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鴻直覺得這聲「老公」,甜到心里。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輕輕捏了捏徐婉白女敕緊致、相當有彈性臉蛋兒,溫柔的笑笑,將旁邊的保溫飯盒給徐婉打開。
肉香與米香,瞬間在整個病房之內飄香。
濃郁非常。
香濃四溢。
徐婉的眼楮微微一亮。
臉上的虛弱之色再度消失了幾分,變得興致盎然,激動無比。
一副聞到了美食的樣子。
一看到好吃的,她就是真的毫無抵抗力了。
「哇,是肉粥,還是加了糖和鹽,點了香油,撒了蔥花的肉粥,我喜歡!」
「你還真的是狗鼻子呢,這也太靈了吧。又說對了!要是什麼時候有個嗅覺比賽大會,我估計你肯定能拿冠軍。」
「呸!嗅覺比賽?那都是狗狗才會進行的比賽呢!我嚴重懷疑你在罵我!」
徐婉原本想伸手去拿湯匙,但想了想,手懸在半空之中有縮了回來。
笑靨如花的盯著江鴻看。
「嘿嘿,好不容易有被人喂飯的機會,我不要自己吃,江鴻,你喂我吃好不好。」
江鴻搖搖頭。
「不行。」
「為什麼呀!我可是病號呢,你難道就這麼對我嘛?難道我不是你的小寶貝了嘛?」
江鴻拿著湯匙,誘惑道。
「江鴻就不行,老公可以,你選吧。」
徐婉給了他一個漂亮的白眼,側過頭去,連連搖頭。
「我不叫!就不叫!」
「江鴻江鴻江鴻!你這就是被我慣出來的毛病,我要是昨天沒有叫你老公呢~你到現在都想不起來這茬,哼哼哼!你就是欺負我是個病號!」
「你這是虐待!我才剛剛答應了你的求婚,你就虐待我!」
撒嬌果然是女孩子天生的武器。
江鴻從前還真是沒有想到過,那麼理性的徐婉,居然也會有現在這麼可愛的小樣子。
隨著兩人之間確定關系越久,徐婉表現出來的樣子就越可愛。
讓他簡直打心眼里想要去呵護,想要去愛護。
真的就特別惹人憐惜。
果然,愛情是能夠讓一個女孩子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的。
當然……
這也可能是她們本來就如此,只是從來沒有把這個最最真實的一面,表現給其他外人而已。
當一個女孩子,真的把自己完完全全,全身心地交給了另外一個人之後……其實往往就會變得特別的粘人,特別的嬌氣。
無論是表面上看起來,多麼冷淡,多麼理性的人。
也會因為「愛」這個字,而變得柔弱。
男人至死是少年。
女人至死是女孩。
不過。
相比那個看上去根本不需要保護,簡直像是一座高山,能夠以一人之力抵抗各種陰晴圓缺、各種復雜事態的老板徐婉。
江鴻模著自己的良心來說的話,肯定還是喜歡眼前這個會和他撒嬌,會在他耳朵邊柔柔的喊他「老公~」的徐婉。
因為之前那個女孩,是他只能仰望,只能追求,只能遠處觀摩,卻不敢靠近的遙遠。
總有一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距離非常之遙遠。
而現在這個女孩,卻是他摟在懷中的愛人,是他同枕共眠的枕邊人。
是能夠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帶給他歡樂與輕松的女孩。
距離近在咫尺。
與他只有咫尺之遙,呼吸可聞,無比親近。
唾手可得。
這種感覺,真好啊……
江鴻嘴上調侃,手上還是非常誠實的,小口小口給徐婉喂粥。
飯後。
二人就這樣一躺一坐。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小話,說著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話題。
沒有任何人來打攪他們。
仿佛世界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一樣。
快樂的時光,總是非常短暫,也非常快的。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到了傍晚,要吃晚飯的時候了。
江鴻在醫院附近的幾家飯店,給徐婉買了一些較為清淡、卻能夠補充體力補充營養的晚飯。
兩人擠在一張小桌子上一起吃。
「江鴻,你碗里的蒸餃看起來好好吃哦~」
「你不是有嘛?」
「嘿嘿~我有我也想要,給我好不好?」
「好~」
「江鴻,你碗里的燒麥看起來好好吃~」
「給你……」
「江鴻,你碗里的餛飩……」
「都給你!」
「嘿嘿嘿,那都給我了,你吃什麼呢?」
「吃你就好啦。」江鴻抬起頭,笑笑的看著徐婉。
化身小吃貨,對食物全無抵抗力的徐婉也好可愛……
「吃我?」徐婉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用筷子橫在他們倆的面前,微微向後縮了縮。
「不行哦!不可以澀澀哦!這可是在醫院呢,不是在家里。」
「而且,而且,我可是個病號呢!江鴻,你真是變態,居然對病號都能下得去手!」
「……我是說你秀色可餐,你說的是什麼呢?婉婉,你這可是黃鏡看黃呢!」
江鴻擺出一副「原來你是這樣的徐婉」的樣子。
徐婉卻連連搖頭。
將病號服的領口微微拉了拉,抬起頭盯著江鴻。
「秀色可餐?哼,反正我看不到你心里怎麼想的,你就這麼說,我能信嘛?」
「我覺得……你就是想干壞事!是不是病號服也能勾起你的想法呢?哼哼哼,我好像無意之間又發現了一些秘密。」
「每天解鎖一個你的xp!」
江鴻︰???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你這些xp啥的,都是強加給我的,我沒有,真沒有!」
「是嗎?」徐婉漂亮的大眼楮滴溜溜一轉,將一個蒸餃吞入月復中,然後挺直了腰,眼神嬌媚。
「可是~這樣柔弱的,病態的我,你不喜歡嘛?」
「不喜歡。」江鴻硬著頭皮說。
「虛弱時候的你,在醫院里聞著醫用酒精味道、穿著病號服的你,我不喜歡。不過……家里躺在沙發上穿著病號服的你,我就說不準喜不喜歡了。」
「到時候你可以穿給我看看……」
「不過,我也就只是抱著欣賞的態度去看的,欣賞的態度!我是正人君子。」
徐婉笑的合不攏嘴。
和江鴻相處的時候,她的笑容自始至終就沒有消失過。
就一直特別的愉快。
「不好不好,不能在沙發上了。你……你太毀沙發了!長此以往下去,沙發在你這里就是一次型用品了。」
說起這段黑歷史,說起那塊優秀的涂鴉,江鴻老臉一紅。
「這梗是不是過不去了?那是意外嘛……我那不是怕我一炮而中,就……就……」
「嘿嘿,反正我肯定會記你一輩子的,這就是咱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呢。」
說起這個,徐婉好像想到了一些什麼,話風一轉。
「一炮而中……有什麼不好的嘛?江鴻,你不喜歡孩子嘛?」
婚後,孩子是一個絕對避不開的問題。
就算現在不提,以後也得提。
親家見面的時候,是絕絕對對得提的。
這話題,無疑是父母雙方最喜歡的話題。
為了防止親家見面,兩家親人坐到一起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和江鴻的口風不統一,沒辦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答復……
徐婉還是覺得應該把這個問題,拿出來說一說。
一直以來,他們倆人之間的話題千奇百怪。
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愛好都是比較廣泛的那種,可以聊各種天馬行空的內容。
一會兒聊劇集。
下一秒可能就聊到短篇小說、世界名著。
再下一秒沒準就又聊到了近代史、聊到了曹操司馬懿。
總之就是非常復雜。
但雙方之間,卻都能夠跟得上對方的聊天節奏,始終都能保持思路維持在同一個頻道之內。
永遠不用擔心說不到一個話題。
甚至有些時候,能夠同時聊三四個話題,就很離譜。
但這種相處模式卻能夠讓兩個人,切實的感覺到心靈的契合。
因為,能夠在互相的說話與相處之中,契合到這種程度,真的很少見。
這就是解不開的緣分了。
在江鴻看來,最讓他覺得羨慕、驚艷的,從來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激情澎湃,就是一些簡簡單單的生活細節就夠了。
生活,本來如此簡單。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徐婉,就是江鴻的有趣靈魂。
而剛巧,江鴻,也是徐婉的有趣靈魂。
二人相得益彰。
若合一契。
但饒是如此,兩人之間的話題,也從來沒有在孩子這個問題之上停留過。
也不知道為什麼……兩人就沒聊過孩子。
但現在,也是時候了。
徐婉確實已經不年輕了,不再是那個能一直玩下去,一直靠著甜膩的愛情生活過日子的人了。
也該去想想未來更加長遠的生活了。
徐婉以前,就听說過一些身邊的例子。
一些小情侶,關系本來看起來特別的好,但就是在孩子這個問題上面產生了極大的爭論和異議。
最後甚至可能鬧得不歡而散的地步。
就比如說,都已經訂婚了,結果兩人才開始聊這個話題。
一方特別想要孩子,而另外一方就特別不想要孩子。
最後可能就越鬧越大。
不可開交。
徐婉雖然知道江鴻不可能拿這個問題,來和她吵。
但該聊也還是得聊一聊的。
她最起碼也得先知道,江鴻對于孩子這個問題,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後續才好商量嘛。
「孩子……?」江鴻捏著下巴,非常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你是玩笑的說,還是認真地說?」
「當然是認真的呀!這種問題怎麼可能玩笑的呢。」徐婉眨巴了一下大眼楮,看著江鴻。
她很好奇,江鴻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腦袋里似乎想到了以後,她和江鴻的孩子會是個什麼樣子。
越想越覺得有趣。
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會覺得,女人結婚生子就會變得越來越操勞,越來越累了呢?
她總覺得,有了孩子,會讓她的生活更加圓滿。
當然,這倒並不是說,只有她和江鴻兩個人生活有什麼不好……
只是總覺得,多個孩子,生活會變得更加的多姿多彩,更加的有趣。
在此之前,她其實也沒有想過孩子的事情。
只是在戴上戒指之後,她就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想到了,她和江鴻的孩子。
想到更加更加長遠的、以前從來都沒有去設想過的未來。
就在前不久。
孩子這個問題,還是一個成天被她爸媽提起,讓她覺得十分發愁的問題,可自從和江鴻在一起之後,心里就越發有一個念頭,不斷地浮現而出。
呼之欲出。
這個念頭就是︰「我想有個孩子,有一個……和他的孩子。」
江鴻認真的思考起來,半晌都沒說話。
就好像是特別的糾結。
糾結在這個問題上……
半天也沒給出一個回答來。
徐婉還以為是自己的態度,嚇到了江鴻……
也許江鴻還年輕,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她猶豫了一下,又說道。
「江鴻,我提起這個問題,不是想給你什麼壓力呢、真的,一點一點壓力都不想給你。」
「只是……咱們兩家就要見面了,我……又已經是完全屬于你的了,我就是想听一听你的態度而已。」
「你心里是怎麼想的,就直接和我說,好嘛?不管是個什麼樣的答案,不管是個什麼樣的態度,我們都一起面對,一起做決定。你……」
她說到這里,卻看到原本一臉沉思樣子的江鴻突然露出了笑容,像是終于想到了結果。
她馬上不再說了,想听听江鴻怎麼說。
「婉婉,你想歪了,我不是說對這個問題有不一樣的看法……」
江鴻看了過來。
「我剛剛不是問你了嘛?你到底是想听玩笑的,還是想挺認真的。」
「如果你想听玩笑的話,我會回答你‘小屁孩有什麼好的?一群惹禍精、小害人精、還是小吞金獸,就咱們兩個人一起過日子不好嘛?’」
「但你想听的是認真的呀,所以我當然要非常認真地回答你呢。」
「嗯嗯,你說。」
徐婉認真的點了點頭,略有些緊張的等待著江鴻的後半句話。
江鴻緩緩伸手,攥住了徐婉的小手兒。
「認真的話……你覺得,江璃,怎麼樣?琉璃的璃。」
「什麼……?」徐婉一開始並沒反應過來。
但緊接著,她就明白江鴻這句話到底是啥意思了。
臉蛋兒沒來由的紅了一下。
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看著江鴻的眼神,越加的柔情似水。
因為就在這一個瞬間,她眼中的江鴻,仿佛閃亮了一下……
江鴻……真的,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一次都沒有。
「好听……但有點偏向女孩子呢。如果,如果是個男孩子怎麼辦呢?」
「男孩子的話,就叫江離,把王字旁去了,怎麼樣?」
「好听!不過,你這麼快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離譜了吧?」
「這不是你讓我認真回答的嘛?我當然要認真回答啦!」
「可你這也太認真了吧!」
徐婉嘴上是這麼說,但就在剛剛,一道暖流卻直接暖到她的心里。
讓她感受到一股暖流,不斷的心底橫沖直撞。
將肺腑都給完全攪亂。
「我記得網上有個挺火的梗,就說的是‘再見到她的第一時間,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我雖然沒有這麼夸張吧……但我真的也有很認真的想過這個問題。」
「前陣子,我們四個兄弟群里,老付和老陳還聊起過,以後有孩子了,應該取個什麼樣的名字。」
「老付當時說的是‘取名字?老子他娘的最煩的就是取名字了。所以到時候有了孩子,就隨便拿本字典,隨便翻到哪頁,第一眼看到的字兒,就是他的名字。’」
江鴻說到這里,徐婉已經捂嘴笑的不行了。
「哈哈哈,老付的孩子承受了他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壓力,名字好不好听,完全取決于字典翻到了哪頁?這也太隨便了吧?」
「那老陳呢?」
徐婉並沒問老孫。
畢竟老孫才剛領證,婚禮還沒辦,孩子的事兒估計還太早。
「你是不是覺得老付已經夠不靠譜得了?其實老陳更不靠譜,老陳說要算上一卦來決定孩子叫什麼。」
「算卦?」徐婉眨巴了一下大眼楮。「生孩子的時候,找大師算一下名字,這也是挺常見的呀?」
「不是,你想多了。大師?什麼大師?老陳自己就是大師。」
「哈?你啥意思?」徐婉已經開始笑了。
「就是說,老陳翻了兩天黃歷,打算自己給自己算一卦,來決定孩子叫啥。還找大師?他才不信那些什麼佔卜大師呢。」
「給自己算一卦可還行,哈哈哈哈。」
徐婉忍俊不禁,再次被逗笑了。
「你們兄弟幾個可真是有趣呢,這腦回路感覺起來都不像是正常人的腦回路呢!」
「我常听人說……永遠不要試圖去擠入到男孩子的話題之中,因為你會發現,你的想法和他們的想法完全是不同的。」
「哈哈,你這麼說,確實沒錯。我們四個的聊天記錄,基本都是不敢給外人看的那種,不是在開車,就是被人看到了立馬就會被當成神經病的言論……」
江鴻頗為認真地說。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慎重的思考過這個問題……我的孩子,總不可能像他們兩個那麼隨便吧?怎麼說,這也是我們老江家的一根獨苗呢,得謹慎對待。」
「所以我想了半天,最後確定了這個名字,你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特別好!」徐婉眸帶柔情。「所以……江鴻,你已經做好要孩子的打算了嗎?」
「我們的孩子。」
「嗯!」江鴻點點頭。
「其實吧,在這方面我一直都挺佛的,如果你有了的話,那是我命里該著。如果一直沒懷上的話,我也不著急。」
「反正只要是你的話,那怎麼樣都好。」
「之所以擔心一炮而中,創造了那個涂鴉,主要還是怕……怕你沒有做好這個準備。婚姻,愛情,這都是我們雙方的事情,雙向奔赴。」
「我一個人說了不算的,我一個人做好了準備,那也什麼都不是。所以我必須要尊重你的選擇,我們兩個都覺得是時候了,都覺得可以了……那才是可以了。」
「我本來是以為,你是打算這幾年先好好的奔事業,不想咱們未來的事兒,所以一直都沒說過這個話題。每次聊的時候,也基本在避開這個話題,我是怕給你帶來壓力呢。」
徐婉「噗嗤」一笑。
「那還真是一場小小的誤會呢,無傷大雅的誤會。」
「我以為你還想再過幾年再說,還想繼續的享受一下屬于咱們二人的時光和生活。我也害怕,會給你帶來壓力呢,所以一直沒有說過……」
兩個互相為對方著想的人,一直在避開這個話題。
可糾結了半天才發現,原來這問題一開始就並不值得糾結。
江鴻皺著眉頭,緩緩靠在了椅背上。
「我心疼呀。」
「心疼什麼?」
「心疼我那些流逝在沙發上的孩子們呢!」
「呸!你第二次,不是,不是也……也給我了嘛?哼,現在說的好听了!」
兩人就這麼互相調侃得,吃完了晚飯。
說開了這個本來互相都認為比較敏感,不太好進行下去的話題。
反而讓他們本就非常親近的兩顆心,變得更加親近了幾分。
晚上。
兩人擠在一張小小的單人病床上。
「你去那張床上,那不是還有張空床呢嘛?」
「我冷,你身上暖和。」
「呸!你就是想干壞事兒,我都感覺到了!這里是醫院呢,是病床呢!你不許干壞事兒!」
「誰說我要干壞事兒了?我們家婉婉今天是病號,我能在這個時候欺負你嘛?咱可是好男人,是正人君子。」
徐婉沒好氣的嗔怪道。
「那你現在在干什麼?不就是在欺負我嘛?你……你快去那張床上,一會還有護士查夜呢,你這樣……你這樣要是被看到了,我不是羞恥死了!」
「那有什麼的?兩口子睡一張床上,這不是特別正常嘛?」
江鴻滿不在意。
「但是你……你的手,就不正常了!你松手!哎呀!你松手!」
「手沒地方放,就放在這里挺舒服的。」
「我不舒服!」
「沒事沒事,習慣成自然嘛。」
兩人就這麼擠擠鬧鬧,推推搡搡的,慢慢演變成了互相依偎。
徐婉很自然的以最舒服的姿勢,鑽進了江鴻懷里,在江鴻溫暖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睡得格外香甜。
這一夜,江鴻也睡得相當不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
江鴻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對面,和他隔著不到一個拳頭距離外,徐婉正側著身躺著,枕著手臂瞅著他。
一雙漂亮的大眼楮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勾人心魄。
就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一樣。
江鴻打了個哈氣,伸手攬住徐婉的縴腰,光潔如玉。
像是上好的綢緞料子一樣,柔順光滑。
「一大早就偷窺我呀?我有那麼好看嘛?」
「好看~就是如果不這麼討厭的話,就更好看了。」
「討厭?你在說我嘛?我怎麼沒覺得我很討厭呢,我倒覺得我是和藹可親的呢。」
「嘿嘿,早啊,江鴻。」
「早~婉婉。不過,我還是覺得叫老公更好!」
江鴻再次打了個哈欠。
畢竟是擠在一張小單人床上睡得。
他其實晚上睡得並不好,病床真的睡不舒服。
不過徐婉擠在他的懷里,倒是睡得很香甜。
這就足夠了。
「你醒了,那就快點起來吧。一會……再過一會兒,護士會過來查寢的。」
「所以呢?」
「所以快點起來!」
「為什麼呢?」
「因為我要穿衣服呀!!!你討厭死了!!」
「好吧,要不要我幫你穿?」
「哼!我算是把你看得透透的了,你根本不會給人穿衣服,就只管月兌!只會佔便宜!討厭死了。」
江鴻跳下床。
昨天晚上。
他就是將病床邊一圈的白色簾子拉好了,才爬上床的。
徐婉要穿衣服,他就只能在徐婉的白眼之中,從白簾子里面走了出來。
里面的徐婉悉悉索索的把病號服都穿好,又理順了一下頭發。
這才跳下床,將簾子給拉開。
給了江鴻一個漂亮的白眼,朝著衛生間走去。
江鴻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氣,準備一會兒給徐婉買完早飯之後,就再睡一會兒。
不過……
他總是覺得,心里好像有些惴惴不安的。
就像是忘記了一些什麼事情一樣……
直覺告訴他,應該是比較重要的事情。
是不能被他給忘掉的事情。
但……
他現在腦袋有些漿糊。
滿腦袋都是徐婉的影子,一時之間有點想不起來了。
他搖搖頭。
算了,想不起來,就是沒事兒了。
不想了!
他伸了個懶腰,簡單的活動了一子。
就走出病房。
病房里面只有一個小衛生間,已經被徐婉佔用。
他就只能拿著一次性的牙刷,到本層的公共衛生間去刷牙洗臉了。
簡單洗漱完畢,他跑到樓下去買早飯。
徐婉的病情不算嚴重,主要是生活習慣的問題,所以並不怎麼需要吃藥。
醫生一共就給開了兩種藥,只用吃前三天就行。
但是這些藥,還是有一些小小的忌口的。
忌生冷、油膩、辛辣。
江鴻買早飯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些。
買回早飯,吃完飯。
江鴻將碗筷、餐盒都收拾干淨。
徐婉還有三袋子營養液要輸,看那個一滴一滴往下淌的速度,江鴻估計這液最少也得輸到中午。
他估模著一袋液大概要輸的時間,拿手機定了個鬧鐘。
和徐婉簡單說了兩句,正準備在旁邊的小床上再睡一會兒,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備注,是裝修公司的電話。
打了個哈氣,他只能坐起身接電話。
「喂?您好?什麼事兒啊?是我店鋪的裝修設計已經解決掉了嗎?」
「啊……先生,您是不是忘了?咱們兩個月前就預約好的家具護理就是今天呢!我們已經到樓下了,請問您在家嗎?」
瞬間,江鴻的腦袋上就浮現出了一層冷汗!
周三!
家具護理!
樓梯維護!
今天是周三!
臥槽!
他立刻意識到,為什麼剛剛會想到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兒……
這不就是最最最重要的事情嗎?
樓梯後面,有自己的一萬塊錢!
不能暴露。
否則情況就大條了。
自己根本沒辦法解釋,那一萬張一塊錢的事情!
本來早幾天以前,他就一直在想要拆卸樓梯,將錢給取出來的事情了。
但沒想到各種林林總總的事情堆到一起,他每次都沒能真正動手取出來。
莫名其妙的,居然就到周三了!
最近事情真的是太多了,事趕事的堆到一起,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江鴻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不好了。
他下意識看了旁邊的徐婉一眼。
發現徐婉也在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就好像是,對他很感興趣的樣子……
一雙漂亮的大眼楮,直勾勾的盯著他。
婉婉怎麼了這是?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她不是病號呢嘛?
這還是大白天呢,不會是……
咳咳。
應該不會。
江鴻現在來不及想這些,把腦袋里這些念頭都給丟開。
注意力回歸到電話上。
「我現在有點事情,不在家呢,要不咱們下回單約時間吧?您看行嗎?」
「沒事的先生,咱們這個保養服務之前就是和物業那邊進行預約的,算是之前沒有完成的服務。所以我們這邊可以和物業對接一下,這次讓物業盯著一下就行。」
「物業?」江鴻深吸一口氣。
「是的呢先生,我們剛和物業了解了一下。雖然您已經取消了半托管服務,但這是屬于之前的待完成服務。物業是可以繼續負責的,就這一次了,下次就是我們直接和您談預約的事情。」
「……」
「您既然不在家的話,物業也是可以叫人盯著的,您放心。」
這就大可不必了吧!
他之前才把半托管服務給取消,物業總不會還要多管閑事吧?
但,裝修公司那邊好像還真就認物業的關系……
「這個……不能延期嘛?」
電話那邊裝修公司的人,聲音听起來非常的委婉。
「……先生,這個是不太好延期的呢,因為這是年前的最後一次維護保養了,接下來三個星期的時間點都已經預約滿了,三周以後,我們這邊的維護保養實木家具的兩位師傅就要休假了。」
「延期……可能就得拖到明年了。每年我們各家用戶的保養指數不完成的話,會影響到年終獎金的,我們也會很難堪的呢。希望先生您能理解我們一下,今天就是最好的時間了。」
「而且……預約的也是今天啊,我們提前兩個月就預約了,每個星期還會發提醒信息……」
「物業剛好能管這個事兒,您看您能交給物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