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還以為眼前這個女人早就死心了,他給足了對方最後的面子,千兩銀票一交,他們本就應該再無瓜葛,如今李瑩兒哭哭啼啼的這個樣子,又要做什麼?
「你當時不是拿走我給的銀票了嗎?我自認為我們已經毫無關系了。」
他趕忙起身穿好衣服,就怕被對方算計,語氣冷的像是要結冰。
李瑩兒卻垂淚道︰「當初都是你爹娘逼迫的,你知道的一切也都是他們提前就安排好的,房郎,你難道真的就這麼輕易的抹掉了我們那段快樂的時光嗎?」
房遺愛她嫌惡不已,她竟然敢說自己父母的是非,這樣的女人,他當初可真是瞎了眼楮才會看上。
「廢話少說,我現在與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趕緊離開,光著身子像個賣身的妓子似的,你怎麼能這麼下賤?」
他這話似乎是刺激到了李瑩兒的神經,對方冷笑一聲,「我下賤?當初又是誰拿走了我的貞潔的?你現在隨便甩點銀子就想揭過去,我告訴你,沒門!」
說完,她淚如雨下,聲音驟然大了起來,「你為何要這麼對我!那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房遺愛被她一嗓子嚎懵了,還沒等有什麼反應,就已經有人開始敲他的房門了。
「里面的吵吵嚷嚷的干什麼呢?讓不讓人睡覺了?」
見引來人圍觀,李瑩兒哭得更大聲了,那架勢活像個良家女被人強迫了,那叫一個聲嘶力竭。
門外很快傳來了女子的聲音,她惴惴不安道︰「不是有歹人禍害了好人家的姑娘吧?快進去看看吧!」
房遺愛一听這話,反應過來,想要給李瑩兒穿上衣服,對方卻死活不同意,兩人推搡間撕壞了那脆弱的襦裙。
客棧的房門很快就被人撞開,不大的門口圍了十幾號人,李瑩兒見狀,隱去自己的笑容,驚叫一聲,用被子把自己身體半遮半掩。
眾人看著房遺愛手中拿著撕壞的衣服,還有床上垂淚的女子,立馬往壞的方向想去。
房遺愛對
上他們的視線,趕忙解釋道︰「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是她半夜偷偷自己模進來的!」
這時,那位女客嗤笑一聲,「我從未見過半夜會模到男人房間月兌光了哭泣的女人,承認吧,你就是強迫了這位姑娘,還打算始亂終棄!」
有義憤填膺的男客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領子,道︰「你這種敗類就應該拉去關到大牢里,讓你永遠都出不來!」
人群中很快就爆發出聲討聲,房遺愛有口難言,騎虎難下,李瑩兒躲在被子里,笑得開心極了。
秦彥被聲音驚擾,匆忙出門查看,結果就看到了成為眾矢之地的房遺愛。
他擠開人群,看到了床上的李瑩兒,立馬就明白過來。
這個女人不解決,早晚是個麻煩。
秦彥上前將房遺愛從男子的手中解救下來,高聲道︰「你們這是做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拿人去官府嗎?」
他的架勢很足,一時間震懾了眾人,圍觀的人面面相覷,李瑩兒一看,趕緊又哭了起來為他們添了一把火。
聲討聲再起,秦彥廢了好大勁兒才壓了下來,他沉著臉道︰「你們這群人,可知道這個女人上個月才使同樣的伎倆鬧到長安城去,鬧得這位公子家中雞犬不寧,父親被氣的臥床不起,母親整日以淚洗面,不少百姓都險些著了她的道。」
他話一出,眾人立馬冷靜了一些,是了,一個女子怎麼會在大半夜爬上一個男子的床?
見他們開始動腦子思考起來,秦彥又把李瑩兒的事跡好好的宣揚了一番,這下子對方坐不住了,趕緊站起身來與她理論。
「怎麼?難道我說不得不對嗎?哦,我差點忘了,你曾經為了扒上我,還半果著闖入過我的房間。」
秦彥繼續道︰「你雖然陪著我這位兄弟睡了幾晚,他也給了你一千兩的銀票,這難道還不夠嗎?我覺得他已經仁至義盡,是你想攀附權貴,不舍得放棄嫁入京城的機會罷了。」
此話一出,圍觀的眾人眼神頓時變得復雜了許多,從對李瑩兒的同情轉
成了鄙夷。
「原來是這般水性楊花的女子,怪不得半夜會突然出現在客棧里。」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害得我差點誤會好人了!」
「這女人竟然還有臉待在這里,真是不要臉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李瑩兒咬牙切齒的穿上了破損的儒裙,逃一般的離開了。
見當事人都跑了,眾人也不再為觀,紛紛散去,客棧又重新恢復了寧靜。
秦彥和房遺愛卻再也沒有了睡意。
「老大,這個女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要怎麼辦?」
秦彥看著他有些不安,安撫道︰「放心,此事交給我吧。」
李瑩兒狼狽地回到家中後,卻收到了一個意外之喜,城中新搬來了一位節度使,他的長子英俊瀟灑,尚未娶妻。
這位節度使據說是在京城有人脈,來這里當官不過是走個過場,早晚要到長安去的。
她听到這個消息後,立馬起了心思,雖說節度使梔子可能遠不如房家,但是也算是能達成夙願了。
她很快就與那位姓梁的少爺搭上了關系,用盡了手段順利的讓其成為了裙下之臣。
梁少爺看起來被李瑩兒迷得七葷八素,兩人定下了終身,梁節度使也很快上門與李家商議婚事。
李瑩兒簡直高興壞了,開開心心的就嫁入了梁家。
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梁家是秦彥的人,他們不會進京為官,當初說是娶李瑩兒,但在官府登記時寫的明明白白,他不過是梁家的妾而已。
知道真相後的李瑩兒一時間受不了,在院中大鬧起來,梁少爺可不慣著這個賤妾,他完全就當這個女人是個玩物,上前就是一巴掌,直接給對方打的吐血。
李瑩兒被梁少爺關在了後院,被死死的壓制住,再也沒辦法出來給房遺愛添亂了。
秦彥和房遺愛順利的來到了玉縣,很快被這里的賭石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