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別走。」
黑衣人顧不得劉簫,朝著轉輪王的方向追去。
劉簫收好地上的包裹,緊跟其後,兩人追了數里,追到了河邊。
轉輪王正和曾靜在死斗。
轉輪王受傷很重,哪里還是曾靜的對手?
黑衣人正想出手相助,曾靜一劍,刺穿了轉輪王的咽喉。
黑衣人罵道︰「八嘎……」
可能是怕暴露身份,只罵了兩個字,便沒再罵了,他施展絕頂輕功,高大的身形,隱沒在黑夜之中。
劉簫看著對方走月兌,唏噓不已。
「風太師叔說得沒有錯,遇上了頂級高手,‘月兌先’兩個字,實在太重要了。他前面出的那幾劍,沒有一劍是致命的,我只需忽略掉,或略作回避,以攻為守,立刻就能搶佔先機!後面的局面就由我來掌控!」
「對方內力極為高深,佔了大便宜,不然根本不是我對手。」
劉簫沒想到,轉輪王還有這樣的幫手,始料未及。
「幸好我的九陽神功,已經有相當水準了,不然小命都丟了。」
……
昆山之東。
黑衣人走到一塊青石邊,緩緩摘下了蒙臉的布。
他的臉,清 、柔和,看他的氣度,隱隱有王者之風。
夜風拂來,他獨立雪中,不似凡人。
「我柳生但馬守自信天下無敵,沒想到,今日險些敗在一個無名小子手里。要不是我內力勝過他,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劉簫的劍法,徹底擊發了他的傲氣,他要在劍法上壓過劉簫,所以一味跟他比劍。
雪飄人間!
竟然奈何不了劉簫。
他不想使出殺神一刀斬,萬一殺不死劉簫,反而會暴露身份。
他以劍術稱雄東瀛,當然要以劍法,堂堂正正打敗劉簫。
等到發現根本不可能,這才劍氣並用。
「神侯說了,中原劍聖風清揚還有傳人在世,這小子多半是華山弟子。」
「曹鋒這個閹人,真是沒用……唉,黑石是我和神侯一手培植起來的,絕不能因為死了一個曹鋒,影響到黑石的正常運轉。」
「這些江湖俠客,自以為了不起,實際上一個個全是蠢材!羅摩武功蓋世,靠的是他的佛學修為,所謂的斷肢能夠重生,不過是我故意散播出來的謠言,目的就是,要你們自相殘殺,拼個你死我活。」
「京師首富張大鯨,富可敵國,他的財產,神侯早就想據為己有了。這回奪了他的財富,以後想成大事,就有希望了。」
柳生但馬守,東瀛國第一高手,劍術通神,武功極高。
這些,劉簫還不知道。
……
劉簫、曾靜回到屋里。
江阿生還在睡覺,沒有醒。
劉簫將兩段羅摩遺體放在桌上,看著眼前的曾靜,道︰「知道嗎?這東西要是拿去賣,少說也能賣個上百萬兩……黃金。」
劉簫腦補了一下,把上百萬兩的黃金放在一起,是何等的壯觀!
那金光燦燦的顏色。
絕對亮瞎別人的狗眼!
「對不起!」
曾靜誠懇說道。
劉簫一愣,曾靜繼續道︰「我不該懷疑你。」
曾靜懷疑過劉簫,以為他打著陸竹朋友的名義,來騙她的羅摩遺體。
今天晚上,要是沒有劉簫在,十個曾靜都打不過敵人。
「也許他的目的真是羅摩遺體,不過他對我絕沒有惡意,我看走眼了。」
「我能手刃轉輪王,也全靠他。」
劉簫聳聳肩,道︰「無所謂,事情已經過去了。」
枯燈,殘夜,寒。
曾靜道︰「你作何打算?」
劉簫想了想,道︰「我想銷毀它們。」
曾靜當然同意,這東西在江湖引起了腥風血雨,她本人的命運,也因為這些東西而發生了重大改變。
能夠銷毀它,再好不過。
劉簫撓了撓腦門,道︰「不過,我要請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來做這件事情。至少也要有他在場,做個見證。」
曾靜微微一笑,心想︰「真是個小滑頭。要是他劉簫來銷毀的話,會有無數的人來找他麻煩。換作一個德高望重的人來做,那就不一樣了。」
劉簫雙目放光,道︰「我已有合適的人選了。」
見痴大師!
他們想到的,是同一個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
……
第二天,劉簫帶著兩部分羅摩遺體,前往雲何寺。
昨晚,劉簫花了不少時間,將兩截羅摩遺體,拼湊在一起,看會不會有意外收獲。
結果是,沒有。
很平常的兩截干尸而已,始作俑者竟然說里面包含了內功心法,至高武學。
這玩笑真的是,開大發了。
以劉簫的智慧都破解不了,很顯然這是一個大騙局。
不過劉簫心里清楚,這件事情,已經在江湖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不管羅摩遺體有沒有包含至高武學,散撥謠言的那個人,都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或許,人家就是要江湖大亂,仇殺不斷!
為了做到以假亂真,這兩段遺體之中,確實標明了一條內功運行的途徑。
從頭頂百會,到腳底靈泉,中間十幾個身體穴位,全都用紅點標明。
「這也太假了吧,這運行路徑,毫無創見,練過內功的人都知道吧。」
劉簫撇撇嘴,表示無力吐槽。
雲何寺荒廢已久,門中弟子,只有幾個。
見痴大師徹底斬斷了世俗之念,不再與塵世有什麼牽連,寺中有沒有香客,有多少弟子,他根本就不在意。
而且見痴大師很少顯露武功,也不與人談佛論法,不知道的,都以為他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和尚。
只有少數人知道,他不但佛法精湛,武功更是高深莫測。
劉簫在寺中走了一圈,沒有見到這位奇僧,他和曾靜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寺後的亂墳冢處。
劉簫見一塊墓碑寫著︰民女曾靜之墓。
曾靜心情不錯,也不做過多的解釋,道︰「都過去了吧。」
細看之下,墓碑似是被人動過,心中一驚,她急忙上前查看,發現藏在里面的東西,也被人翻動過。
其中有一張自己易容前的畫像,不翼而飛。
她內心一涼,一種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似乎自己拼了命想要隱藏的一個大秘密,就要被人揭開了。
曾靜一臉的不安,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你打算隱瞞到什麼時候?」
旁邊人影一閃,江阿生走了出來。
他手里拿著的,正是曾靜以前的畫像——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