兩位師太的人,武功一定極高。
這個人是誰,他必須做到心中有數。
就算沒有證據,也要鎖定嫌疑人。
這事,關乎到朱鐵膽後面的計劃。
上官海棠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不戒和尚一听,怒道︰「找茬是吧。」
他大手一拍,震得桌上的酒杯高高彈起,他順手一揚,酒杯朝著上官海棠飛去。
勁氣破空,又快又狠!
不戒和尚本以為這只酒杯,一定會擊中上官海棠!
不料,剛到她身前兩尺遠的地方,一道劍氣從酒館外面飛進來,將酒杯擊得粉碎!
不戒和尚大怒,正想發飆,陡然間看到桌子上面,一道劍痕直直而過,細碎的木屑輕輕揚起,然後又慢慢地飄落!
劍痕深不過半寸,從桌子這頭到另外一頭,出奇地均勻!
「這……」
不戒和尚心中閃過一絲驚駭,對方的劍氣,沒有將他的桌子劈碎,顯然不是因為對方的功力太弱,而是……出劍之人出手講究分寸,出手留情。
一位戴著油蓬斗笠、黑色衣服的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他拿的……不是劍,而是刀!
剛才那凜冽的「劍氣」,竟然長刀所發!
刀風!
與劍氣,本來就不易區分!
劉簫舉杯的手,停在了空中,腦海里閃這一個名字︰歸海一刀!
他也來了?!
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的劇情要來了,劉簫腦海中荒誕地閃過那首歌︰我只要做你心里的第一!為甚麼你眼里卻還是猶疑?沒有你我只是廢墟……喔……
歸海一刀!
他每一步邁出,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都是相等的距離!
緩緩走來,走進這家小酒館。
上官海棠道︰「謝了。」
歸海一刀沒有說話,他將斗笠的邊緣,微微向上抬了一下,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不戒和尚身上!
原劇的歸海一刀,那叫一個帥。
劉簫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果然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跟姓霍的老干部有得一拼。就是,太冷了,千年寒冰一樣,讓人無法靠近。」
不戒和尚沒來由地打了個寒噤,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道︰「我就吃了碗牛肉而已,你們想干嘛?」
這話從一個身披佛衣的出家人嘴里說出來,確實有些不倫不類,不過說破天去,也不是什麼大事。
上官海棠道︰「你來這里做什麼?」
劉簫心想︰「不戒和尚的武功,只比歸海一刀稍弱,此時要是逃跑的話,還有是有機會的。」
不過不戒和尚被歸海一刀,剛才那一刀給懾住了,不敢亂來。
不戒和尚沒好氣地說︰「我……恰好路過,進來打個尖,這也不行嗎?誰家規定了,不許和尚進來打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