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這四天時間,江鴻是真的忙的手忙腳亂,將大多的工作都獨攬到了自己頭上。
而且在徐婉面前,還盡可能地保持輕松、自然,顯示出自己能干的一面。
但說實話,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感覺。
實在是力不從心。
但好在,這四天的時間下來,他勉勉強強為自己騰出了大半天的時間,可以回一趟老家。
就是,得帶著工作一起回去,晚上還得在老家那邊繼續忙一些工作。
雖然徐婉一再要求,要把他搶過去的工作,給分回來一點。
但還是被江鴻以「孩子媽媽最重要」的理由,給推辭掉了。
男人,什麼時候都不能說自己不行!
由于這次回去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在于……要把那一萬個硬幣都給拿回來,如果是坐高鐵或者做飛機的話,提在手里總歸是容易暴露的。
江鴻就決定直接開車去B市接爸媽。
到時候,讓吳浩把錢給他送過去就好了。
他完全可以把錢先放在後備箱了,這樣就不會被爸媽發現了。
……
12月5日。
周一。
一大早。
江鴻先是去許河家「拜訪」了一下,在許河一臉苦逼的表請中,硬把橙子塞給了他。
讓他享受一下狗主人的「快樂」。
然後,開著車送徐婉去上班。
公司樓下,小兩口「依依惜別」了一下,江鴻就直接開車出了城,搗鼓了一下gps,標定B市的所在位置。
時間顯示九個小時左右。
走高速的話,應該能快一些。
到B市應該是下午。
他先是給吳浩打了個電話。
「耗子,你有事兒嗎,今天。」
「啊?沒啥事兒啊,最近入冬了,地也不種了,家里的活兒不太多,我天天在家攤著呢,怎麼說?」吳浩顯然沒想到江鴻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態度稍稍顯得有些意外。
「我之前讓你給我留一下的那一萬個硬幣,還在嗎?」
吳浩這才「恍然」道,「噢!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啊?在呢在呢,一直給留著呢,而且放心,一直也沒讓其他人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留這一萬塊錢鋼有啥用啊?你不會也覺得這玩意兒能升值吧?」
「沒啥用,听個響,行嘛?」江鴻隨口笑道。
吳浩無語了一下,「一萬塊錢听個響?你沒病吧,是不是你家那口子喜歡硬幣?所以你買回去討人家歡喜的?不過,也不應該啊,你家那口子看起來光鮮靚麗的,一看就和咱這農村出來的人不一樣,能喜歡硬幣?」
「你肯定是有別的目的。」
「別廢話了,今兒有時間的話,拿上那堆硬幣,來一趟B市,位置我一會兒vx發給你。」江鴻沒解釋,也沒法解釋,所以強行岔開話題。
「好家伙,您老人家這真的是求人辦事兒的態度嗎?怎麼那麼理所當然呢?算了算了,不說拉倒,反正你給我賺錢了,這一萬個硬幣就是你的。」
吳浩沒好氣的說道。
江鴻點點頭,「好,路費我給你報銷。下次見面請你吃飯。」
「啥?我今天過去B市,你難道不留我吃飯嗎?為什麼下次啊?我總覺得你這話有點‘下次不一定’的感覺,是不是在這跟我畫餅充饑呢?」吳驍有些迷茫。
「下次來我家,請你吃好的。不過今天真不行,今天晚上我還有別的安排,不能留你吃飯。」江鴻也有些無奈。
晚上,他還想找個機會,跟他爸求教一下經驗呢。
有吳浩這麼個大電燈泡在,算怎麼回事兒啊?
法不傳六耳知不知道?
「好,我怎麼感覺我就跟欠了你的似的,看我見面不收拾你的。」
他吐槽一句,也沒再多說,就听到那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換衣服的聲音。
「哎,對了,耗子,有個好消息得告訴你一下。」江鴻興趣來了,突然說道。
吳浩有些奇怪的問道,「什麼事情啊?你還有好消息?說來听听。」
「我要當爸爸了。」江鴻深吸一口氣,「淡定」的說道。
「……」電話那邊的吳驍聲音戛然而止,停頓了好一會,才說出了一種植物的名字,「*!阿鴻,你還是人嗎?我特麼現在還在家當個老單身狗呢,你特麼孩子都有了???」
「這才多久沒見啊?我怎麼感覺你的人生步調直接領先我十年以上了呢?!」
「我*我*!不行不行,阿鴻,我現在抑制不住的想把你砍了,怎麼辦!我一點也不羨慕,真的,一點也不羨慕!」
江鴻點點頭,「嗯,羨慕也沒用,畢竟你連女朋友都沒有。」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吳浩開啟了狂噴模式︰「#%#……%¥,我不就上次拿黃老叔的事兒取笑你一回嗎?你至于這麼記仇嗎?現在居然刺激上我了!老江,你可太行了啊!」
「一回?是今年就一回吧?以前每年你不得拿出這事兒出來跟我這瑟一陣,成天跟我說我得給你墊底?現在我好不容易翻身農奴把歌唱,你還不讓我裝裝逼了?」江鴻取笑道。
吳浩只能無奈答應,「行行行,你牛逼,你有老婆又有孩子,人生直接走上巔峰,我這兒啥都沒有。」
「但你覺得作為兄弟,這麼不對稱的情況下,你難道沒有點心理負擔嗎?你難道就不想給我也找個對象?」
「沒有。」江鴻果斷應答。「你又不是我兒子,我擔心你的人生大事干啥?」
「爹!」吳浩也是果斷喊了一聲,「現在有關系了吧?你得給我想想辦法了吧?」
「……耗子,咱的臉呢?你叫爹也沒用啊,你是知道我的,我身邊一共也沒有幾個女性朋友,認識的也大多都是已婚的,你讓我上哪給你幫幫忙去?」江鴻無奈。
早就知道吳浩這家伙臉皮厚,這次又刷新了他的認知……
「阿鴻,你還別跟我來這套,你三兩下的把證給領了,現在連孩子都搗鼓出來了,這能是童子雞的效率?你丫就是個悶聲發大財的大悶騷!絕對認識不少姑娘!給咱想想辦法!」
「我也不多要求,有一個介紹介紹認識的就行!我這天天擱家一躺,得哪輩子才能找到對象啊!」
江鴻只能隨口敷衍了兩句,「行,有空我給你問問,你等著吧,有了我通知你。」就掛斷了電話。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家伙對女朋友這事兒這麼上心呢?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吳浩身邊的好朋友不太多,狐朋狗友不算,這麼多年一直交下來的也就是他和老楊了。
畢竟小時候在村子里,他們仨也是被長輩戲稱為「鐵三角」的。
現在,江鴻已經一步從童子雞跨越到「父親」這個階段了,老楊也正在拍拖之中、估計快成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以前,好歹還有個江鴻給他墊底呢,現在墊底的已經起飛了,他能不著急嗎?
估計已經急成橙子了。
但這方面……江鴻還真未必能幫上忙,估計得等回去問一問徐婉身邊有沒有願意相親的姑娘了。
或者,問一問苑曦身邊有沒有。
江鴻目前想到的,也就是這麼兩個來源了。
這要說起來,吳浩的條件也不算太差,沒有大錢,但也算有小錢。
家里有房子有車。
長得也不寒磣,挺精神的。
大概能打個75分左右吧。
又高又瘦,這很加分。
努把力相個親,應該是不難做到的。
正想著,電話突然響了,他掃了一眼,備注顯示是「老付」。
他隨手接通,點開了免提。
「喂?老付?什麼事兒?」
「這不是帝都的事兒基本上告一段落了嗎?我和老陳已經上路了。」
「哦!」江鴻明白付家海的意思了,這是他們硬件組這邊需要準備的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前往z市這邊發展了。
不過,他們在之前商定這個游戲計劃的時候,就說過了,為了防止隔牆有耳,為了防止一切可能暴露的可能性,他們在電話里也不會詳細展開這個話題去聊。
一切,都等見面了再聊。
這才是最穩妥的。
所以他隨口問了句,「你們公司來了幾個人?」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那邊拉到了幾個人?人齊了嗎?
「一共四個,怎麼樣,有地兒住嗎?」老付反問。
言外之意就是︰根據地準備好了嗎?
「一切順利,早就給你們安排好了。我以前租住的公寓小區,有不少出租的,我估計你們這次來最起碼得住個幾個月的,就在那里租個房子就行。」
江鴻回答著。
付家海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根據地早就準備好了。
「那行,等我們到了再說。」
「我今天有事兒出了趟遠門,預計明天回來,到時候我做東,咱們聚一聚,搓一頓?」江鴻詢問說。
付家海想了想,道,「老孫不是還得用個幾天才能過來嗎?等老孫過來,咱們四個人一起聚,或者咱們所有人一起聚。」
「這幾天就先不聚了,我們來z市也是有正經工作的,是真的打算上這邊來拓寬一下商路和業務,不太閑,得先忙上一陣子。」
听他這麼一說,江鴻也就大概明白了意思了。
「那行,等老孫來了,咱們再聚。」
付家海點點頭,還以為話題到這里就終止了,「好 ,那就這樣說好了……」
「等等,老付,我還有另外一個事兒,想問一下。」
江鴻忙說道。
付家海有些意外,「怎麼回事兒?你說。」
「……」江鴻沉默了一下,然後有些艱難地說道,「我……要當爸爸了。」
就在不久之前,付家海一再強調讓他別著急要孩子。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效率居然這麼快,他的身體居然好到了這種程度。
這其實算是突發狀況。
他也是想看看,付家海能不能幫他出出主意。
畢竟,付家海雖然還沒著急要孩子,但周圍也有不少已經有孩子的朋友嘛。
也許會有一些經驗。
付家海顯然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事兒,頗有些意外,「啊?啥?」
「我要當爸爸了,婉婉有了。」江鴻重復了一遍。
「……」付家海也想發出某種植物的聲音,但他忍住了,猶豫了一下才說,「那你還能不能繼續?」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別人听或許不明白啥意思。
但江鴻很清楚,這是問私房錢游戲的事兒。
「當然,必須得繼續。生命不息,藏錢不止。」
「……你能有這個堅定的決心,我很欣慰啊。不過你家既然即將由一家兩口,變成一家三口了,這生活肯定會發生劇烈的變化,我覺得你得提前做做準備。」
付家海建議道。
江鴻連連點頭,「是啊,我非常明白這一點,但我現在這不是不知道怎麼做準備、應該做哪些準備嘛?這才問你的,老付,給我出出主意。」
「我現在心里真是沒底,越想你上次說的那些話,就越慌。」
「其實吧……」付家海頓了頓,「這種事兒吧,別慌,因為慌也沒用。有個孩子蹦出來,這確實就是藏錢者的末路。你能‘殺出一條血路’,打贏這場無硝煙戰爭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
「這一點,是由無數‘先人’的例子作為根據的。近期我也一直在研究這個問題,因為我總歸也得要考慮孩子這個問題的……但以我現在的程度來看,我絕對不能終止藏錢。」
「有了孩子之後,我的自由會更進一步的被剝奪!」
「到時候,再想拿到錢,難度就更高了!所以我就一直在提前想辦法,從周圍這些人的情況之中,剖析問題、尋找出路。」
「最近,也算是稍微被我模索出了一點點出路,就是還沒有試驗過,你要是信我的話,可以試一試。」
「我將這條出路命名為‘取舍戰術’,或者簡單來說是‘女人為上戰術’,經過我的一番觀察和研究……我覺得可實施性還是很高的。」
江鴻眼楮一亮。
老付這家伙,果然牛批。
幾乎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語文課代表、無硝煙戰爭指揮官,還真不是吹的!
他不由自主的激動了起來︰「電話里方便說嗎?」
「這個倒是沒啥,因為我和很多人都在電話里說過有關的事情,我不是一個人在模索,而是好幾個人都在一起模索。」付家海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措辭,然後說道。
「這個戰術的最關鍵一點就在于,取舍,做必然的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