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簫不再說話,他悄悄走近任盈盈。
一直以來,任盈盈念茲在茲的,就只有劉簫。他的一舉一動,她都留心瞧在眼里。
此時見他悄悄走近,故作不知,沒有看他。
「救人這種事, 教給我來做就行了。你又何必以身犯險呢。」
「你嫌我武功低微麼?」
任盈盈知道劉簫很毒舌,有時候輕飄飄一句話,能夠把人給活活氣死。
「當然不是。謝謝你。」
劉簫一番游歷之後,對待感情,成熟了一些。
故意惹人家生氣,太幼稚了。
任盈盈嬌軀微顫, 雙目泛紅, 心想︰「有你這句話,就算死也值了。」
劉簫不再多言,認真觀看方證大師的劍法。
兩人斗了百余招,劍影處處,夾雜著內力,勁氣四射,不過他們均有所收斂!
萬一用勁過猛,損毀物事,那就直接判輸了。
突然,方證大師長劍一拖,明明只有一劍,使到半途,卻幻化成了兩劍,再往前遞了兩寸,又幻化成四劍……
沖虛道長心領神會,連連點頭,神情驚艷。
「他將自己的‘千手如來掌’融入到了劍法之中, 果然是大手筆!」
這樣以來,原本還能應付的任我行,立刻就變得縛手縛腳了。
方證大師的劍,幻化無窮,讓人看得眼花。
劉簫心想︰「要是我來應戰的話,又該怎麼辦呢?」
在場的這幾個人,都是一頂一的高手,他們也跟劉簫一樣,將自己代入進去,如何跟方證大師、任我行過招。
兩人所使的劍招,融畢生修為于其中,大巧若拙,看得人面紅耳熱,呼吸急促。
方證大師的千手如來劍,越使越順暢,一時之間,似乎到處都是劍影,任我行始終以極為質樸的劍招,與他對戰。
任我行的長劍,附帶了「吸星大法」,使得方證大師有所忌憚,若非如此,他早已落敗。
任我行心想︰「大和尚的武功,果然非同小可,易筋經的內力,醇厚無比,劍法也另僻蹊徑,再斗下去,我非敗不可,得想個法子,出奇致勝才行。」
到了他這種境界,要是普通的比武較技,勝敗早已看淡。
只不過,眼前這一戰絕不能輸!
一旦輸了,後面很多事情,都沒辦再做。
「我融合了白板煞星、賈布的內功,進步不小,饒是如此,仍未能佔到便宜,少林寺果然是天下武學之巔。」
他瞥眼看見岳不群正在認真觀斗,心中有了計較。
身形一晃,棄方證大師不顧,一劍朝著岳不群刺去。
岳不群正看得入迷,思路跟上,心中盤算著如何來拆解兩大高手的劍招,沒想到,任我行的劍說到就到。
出于本能,岳不群手中的劍鞘,順勢一格,想要將這一劍格開!
任我行出劍,非同小可,加上他有心算無心,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威力極大。
劉簫、令狐沖、沖虛等人,無不意外至極。
方證大師劍招凝聚成一招,點向了任我行的後腦勺!
想要擋開任我行的這一劍,就算方證大師也做不到,他只能攻其必救,使得任我行回劍自救!
誰知道任我行壓根就無視了方證大師這一劍,劍氣觸體,再往前的話,任我行非腦漿四射不可!
方證大師慈悲為懷,不忍對任我行下殺手,即時收劍。
任我行趁著這個當口,轉身便是一劍,刺向了方證大師的手背!
就算方證大師劍法再精,也避不開這出人意表的一劍,一下被刺了個正著,「嗆啷」一聲,長劍掉在了地上!
按照規則,方證大師輸了。
任我行收劍,笑道︰「大師菩薩心腸,不忍殺生,老夫佩服!」
這一戰,他贏得殊不光采!
不過沒關系,能贏就行了。
別人怎麼看他,他都無所謂,他要的是結果!
左冷禪冷笑一聲,道︰「魔教中人,果然陰險狡詐!」
任我行一愣,道︰「左大掌門,你什麼時候入了我日月教?」
左冷禪道︰「你放屁!」
任我行道︰「你派人伏擊華山派、恆山派,還將這些事情,推到日月神教頭上。你還在別派安插探子,這不是陰險狡詐是什麼?」
這些事情,岳不群當然清楚了。
九王山一役,要不是劉簫和令狐沖,華山派怕是會死傷殆盡!
左冷禪還慫恿劍宗余孽重上華山,逼迫岳不群讓出掌門之位。
岳不群恨透了左冷禪,不過他隱忍的功夫極強,除非有把握必勝,不然不會跟左冷禪翻臉!
他一直在綢繆,只要讓他找到機會,他會讓左冷禪永世翻不了身!
左冷禪臉色不變,卻也不再多說。
畢竟任我行說的這些事情,並非栽贓誣陷、故意捏造,他確實做過,當著這麼多高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抵賴。
任我行道︰「下一場。」
沖虛道長往前兩步,道︰「貧道來吧。」
任我行看向劉簫,劉簫站著沒有動。
沖虛道長對劉府有恩,劉簫不想在眾人面前,將他擊敗。
劉簫小聲道︰「令狐師兄,你上。」
令狐沖……
他對自己的《獨孤九劍》,剛剛樹立起信心,不過要他跟武當掌門比劍,他有點膽怯。
武當劍法之精,天下聞名,特別是太極劍!
何況還有正反兩儀劍法、真武劍法……
令狐沖就算再狂妄,也不敢說自己能勝過武當劍法。
「這個……」
令狐沖囁嚅著。
「想想我姐,她在家等你呢。」
劉簫不等他再說什麼,直接將他推了出去。
令狐沖……
岳不群冷哼一聲,雙目充滿怒火。
解風道︰「這位不是岳掌門的佳徒麼?你來出戰,贏了算誰的?」
令狐沖羞赧無地,不過一想到劉菁,登時覺得,就算再難做的事情,他也可以做到。
任我行道︰「臭叫花子你眼楮沒瞎吧,這麼白痴的問題,也好意思問。」
解風堂堂丐幫幫主,受盡別人的尊敬,竟被任我行當場喝斥,心中有氣。
「任我行,你別太得意,你們能不能離開少林寺,還不一定?」
「等我離開少林寺,第一件事,就是殺他幾百上千名小乞丐過過癮!」
「阿彌陀佛,任先生千萬不可這樣做啊。殺孽太重,那是要下地獄的。」
方證大師一听這話,立刻皺眉,他更加堅信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一定要把這些人留在少林,讓他們誦經禮佛,除去戾氣!
否則江湖上,怕是要生靈涂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