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兩人在牆體上又拍又敲、仔細地觀察了好半天,這才隔空對視了一眼。
互相之間點點頭。
【我好緊張啊,這到底是發現什麼了?】
【難道真的有人能在牆體藏錢?】
【我的天哪,我再也不敢相信我家里的一草一木了,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呀!】
【我真的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麼這麼離譜的藏錢方法!】
【等等!開始了開始了!她們在干什麼?感覺她們是要拆牆啊?】
直播間畫面中。
姑嫂兩人相互側身對視一眼,緊接著就拿起一把刻刀,在牆壁的邊緣角落撬動起來。
刻刀的刀尖、直接刻進了牆皮內部、足有半寸的距離。
這才側轉刀尖,將牆皮整體撬動。
隨即,江臨和徐婉幾乎同時抓住被撬下來的牆皮一角。
就如同在牆體上面撕開一張海報一般,一點點的將整張牆皮都給掀了起來。
直播間已經再度沸騰了起來。
人氣熱度走高直上!
輕輕松松的就逼近了千萬人氣!
禮物雨也在不斷的刷屏。
討論彈幕毫不間歇。
在密不透風的禮物雨之中進行著交流,如果不仔細盯著看,很容易就刷過去。
【牆皮居然還能夠整體卸下來?我怎麼感覺有點假呢?】
【上面的,你是不是傻啊!這塊牆皮很明顯就是做過偽裝的!根本就不是牆皮,而是私房錢!】
【私房錢?貼了一整面牆的私房錢?】
【啥?還能這麼搞?不會吧,主播家里不會每面牆上面都有私房錢吧?】
【細思極恐!!!我家里的牆會不會也是這樣的構造?】
姑嫂二人合力將整面牆皮一起撕扯下來、翻了個面。
緊接著,直播間的所有人就看到、密密麻麻鋪了一整層的紅色票票!
所有的私房錢都近乎完美的貼合在一起、一張接一張、就好像是一張偌大的拼圖,拼的完完整整。
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紅票正面。
而背面則是和牆面一模一樣的材質,即便模上去,也和真正的牆壁沒有什麼區別。
這樣緊貼著牆面的構造,就算是仔細敲動、觀察,但只要不進行更深層次的挖掘,都幾乎是不可能發現的。
而且。
這層偽裝層的表面很明顯做了非常細膩的偽裝,平時即便有什麼剮蹭、或是在牆面涂鴉,也不會發現內里的私房錢。
偽裝層看來還會定期做「保養」,所以即便時間長了,偽裝層也不會出現月兌落,只要定期做個小小的防護保養就行。
一本萬利。
還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簡直,恐怖如斯!
徐婉默默看著一整面牆的私房錢,已經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了,啞口無言、瞠目結舌。
江臨為了舒緩一下無比震驚的心情,一個勁兒的在和直播間的水友對話。
「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這簡直是太太太夸張了呀!」
「我真是沒有想到有人能為了藏私房錢做到這一步,我感覺這個偽裝層都要費好一番功夫才能做到的呀!」
「不過說起來,好奇怪呀!」江臨滿是奇異的望向徐婉。
「嫂子,你平時就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嗎?那老哥到底是什麼時候給私房錢做的偽裝的呢?又是什麼時候把牆體都布置成這樣子的呢?」
徐婉抿抿嘴,強制壓住心里的震驚和迷茫,緩緩抬起頭。
表情看起來有些小小的呆滯。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神之中才出現了些許光彩,做出思考狀的回想起來。
這才解釋著說道︰
「平時家里也未必一直都有人的,就比如我和你哥都在忙工作、而小魚兒和小琉璃在上學的時候,家里完全都是沒人的狀態呀。」
「或者是,你哥挑個我出去出差、並不在家的時候,只要有提前準備,想要在家里動動手腳並不困難的呀。」
徐婉漂亮的大眼楮微微眯了起來,在短暫的呆滯之後,她現在悟了。
輕輕一拍手。
徐婉十分認真的說道。
「臨臨,我覺得咱們之前的想法簡直就是大錯特錯。」
「啊?什麼想法呀?」江臨掃了一眼鋪在地板上的偽裝牆體、與「私房錢拼圖」,奇怪的看向徐婉。
徐婉深吸一口氣、又迅速呼出,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們最重要的錯誤就在于,我們太過‘小家子氣’了。」
「小家子氣?」江臨直接化身捧跟,順著徐婉的話茬往下詢問。
「對,咱們一直以為你哥就算要藏錢,估計也就是藏些小錢,即便是咱們看到書房里的那些金條金磚,我們還是停留在一個比較小格局的位置上,誤以為你哥不可能藏錢藏得太出格、太夸張。」徐婉眨眨漂亮的大眼楮。
隨即又是很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我們可以將你老哥的私房錢量級、再往上提高幾個層次,把我們的想象力更加拓展一下!否則,可能還真的未必能夠真正找到你個所有的私房錢。」
「他的所有藏錢布置,應該都是遠超我們想象的。」
「一開始我們是受了熊大玩偶的誤導了,熊大玩偶里面的私房錢就很可能只是個引子,你哥的布置要比我們想象的夸張的多……」
江臨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如果是以前,她還把這當成是個很簡單、很正常的藏錢游戲的話,現在她覺得這更像是一場「冒險」!
非常奇怪的冒險!
而且,她總覺得這里面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
隨著江鴻的私房錢越來越多的被曝光,就算是頭腦沒有特別靈光的江臨,也能察覺出里面不對味道的地方了。
「咱們必須要轉變思路!」
「嫂子,我還覺得這里面有個很奇怪、很奇怪的問題。」
姑嫂二人對視一眼。
江臨侃侃而談。
「我覺得,老哥就算是在開著連鎖的書店,但他能賺這麼多錢嗎?這麼能藏?他能把數量如此夸張的私房錢隱藏下來,這就說明咱們之前猜測的那個其他收入來源,肯定應該能給他帶來特別夸張的收入才對。」
「所以,這樣的收入來源一定是有跡可循的。」
徐婉心說︰你終于想到這一點了!
臉上卻是一副十分配合的、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呀,臨臨你好厲害呀,一下子就想到問題關鍵了。我覺得這條線要是跟蹤下來,絕對是有收獲的呢!」
姑嫂二人一合計,準備事後仔細的商量一下這個問題。
現下還是繼續直播最為重要。
江臨按照她們白天商量的直播計劃,準備繼續挖掘其他的牆面。
因為據他們的猜測,只要一面牆中藏有私房錢,那麼其他的牆面中,也一定有!
正這個時候。
江臨余光瞥了一眼彈幕,突然注意到了一條金色的彈幕。
只有在直播間刷過鯉魚的粉絲,發出的彈幕才會是金色的。
【你們剛剛‘拆掉’的這堵牆,是承重牆呀,所以不可能做太多的手腳、頂多只能做成現在這樣的拼圖、然後像貼畫一樣整體貼在牆面上……那如果不是承重牆呢?是其他的可拆的牆體呢?】
「可拆的牆體?」江臨眼中亮光微微一閃。
總覺得她好像抓住了比較厲害的藏錢點。
「嫂子嫂子,你快來,你看看這條藏錢點是什麼意思?」
徐婉只是看了一眼,就說道︰「他的意思肯定是說,不能拆的牆體就只能以牆貼的形式來藏錢,但如果並非承重牆,其他的牆體很可能整個都被拆掉,然後在里面整體來藏私房錢、並在外面加上偽裝層,假裝那還是一道完成的牆……」
「這理論上是可行的,而且非常容易瞞天過海。但是漏洞也比較多,也有一些比較難以實現的問題存在。」
「這,這,這真的有可能辦到嗎?可是咱們白天找藏錢點時候,不是把所有的牆都給上上下下敲打了一遍,如果牆被拆掉了的話……咱們一敲不就能察覺到里面是空的了嘛?」江臨迷湖了。
徐婉抿著嘴看看她。
她這才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對呀,老哥有那麼匪夷所思的藏錢位置,都是那種看上去不可能藏,但實際上卻已經藏錢的位置!」
「既然其他的藏錢點都非常夸張,那就不排除有這種拆牆藏錢的事情出現了!」
「萬能的水友果然牛逼,連這都能想到!我就想不到……」
徐婉輕輕捋順額前的碎發,說道。「一般這種大動工程的事情,都必須要在物業那邊報備一下的,尤其是拆牆這種事情,都得是物業那邊專門找的拆牆隊親自過來動工。」
「要不都是非常不合格、也容易引起麻煩的……你哥一向做事比較嚴謹,他很可能早就找物業那邊報備過了,只要一查就能查到。」
她看看腕表,這個時間點物業那邊還是有人在值班的。
她只要打聲招呼,就能查家里房子的情況。
「我去趟物業,你先在家里繼續找吧!」
徐婉走出了家門,而江臨則繼續在家具被搬空的、空空蕩蕩的家里、開始了尋覓。
其實白天她們都已經做了比較周密的直播計劃,這也是為了讓直播的節奏更加通順、節奏更快。
能夠吸引更加持續的熱度。
不至于出現比較明顯的空檔期。
但俗話說得好,計劃趕不上變化,按照現實情況及時調整直播內容,也是優秀的主播應該做的事。
……
z市「一江春水」別墅區。
1號別墅房。
孫韜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
付家海和陳銘則站在紅酒牆面前,默默的欣賞著內里整齊排布的高檔紅酒,連連咋舌。
「這一江春水的1號,據說裝修的非常耐斯,甚至有人傳聞說這就是一個小型的‘空中花園’。」
「我之前還和老陳說過,一定要來見見世面,問問價格,哪怕是把這些年攢下的私房錢都給花光,我也得試著買下來。結果沒想到一江春水開售的當天,這套別墅就賣出去了,那給我的感覺簡直就是痛失一個億!」
付家海吐槽著。
陳銘也不由自主的感嘆道。
「老江啊,你丫還真特麼是悶聲發大財的類型!我真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這1號別墅的房主居然是你?你啥時候買的?」
「你還認識一江春水的開發商?這房子估計在開售前就預定好了的吧、要不然怎麼可能搶的那麼快?我記得一江春水的開發商、好像和安豐街養老院是同一個人,是……姓馮吧?那一家子可都是大人物!你怎麼搭上的關系?」
江鴻隨手拿了一瓶珍藏的紅酒,打開倒入醒酒器。
失笑搖頭。
「還行吧,算是認識,馮家人都很友好,馮家的老爺子經常來我家書店看書。」
「不過這房子……還真不是走的馮家的關系。」
付家海和陳銘相識點點頭,也沒多問。
孫韜則是一直在盯著對面電視牆的投影大幕布。
幕布上,現在投影的畫面正是江臨的直播間。
「老江啊,我記得在‘牆體貼畫’這個藏錢點一直都是咱們私游里的一個假想藏錢點吧,據我所知好像壓根沒人真去這麼藏,你應該是獨一份吧。」
「就連當初想出這個藏錢點的‘emo’大老都沒親身試驗過,費時費力不說、而且收入和產出不成正比。光是那個偽裝層想做的完美,那都是一個大工程。」
「有錢去搞這個的人,根本不會在乎能夠藏下的那點小錢,甚至會直接把私房錢藏到咱們私銀來。而沒錢搞這個的,自然就做不到了。要麼怎麼叫‘假想藏錢點’呢。」
付家海看看江鴻,又看看幕布。
「我倒覺得老江這家伙正是在試驗那些‘假想藏錢點’,以此當作樂趣呢。就像前幾天臨臨直播的那個‘書畫夾層’、‘紅酒塞’、‘家具隔層’這幾個藏錢點,全都屬于那種吃力不討好型的藏錢點。」
「最後能夠藏下的錢,其實和投入的錢差不多,甚至有時候投入的還要更多。反正正常的藏錢都不會這麼去藏的。老江估計是閑的蛋疼了,故意藏著玩的。」
說著,一屋子三個人全都看向了守在醒酒器旁,感受著濃郁酒香的江鴻。
江鴻倒是不怎麼在意。
「人生不就是如此,及時行樂嘛。覺得好玩的就去玩就好了。」
孫韜有些迷惑的看向付家海,「老付,你怎麼對老江那些藏錢點都如數家珍的?咱今天不是第一次聚到一起看直播的嘛?你還去翻以前的直播了?」
付家海笑道,「你可不知道,老江現在完全都算是另類的網紅了!要說全網最能藏錢的,老江那絕對是首當其沖的。」
「尤其是這兩天臨臨的直播火了之後,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這方面的帖子,我平時老陳總得關注這些網絡上的熱點新聞、趣味資訊,想不看到都不行呀!」
孫韜眉頭一挑,「還有這檔子事?」
陳銘扭頭說道︰「對了老江,我可听說這兩日雯雯、素素,還有你們家徐婉都湊到一塊去了,她們這就算是結成了老婆同盟了吧?」
「你就真不怕她們鬧出什麼大亂子?現在又是直播、又是挖藏錢點的,咱們那些事兒,要是暴露在咱們幾個家庭面前,我覺得倒還好說,但你妹妹現在的直播這麼如火如荼的……不會連整個私游和私銀都暴露在公眾面前吧?」
「這可不是好事啊!不說別的,咱們私銀背後最大的金主——鯉魚集團,可就饒不了咱們。私銀曝光給大眾,帶來的影響是極具爆炸性的!我倒不怕別的,我就怕鯉魚集團翻臉。」
付家海也點點頭,「對啊,你也知道這幾年來,我們和鯉魚能源、鯉魚計算機都有一定的合作項目,這個合作伙伴,我們可丟不起呀。」
「我們現在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收入,都來自于鯉魚集團給我們的項目分紅。」
孫韜也說道︰「我那邊也是,我們公司目前最火熱的、投資最大的兩款vr游戲,背後的投資方都是鯉魚集團,每年鯉魚集團光是給我們撥的投資款就是十位數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麼個大老……我們誰都得當祖宗一樣供著呀!」
陳銘想了想,隨即道︰「老江,我記得咱們開‘雅賢苑’當做私銀陣地的時候,你找鯉魚集團的高管談過這筆生意,後來能搞得這麼順利都是你的功勞啊。」
「現在,我看你是不是應該再找之前談合作的高管說說?不打個提前量,咱們到時候都麻煩!」
江鴻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拿起紅酒杯,微微搖晃。
動作優雅、澹然。
「鯉魚集團?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我辦事,你們還不放心?既然已經準備要跟咱們幾家子攤牌,那麼我就保準給你們保護的妥妥的,安心吧,」
听他這麼一說,一副穩若泰山的樣子。
三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別人信不過,江鴻還能信不過嘛?
正當三兄弟過來拿起酒杯、一起喝喝小酒的時候,孫韜突然一嗓子吼了出來。
「臥槽!!老江,你看看你老婆在干什麼!你老婆是不是氣湖涂了?」
直播畫面中。
徐婉手持一柄大錘子,砸向了一面牆壁。
下一刻,牆壁表層像是石膏一樣的偽裝層,就想鏡子一般破碎。
石膏板嘩啦啦的碎了一地。
露出里面一直隱藏著的、足有整面牆壁大小的錢架。
上面厚厚的摞著一層一層的紅色票票和金磚,簡直晃瞎了所有人的眼楮!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真特麼拿整面牆當藏錢點啊!】
【我就說吧!我就說吧!這牆絕對有問題,以主播哥哥的‘藏錢逼格’,怎麼可能只在牆面上貼貼畫呢?】
【太牛逼了!我現在看我家的牆都覺得有問題了!】
【真是小母牛坐在燈泡上,牛逼布靈布靈的!】
三兄弟手拿著酒杯,目瞪口呆的看著江鴻。
「老江,你……」
付家海盯著江鴻看了好半天,突然奇奇怪怪地說道︰「老江,你真他娘的是最最深藏不露的那個!那些現金、金磚的數額,實在是太夸張了。」
「我一直以為,我們三個是和鯉魚集團合作最深的那個、也是吃到鯉魚集團最多紅利的那個。」
「但現在來看,你這些年在鯉魚集團那邊也有收益和相當不俗的紅利吧?」
這倒不是什麼羨慕嫉妒恨的言論,只是在分析。
江鴻神秘一笑。
不置可否。
在鯉魚集團有紅利?
光是猜到這個就這麼驚訝了……
我要是告訴你們、鯉魚集團全都是我家的,你們還不得嚇死?
……
深夜。
回到「一片狼藉」的家中。
江鴻看看地上已經整理成一座「小山」的石膏板、牆體碎片、偽裝層,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撓撓頭。
「那個……看來家里繼續住人有點費勁了。」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住?我在外面囤了房。」
囤房???
本來想調侃江鴻一番的徐婉,再度張大了嘴巴。
一時,竟有些無言以對……
------題外話------
連續的核酸終于完事了。
恢復日更。
時間充足的話,會雙更。
確保完本時間不會推遲。
完本倒計時︰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