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哄搶完肉丸後,又開始了新的一輪。
只見伙頭營的諸位拿著大盆大盆的肉卷、蔬菜笑意盈盈而來,瞧這架勢,是要在坐的不吃撐不罷休。
黃元鵬是頭一回感到如此輕松快樂,等到冷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笑得嘴角都有些酸了。
秦彥滿意地看著這一切,神出鬼沒的竄到他旁邊,笑道︰「新生的感覺如何?」
听到這話,黃元鵬一愣,他想起一個月前,對方在大牢中與他說過的話,當時他說要自己等死,原來,過去的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死掉了,他迎來了新生。
想通後,他勾起唇角,笑道︰「活著真好!」
說完這句話,他卻久久沒有听到回應,一轉身,秦彥早就湊到遠處與別人拼酒去了。
黃元鵬莞爾一笑,也舉起酒杯,加入了其中。
這日過後,他開始認認真真的為秦彥效力,在一次閑聊中,他才知道對方的身份,才清楚自己當初為何輸的如此徹底。
不過過去的終究過去,他已經完全放下,也完全的適應了此處的生活。
秦彥回到長安城時,並沒有帶著自己新收的徒弟,他現在經常奔波于路上,虎子年紀終究太小,這樣不適合他的成長。
何樂生知道自家師傅不想帶著自己時,哭得傷心極了,秦彥安撫了好久才見好,最終他不得不承諾,會經常來信指導他,並且留下了很多武學著作,這才得以離開。
他前腳剛到家,後腳就收到了一封急信。
來信的人正是他留在大秦執掌朝政的心月復,眼看著一年一度的朝貢就要到了,藩屬國的外臣已經陸陸續續啟程,心月復表示希望他回到大秦,主導這次的儀式。
秦彥雖然有些不想回去,但一想到自己又在外面「躲清閑」了許久,便決定還是回去看看。
畢竟人心隔肚皮,在信任的人放任其隨意下去,早晚都會出現問題。
到了出發的日子,小兕
子依依不舍的和他道別,秦瓊慈愛的模了模他的頭,看著他策馬遠行。
這次只有秦彥和四九離開,兩人輕裝上陣,一路抄近道,很快就來到了大秦的國境內。
江南,向來都是魚米之鄉,這片本應該富庶的地方卻出現了很多流民。
他們面黃肌瘦,大都病病殃殃,有的一動不動的躺在路邊,也不知是死是活。
有陌生人出現後,這群流民眼中迸發出精光,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的馬匹,似乎是想要將他們的坐騎生吞活剝,還有不少人連滾帶爬的上前,跪在兩邊不斷的哀求,企圖討要一些食物。
秦彥行走在這些人之間,面色愈發的冰冷,他身上只帶著無用的銀子,又不能將空間里的東西拿出來接濟,現如今的狀態根本無法解救他們于水火之中。
四九也緊抿著唇,死死的守在他身邊,生怕突然有人暴起,不怕死的上前搶奪東西。
走過這一片地方後,已經隱隱的可以看到城池,這里的百姓的情況要好一些,不過一個個也虛弱無力,看上去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秦彥跳下馬來,看到有一個精神不錯的老頭,上前問道︰「老丈,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會聚集如此多的可憐人?」
那老頭兒抬眼看了他一眼,哀嘆一聲,「公子是從遠處來的吧?也難怪不知道。前些日子大雨連綿不絕,河壩決堤,洪水滔滔而來,淹沒了良田、房屋,卷走了不少毫無準備的百姓。」
「其他幸存下來的人流離失所,身無分文,一起涌向這里,想要找條活路,卻被這里的縣令拒之門外,我們也就只好待在這里。」
听到這些,秦彥的眉頭高高皺起,忍不住問道︰「據我所知,朝廷在初春剛撥下銀子用于治理河道、鞏固河堤,為何幾場暴雨就會把新修的河堤沖垮?」
听到這話,老頭笑了,他把秦彥當成了涉世未深,富貴人家的小公子,搖搖頭道︰「你真的以為那些銀子會全部用于造福百
姓嗎?太天真了!那些銀子一層一層的剝下來,早就被那些貪官中飽私囊了!此處的縣令就是最好的例子!今年本是豐收之年,難道他真的拿不出一點糧食賑災嗎?不,他只是不想管罷了!如今,這外面亂成了什麼樣子,他心里清楚的很!」
秦彥听了老頭的話,神色變得晦暗不明,恭敬地行了一禮後問道︰「老丈說的有理,不知您是?」
老頭覺得這個後生挺不錯,于是道︰「我不過曾經開過書院,後來成了一個種田的農人罷了,小公子想要進城嗎?」
秦彥點了點頭,「在下想請老丈同行。」
老頭有些驚訝,不清楚對方邀請自己進城做什麼,不過現在人人都想削尖了腦袋進去。
有這種好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好啊!小老兒沒什麼能耐,不過,但凡能做到的,公子隨便差遣。」
之後,三人便來到了城門口,這里果然有重兵把守,見秦彥帶著衣衫襤褸的老頭,守城的衛兵將他們攔了下來。
「干什麼的?現在城門戒嚴,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入內的!」
四九從沒見到過如此沒道理的事情,立馬道︰「戒嚴?是誰下的指令?少在這里裝腔作勢,快快閃開!」
守衛沒想到今天踫到了個刺兒頭,立馬提著武器上前,二話不說就要動手。
秦彥冷笑一聲,一掌就將人擊退好幾步,而後強行闖了進去。
那將士一看有人鬧事,立馬召集人手,將三人團團圍住,說來也巧,離城門處不遠就是當地最豪華的酒樓。
秦彥定楮一看,便見著一個大月復便便穿著縣令官服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
那縣令只是隨意地往這邊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打算離去,秦彥怎麼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他?
他足尖輕點地面,飛身輕輕松松的越過了重重包圍,直接站在了縣令的面前。
「你就是此地的縣令?看上去過的很是滋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