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苑曦家的時候，江鴻的手上多了一本相冊。
一本精致包裝的相冊。
他訂的是下午的高鐵，這樣明天一早就能回到z市，剛巧可以回家和婉婉一起吃個早飯。
上車。
江鴻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是徐婉打來的電話。
他將手機放在旁邊的手機支架上，接通電話、打開免提，這才開往了孫韜所在的游戲公司。
「婉婉？」
雖然接通了，可是電話那邊卻沒有聲音。
想象中，徐婉好听的聲音並沒傳來。
所以江鴻有些奇怪的呼喚了一聲。
可還是沒有回應。
江鴻側頭確認一下，電話還通著。
難道是信號不好？
可要是信號不好的話，徐婉也應該掛斷重新打才對啊。
「婉婉？」
他再度嘗試呼喚了一下。
還是沒有聲音。
但電話也沒掛。
江鴻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容。
「你好幼稚呀，是不是想看我听不到你聲音、很著急的樣子呀？」
「我不著急，一點都不著急。」
「你再不說話，我就要掛電話啦。」
「我要掛電話啦……」
江鴻刻意放大聲音，拉長聲音。
電話那邊緊接著傳來了忍俊不禁的「噗嗤」一聲。
「你掛呀~」
「你敢掛我電話，明天我就敢把你鎖在門外不讓你進來。」
江鴻咧嘴一笑。
「大不了我找物業的幫我開鎖，不過到時候你可就難辦啦。」
「把我鎖在門外，我可是會很不開心的，沒有兩套旗袍哄不好的那種。」
「你還不開心？」徐婉輕輕的「哼」了一聲。
「跑到帝都那麼遠的地方，一去就是兩天，也不知道打電話跟我匯報一下情況？」
「不開心的應該是我才對好不好？」
「……我那不是給你發消息了嘛？昨天去老付公司的時候給你發消息了，到爺爺那里的時候，也給你發消息了。」江鴻回憶了一下。
昨天他們倆可是沒少發消息，江鴻一直都在vx上實時匯報情況，而徐婉也跟他分享工作上的瑣事兒。
一日三餐，她都給江鴻做了匯報。
昨天，徐婉的工作還是挺順利的，一整天順順利利的就過來了。
畢竟江鴻在臨行前，已經把她的工作都給分擔的差不多，也都給完全理順了。
所以她需要忙的事情，其實還真不多。
昨天晚上，她甚至還去了一趟方蓉家，卻看了看橙子。
這些事情，兩人都是在vx上直接溝通過的。
徐婉一听就是在笑著說。
「那我不管，你沒有給我打電話，就不算。」
「所以，是你不好，罰你兩天不許干壞事。」
「哦？我們家婉婉真是好聰明呀。」江鴻笑著調侃說。「罰我兩天不許干壞事兒，但你沒有罰自己。」
「你這明明就是想要主動權嘛。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被動兩天就是了。」
「呸！想得還挺美，誰，誰要主動權了？」徐婉嗔了一句。
兩人互相調侃了兩句，作為生活的小小趣味與情調。
隨即就轉向了其他話題。
「你訂的是幾點的高鐵？訂好了嘛？要不要我給你訂呀。」
「已經定好了，放心吧，五點的。」
「五點的？好~我知道啦。」
「我到z市的時候，應該是凌晨。你就好好睡覺，等一覺睡醒我就到家了，最近你的作息才剛剛調整好，不能功虧一簣哦。」
言外之意就是讓徐婉別來接他。
他回去的時候，還要拿孫韜給他換的零錢。
要是被徐婉給看到了，他不好解釋的。
來之前，為了避免這種被發現的情況。
他還特意留了一把儲物間的鑰匙戴在身上。
回家直接先把零錢放到儲物間。
這輛明天凌晨三四點到站的高鐵，也是他特意挑選的。
其他時候，徐婉肯定是會來接他的。
「嗯呢，那我就在家等著你。一睜眼就能看到你的感覺，也還不錯呢。」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江鴻下意識問了一句。
「你昨天去看橙子的時候，橙子怎麼樣？」
「還挺好的呀，不過就是……我感覺許河好像不太喜歡橙子。」
「啊？為啥會有這種感覺？老許可是相當喜歡橙子的呢，這次听說我要去帝都，你又要忙工作，他主動跟我說要照顧橙子呢。」
（許河︰我@#¥%……）
「啊？是這樣嘛？那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因為橙子確實被許河照顧得不錯，就好像是……被‘伺候’的特別好呢。不過，我去的時候，他好像特別希望我把橙子帶回來呢。」
「我如果不是今天要在公司忙的話，可能真就把橙子給帶回來了。」
听到徐婉這麼一說，江鴻下意識腦補了一下。
就有一種，橙子坐在王位上傲視群雄，抬著只狗爪子呼來喝去，而許河直接化身「小河子」，在橙子邊上鞍前馬後的跪舌忝的既視感。
這個「伺候」用的就非常靈性了。
這兩天出來一趟，回去再看老許，不會人都瘦一圈吧？
「沒事兒，他很喜歡橙子的，以後咱們兩個要是忙的話，我覺得老許應該會很樂意代勞的。」
「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
江鴻適時轉移話題，剛剛問起這個，就是想看看許河到底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給徐婉。
現在看來，應該沒啥問題。
所以，這個話題點到為止，繼續問下去，反而顯得特別的刻意了。
「對了，我昨天晚上給你發過去的書店裝修效果預覽圖，你看了沒？」
「覺得怎麼樣？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還可以讓裝修公司那邊繼續進行修改。」
徐婉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我當時看了一下，第一感覺還不錯呢，還沒仔細看，等你回來咱們再一起詳細商量吧。我目前的看法就是，環境很好，很有感覺，也很有氛圍，是我喜歡的樣子。」
「而且，我想……這樣裝修的話，你應該已經將盈利模式也都想好了吧。不以賣書為主要盈利方式的書店，是一個非常好的想法。」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呢，江鴻，這不僅僅是送給我們心中的書店，同時也還是送給很多的讀者、愛書之人的書店呢。」
徐婉看透了付家海看透的哪些問題。
「我相信，只要做一些小小的宣傳，從背後推動一下，會有不少人感興趣的。雖然未必真的能夠吸引特別多的人，但也一定會有人願意來。」
「剛巧，我們也沒想要這家書店的生意多麼的大紅大紫，只想要聚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放一些小眾書，可以讓讀者在里面享受安靜，所以，有一點顧客就夠了。」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地址比較偏，不過最近我們也基本了解到了z市明年上半年的發展重心，需要發展的土地越來越多，搬遷戶也會越來越多。」
「不只是最開始第一批在山上搬遷的那些搬遷戶，還會有其他幾個拆遷點的搬遷戶，他們的搬遷點也是在安豐家園新區。」
「應該到明年下半年，這家書店附近的那個安豐家園新區，就會有大量的搬遷戶入住。」
「所以，到那時候也就有了更穩定的顧客群體了。」
江鴻愣了愣。
他一開始真不是這麼想的。
結果，沒想到付家海看到裝修設計，是這樣腦補的，而徐婉居然也是自動這樣腦補的？
他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呢。
「住戶多了？那是不是代表著，書店附近這片區域的商業發展也會加快呢？」
「這個……我這邊暫時沒有得到準確消息，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並不樂觀，最起碼兩三年內，咱們市的發展還輪不到那邊。」
徐婉顯然已經對這方面進行過比較詳細的了解了，她要考慮的方面要比江鴻更加多。
這，也是為了能夠讓江鴻少一些後顧之憂。
畢竟，江鴻沒有做生意的經驗，也是頭一次出來開店，很多時候都是兩眼一抹黑的。
她當然要做好這個賢內助，幫著江鴻把沒有考慮到的問題都考慮進去。
再加上，這兩年的時間，她也確實積攢了一些人脈，還有小姨那邊之前留給她的一些人脈，她能夠提前了解到很多暫時還沒有公開的內部消息。
這兩年來，徐婉的公司能夠有現在這個規模和發展速度。
一方面肯定是因為徐婉確實有商業頭腦，做起事來也非常高效。
但另一方面，其實也是因為小姨偶爾會給她的一些人脈支持、信息支持，讓她們公司擁有更高的信息敏感度與應對節奏。
能夠完美的跟上z市工商業、經濟的發展。
小姨的確不怎麼給她打電話，但兩人之間卻經常有信息往來。
畢竟就在鄰市，距離很近，關系也非常近。
劉桂蘭沒有孩子，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把徐婉當成是孩子一般照顧。
當然，一開始劉桂蘭是單方面的對徐婉提供一些信息支持，後來隨著徐婉的不斷發展，二人就開始演變成為互相輔助。
能夠在一些信息方面做到互通有無。
徐婉不是一個喜歡讓別人幫忙的人，但小姨不是別人。
何況，有現有的資源不用，反而選擇自己悶頭去干傻事兒，去硬闖，這樣的人其實很愚蠢。
徐婉顯然並不是蠢人。
信息支持，並不是經濟支持。
同樣的信息，小姨可能同時給了很多的商業伙伴。
到底該怎麼操作，怎麼帶領公司走得更高、抓準風向，這都是徐婉這個公司決策者需要做的事情。
屬于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徐婉也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和頭腦，一步一個腳印的闖到今天的。
現在，她已經有了自己的人脈，有了自己的圈子。
同樣，也有了屬于自己的信息來源。
「不過，那邊的交通會漸漸方便起來的，我听說那邊有意擴充交通線，多加兩條公交線路呢。」
「這個消息，距離落實，可能也得有個半年左右的緩沖時間，等到入住進去的住戶更多的時候，才會實施。」
「現階段，那邊還是只有一輛小公交能到。」
江鴻點點頭。
他本來抱著的期待就不高，現在既然發展得到了一些提速，只能算是錦上添花的意外之喜。
兩人又簡單說了一些話題，徐婉還要繼續工作，就中斷了聊天。
江鴻也剛巧到了孫韜公司樓下。
給孫韜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有可能是在忙。
所以他打算直接把車鑰匙放到前台，讓前台小姐拿給孫韜。
叮~
電梯到位。
電梯門打開，卻剛好看到孫韜雙手抱著一個紙板箱子，站在電梯外。
江鴻︰？？
孫韜︰！
「呦，老江，你來了，正好，一道走吧。我把老板給炒了，你訂的幾點的票？要不晚上吃個晚飯再走？」
江鴻注意到孫韜的脖子和臉上，都有沒有褪去的紅色。
一把將他拉進了電梯，按下「1樓」的按鍵，然後有些奇怪的看向孫韜。
「你怎麼回事？吵架了？怎麼臉紅脖子粗的，憋著火呢？」
「確實。」孫韜嘆了口氣，連連搖頭。
「我本來是不想發火的，可自從昨天老付跟我提了一嘴以後，我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我完全可以自己搭個班子，為啥非得在這家公司里受氣？」
「受氣？你咋了，你昨天不是還說你們總監對你挺照顧的嗎？發生什麼事兒了？」
「不是趙姐的事兒，是他娘的那個**主策劃，我真的是看不懂了，就上個月，才剛剛開發了一個換皮不換心的照搬游戲，現在又要來一個？」
一提起這個，孫韜就來氣。
孫韜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對自己的夢想、理想看的挺重的。
雖然經過了一定的社會打磨，他已經學會了閉嘴。
可那是因為要在公司里繼續混下去。
現在，他已經有了自己單干的打算，那就是真的忍不了了。
這種換皮不換心的游戲，他不想做。
是真的不想做。
忍了很久了。
說實話，他覺得繼續跟著做這種游戲，是對他的夢想的一種玷污，是一種讓他無法忍受的侮辱。
「掐爛錢就特麼沒夠了？」
「就上個月敲出來的那個代碼，都不用怎麼換，隨便改一些基礎代碼，換點美工原圖、調調數值和系統，就能直接用。」
「就算給我換個游戲類型，那都特麼算對得起我。」
「結果，就是因為這游戲的廣告收益還算不錯，他就打算直接再復制一個。」
「你覺得就這樣搞，就算能掙點錢，那公司的名聲不還是被搞臭了嗎？以後的前途在哪里？他們搞游戲到底是為了錢還是為了玩家？」
「真就打算這樣掐爛錢一輩子？」
江鴻看到他氣的面紅耳赤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現在這種事情不是挺常見的嗎。能掐錢的項目，就是好項目，就有值得發展的地方。」
「咋說呢，在我看來吧，站著把錢掙了，真的很困難。」
「多數時候，你不得不低頭。」
「當然，如果你打算月兌離公司，自己出去單干，那麼以後公司的策劃、發展目標，就都是你說了算的。你想追夢，你想作用于玩家，那就做你想做的。」
「與你觀念、理念不合的人，這世上有一大把，你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說通，那就做好自己。」
孫韜想給江鴻豎個大拇指，但兩只手都佔用著。
所以只能感慨道。
「老江啊，你可真是人間清醒。」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我已經打算單干了，但我其實也沒有啥信心……我想等這次做完這個私房錢游戲，看看效果。」
「我確實是有一些其他游戲的策劃想法，但我不確定能不能做出來。這次剛好可以當成是練手。」
叮~
電梯到位。
孫韜一邊看著電梯門打開，一邊側頭說道。
「我已經想好了，回去我就和安安說，為了開一家游戲公司，我要外出去調研，等我做點準備，完成我這邊的事情之後，我就去z市。」
「到時候也能給你幫幫忙。」
「幫什麼忙呀？」孫韜的話剛說到這里，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了過來。
孫韜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飛快的看了江鴻一眼。
打開的電梯門外，安靜笑眯眯的站著。
這……
畫風怎麼突然就變成恐怖故事了？
這就是婚後男人的處境嗎？
江鴻在腦袋里飛快的過了一遍，剛剛電梯門打開之後，孫韜說的那些話，應該沒有什麼超綱的話。
以後果然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在外面，就不應該說這些話題。
婚後男人，可能暴露消息的風險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孫韜干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安安，你怎麼來了，我不是都和你說了不用過來的嘛，老江這不是跟我一塊呢嗎？」
「你都要辭職了，這麼大的事兒，我肯定要過來看看你呀。江鴻也在呀？要不跟我們一起回家吃飯去吧？」
安靜看上去笑眯眯的，一副想要安慰孫韜的樣子，好像是真的沒有太在意剛剛江鴻和孫韜的對話。
江鴻搖搖頭。
「我就不吃飯了，我五點的高鐵。我托老孫給我買了點東西，一會去拿一趟，就直接去高鐵站了。」
「買的東西」，說的自然就是讓孫韜幫著換的零錢。
孫韜也點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三人上了車，孫韜開車，安靜副駕駛，江鴻默默坐在了後座上。
「老孫，你要去z市做市場調研？」
安靜突然側過頭，問向孫韜。
孫韜的臉色微微僵硬了一下。
果然還是听到了！
還好這個問題能夠解釋。
所以他略有些僵硬的點點頭。
「沒錯，我這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打算組建個團隊，創建個游戲工作室，到底要不要成立公司，我還在考慮之中。」
「那，為什麼要去z市調研呢？還給江鴻幫忙？幫什麼忙呀？」
安靜隨口詢問。
還沒等孫韜開口說話，江鴻就先說道。
「我準備開一家書店，裝修方面我可能會需要人幫忙的，老孫說的就是這個。」
「哦哦哦，這樣呀，我听老孫說過。」
等回到了安靜和孫韜的家，孫韜直接將一個黑布袋子裝到了車子的後備箱里。
他是早上去換的零錢，安靜那會都上班去了，並沒看到這個袋子。
听說老孫辭職之後，安靜就直接提前幾個小時下班跑過來了，要不然，也是根本看不到這個袋子，就直接被江鴻給裝走了。
算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這是什麼？江鴻買的什麼東西呀？」
安靜又是隨口問道。
「是我給婉婉準備的驚喜，安安，你可要幫我保密才行。」
「驚喜？」安靜眼楮微微一亮，伸手拉了拉孫韜的袖子，朝著黑布袋努了努嘴。
那意思就是︰老孫，人家江鴻都知道給老婆準備驚喜，那我的驚喜呢？
孫韜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的躺槍。
他假裝沒看到安靜的表情，輕輕推了推安靜的後背。
「安安，你先上樓準備晚飯吧，我送老江去高鐵站。」
安靜看了看江鴻，又看了看孫韜，也不知道臉上是個什麼表情，點點頭，跟江鴻道了個別，就直接上樓去了。
目送著她走進樓梯間，孫韜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我怎麼感覺這麼驚險刺激呢？老江，差點就暴露了，我們。」
「得虧安安也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要不然還真的有些凶險了。」
江鴻點頭。
「以後類似的事情，還是不能在外面討論。」
「要注意小心戒備，當然，你最好也要避免讓安安看出你對她懷有戒心，要不然她會缺乏安全感的。」
孫韜連連點頭，拉開車門。
「這我還是知道的，在拿捏安安的心情這方面，我還是比較有的經驗的。」
「不過，老江，你這一說是給婉婉準備的驚喜，我就慘了啊，我還得再給安安去準備個驚喜。」
「他娘的，女人真是麻煩，怎麼就老想要驚喜呢。」
江鴻聳聳肩。
孫韜有些好奇的問道。
「哎？老江，你換零錢這事兒，為什麼還要特意瞞著徐婉啊？」
「我能知道嗎？要是不能知道就算了。」
孫韜這也就是隨口一問，不是想打探秘密的意思。
江鴻微微一笑。
「嗨，這有什麼不能知道的，其實說起來也沒啥，婉婉工作忙，這種小事兒我覺得沒必要給她添亂。」
「在她那邊，還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她最好是能夠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籌備婚禮的事兒，還是交給我來吧。」
孫韜猜到這應該不是全部的答案。
江鴻估計還有其他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試驗私房錢三大定律之類的原因。
不過這也算是心照不宣了。
下午五點鐘。
江鴻提著黑布袋子上了高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