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平時難以吃到的美食,對于一些家族已經在走下坡路的貴族來說十分難得,他們跟在秦彥身後,遠沒有前面那些大人物那麼矜持,脖子伸得老長,探頭探腦的望著。
為首的幾個貴族很是瞧不起他們的樣子,面露嘲諷,心中卻隱隱的期待起來。
他們平時就以加巴地薄餅、咖喱配米飯為主,其次就是永遠都吃不完的豆子,這種辛辣刺激的味道倒是頭一次聞到。
一行人隨秦彥進入王宮庭院後,一副熱熱鬧鬧的場景呈現在了他們眼前。
無數宮人正在忙碌著,有人端著酒壺匆匆趕來,也有人圍著火堆在烤制著什麼,阿三王頭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住了幾十年的地方竟然可以這麼有活力,思及至此,他忍不住沉思起來。
秦彥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淺笑道︰「酒水和肉食已經準備好了,諸位請隨意取用,火鍋需要直接從鍋中夾取,各位大人注意安全。」
交代完後,他就率先到了亭子中,那邊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小灶,不是不想與這群人共食,而是這群阿三人太過不講究,在他們改掉陋習之前,他都打算不與這些人一起用餐了。
見秦彥離開,阿三眾人也自在了許多,那些落魄了的貴族們,更是不管不顧的直接上前,直接準備上手抓肉。
「嘶——」
當其中一人習以為常的伸手後,卻被滾熱的烤全豬給燙了回來,整個手變得通紅,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這麼熱,也吃不到嘴啊!」
他忍不住抱怨,尋思著要不然等涼了再吃,結果卻發現這東西涼的極慢,左等右等依舊很燙。
都有人被燙了,其他貴族也不是傻子,這個吃不成,他們就干脆換種食物吃。
結果眾人剛繞到火鍋那里,就發現了翻滾的紅油和冒著熱氣的銅鍋。
得了,不用說這東西也抓不得,他們又轉移陣地,結果發現其余能入口的東西只有酒了。
這些阿三早上習慣少食,這會兒正餓得不行,結果對著美味卻又無法下手,頓時有一些氣憤,在看著遠處的秦彥吃得滿頭大汗,他們更是氣惱。
沒有辦法,那就先喝點酒水墊墊肚子吧,有人隨手將整壺酒拿起,直接往嘴里倒,結果,辛辣的味道直沖嗓子,他差點吐出來。
「咳咳咳咳……」
這人咳嗽個不停,灌了好幾口涼水才緩過勁兒來,忍不住抱怨道︰「這是什麼鬼東西?為什麼會這麼辣?」
秦彥听到他的動靜,笑眯眯道︰「忘了告訴各位,那是我們漢人特制的高度白酒,得小口抿著喝才行,和烤肉正式絕配!」
話音落下,他昂首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而後美滋滋的又加了一塊肉。
瞧他吃的這麼香,眾大臣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笨拙的開始夾起肉來。
這些貴族們本來對筷子不屑一顧,如今不得不用上,卻總是狀況連連。
不是肉片從筷子中間滑落重新掉回了鍋里,還順便濺了旁邊人一身油;就是夾著夾著就掉在了別人碗中,便宜了他人。
總之,一陣雞飛狗跳過後,眾人都對筷子有了新的認知,而且使用的也越發熟練了。
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受盡「折磨」的貴族們總算在秦彥的同意下可以離開了,卻沒想到臨走之前,听到對方說道︰「明日我還會為大家準備美食,記得及時到場。」
此話一出,眾人表面上千恩萬謝,心里卻不知道將他罵了多少遍,不過現如今對方是自己的君主,王的命令,他們不得不從。
就這樣,一連幾日後,貴族們對于筷子的掌握也算是手到擒來了,他們也漸漸地回過味兒來,意識到使用筷子確實要比手抓飯方便許多,而且照秦彥說的,也更干淨衛生一些,這樣就不會吃到手指甲里的泥了。
認識到這些好處之後,他們回家後便主動推廣開來,把筷子的使用方法教給自己的家人,一
個個做起了文明人。
有了這些貴族起帶頭作用,下面的人基本都是上行下效,很快,筷子就在阿三的王城推廣開來,由此推向更遠的地方。
雖說最開始總是不習慣的,不過有秦彥親自出馬講述筷子的諸多好處,百姓們雖然听得雲里霧里,但總歸放棄了徒手抓吃的。
解決了這件事後,新的律法也陸陸續續的chu台了,秦彥直接減免了許多賦稅,並鼓勵百姓們開墾荒地,只要不浪費土地資源,那麼這塊荒地就歸其所有。
坐了良久土地奴隸的百姓們這下激動了,他們終于可以不再做貴族手下的耕牛,邁出了自由的第一步。
對于這項政策,其實並沒有對貴族有太大的影響,這些尸位素餐的人也沒曾想過太多,反正阿三人多,誰那群賤民如何折騰,也終歸是下等人。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原本只專屬于自己的東西被這群百姓給觸踫到了。
因為秦彥引進了許多秦地與大唐獨有的美食,這些東西向來是本來只有貴族和富商才可以品嘗到的,如今卻以低廉的價格賣給了這些窮人,這還怎麼彰顯他們上等人的與眾不同?
他們覺得這是秦彥在一步一步試圖將他們與普通百姓混為一談,這可不行!
很快就有許多貴族聯合起來,他們雖然不滿,但卻不敢當出頭鳥,于是給了一些富商甜頭,讓他們集體去找秦王抗議。
富商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再加上本來就心有不滿,于是紛紛站出來,走上街頭制造騷動,企圖想要維護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
秦彥自然早就做好了這些人會鬧事的準備,秦軍將士們伺機而動,迅速出面,將這群人扣押起來。
被關到大牢中的富商們瑟瑟發抖,被一番恐嚇後,最後交了不少罰款才得以月兌身,他們本想就此作罷,貴族們卻又派人出面給了他們不少好處,讓他們去直接面見秦王,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