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光清冷,忽然間寂靜下來的廳內,兩人彼此對視著。
喜歡一事,不用再過多重復。
雙方早已銘刻于心。
小魔女眼波流轉,如盈盈秋水,滿目的溫情毫不掩飾。
她閉上眼,緩緩仰起脖子,將毫不設防的晶瑩櫻唇暴露在陳瞬的面前。
其含義不言而喻。
陳瞬僅僅只是略微停頓了片刻,小魔女便立刻不滿地輕聲哼哼,如此催促著。
她也許久不曾如此索求過了。
輕輕環住小魔女的細腰,兩人的唇在月色下緊緊相印。
雲奕順勢慢慢躺倒在沙發上,雙臂環住陳瞬的脖頸,似白蛇一般的長腿,也纏在了他身上。
如此懸在他身上,忘情地深吻。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奕總算是迷著雙目,柔聲細語道︰
「太晚了,我……我得回去了。」
「姐姐應該知道我偷偷跑出來見你的。」
「再不回去的話,姐姐要出來逮我了……」
再不回去的話,或許就走不掉了。
身體已經起了一些微妙的反應。
陳瞬感受著口腔之中殘留的甘甜味道,點了點頭。
小魔女扭捏著,有些不情不願地起身,整了整凌亂的裙擺。
「原來還真是黑色蕾絲花邊的啊?」
「當然了,還能騙你不成?」雲奕紅著臉,伸手捂住了陳瞬的眼楮。
整理完,小魔女拿上帽子來到陽台,撿起了自己的新伙計。
回頭看著靠在牆邊的陳瞬,輕聲說道︰
「那我回了哦……」
「……」陳瞬無言,想挽留找不到借口。
雲奕眨了眨眼,緩步走上前,微微踮起腳尖。
陳瞬以為她還想要親親,便做好準備。
結果小魔女只是將手掌握成筒狀,套在了他的嘴上,並將自己的臉蛋緊貼在另一端,鼓著腮幫子用力地吹了一口氣。
陳瞬猝不及防,空氣頓時灌入口腔之中。
他的腮幫子也鼓了起來。
卡察!
小魔女一邊拍照一邊哈哈大笑,叫他老說自己是河豚,這下他也是河豚了!
躲開陳瞬試圖抓住自己的手,雲奕輕躍往一旁跳開。
她壓好裙邊,輕輕坐上掃帚把,朝陳瞬揮了揮手。
「回啦~」
陳瞬按了按兩側的腮幫。
果然是個魔女。
始終覺得有些心緒積郁在心的陳瞬,停頓了幾秒鐘,鬼使神差地月兌口而出︰
「要不,今晚留下來吧?」
正欲飛空的雲奕,重新轉過頭來。
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極度詫愕。
似乎根本沒有想到,陳瞬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句話。
雖然心中蠢蠢欲動,可她……並沒有準備好。
四周寂靜,落針可聞。
笑意無法抑制地爬上了她的嘴角,新月之下,小魔女正巧懸在了月牙之間。
如一只黑色的夜精靈,定格成一張絕美的畫卷。
她燦然一笑,笑的像只治愈的柴犬。
「想得美哦~」
氣勢上沒輸,但卻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陳瞬的視線。
飛在空中,剛剛還很威風的小魔女,立刻就顯出了原形。
「他……他怎麼敢,怎麼敢真的挽留我!」
「差一點就真的留下來了……」
「道心都給他嚇碎了。」
初冬的寒風刮在小魔女的臉頰上,卻完全無法將她臉蛋上的溫度降下去。
心髒跟擂鼓似的,砰砰砰 跳,身體也燙的要命。
她在掃帚上,不安地扭著身子。
她量過陳瞬的,對能否駕馭得住他這一事,稍微有些心虛。
感覺打不過他。
「還是要點儀式感的嘛……連魔法陣啊,蠟燭什麼的都沒有,就想要我。」
實在不行,也得裝扮個熔岩地獄的場景吧。
劇本就為,兩人在與古神的戰斗中戰敗,最後尋得一地苟延殘喘,絕望地相依著……
要不下次自己帶上這些玩意,再去他家一次吧?
剛剛其實氣氛和感情,都已經到位了。
就算真的留下了過夜,她也是心甘情願的。
「塔喵的塔喵的,臭陳瞬臭陳瞬!」
「啊啊啊啊啊!」
「混蛋陳瞬,你真的好煩人!」
今晚怕是睡不著覺了。
風風火火地回到家,她將衣服胡亂一月兌,鑽進了被窩之中,將自己裹了起來。
胖虎跟著她身後 進了屋,小魔女也懶得管它,將它摟進被窩之中鎖在了大腿之間。
舒適的很。
打開手機,她便是逮住陳瞬一頓質問。
夜之魔女︰[狗陳瞬!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夜之卷屬︰[字面意思,魔女今晚留下來。]
夜之魔女︰[氣急敗壞.jpg,好你個狗劍仙,我拿你當男朋友,你居然饞我的身子!你下賤!]
夜之卷屬︰[看月復肌嗎?]
夜之魔女︰[看!看!GKD!]
夜之卷屬︰[你下賤。]
夜之魔女︰[那看看腿?]
夜之卷屬︰[不給。]
夜之魔女︰[我說看我的。]
夜之卷屬︰[那你也GKD!]
雖然聊的話題越來越澀澀,但實際上兩人都沒有真的起來拍照給對方。
只是口嗨而已。
畢竟月復肌啊,大白腿什麼的,剛剛都已經看過了。
照片還能比親眼看見的香?
雲奕低頭看了看自己,躺在床上苦惱。
這到時候會有點磨吧,陳瞬能用的地方又少了一個呢。
她一閉眼,就會回想起陳瞬試探地對著說︰「今晚留下來吧?」,煩的她一整夜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第二天聖誕節,精神萎靡地出現在學校里。
洛城一高聖誕節當然不放假,只是食堂啊等等地方,會有些小布置,並且會有免費的隻果可以領。
一夜沒睡的小魔女,在放學前的最後一節課上,終于是破天荒的迷迷湖湖打起了瞌睡。
一直到放學之後,小迪搖了搖她的手臂,才將睡眼惺忪的雲奕喊醒。
「別睡啦,瞬哥兒要被別的女人拐跑了!」
雲奕的呆毛 然豎起,隨後又萎靡下來。
她張著嘴,狠狠地打了一個舒適的呵欠,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解釋道︰
「他不會被拐跑的。」
陳瞬今天倒是精神的很,也許是小魔女能量補充夠了。
「走啦。」
「來咯!」雲奕應了一聲,收拾好挎包,拉上小迪,屁顛屁顛地跟著陳瞬走了。
因為還沒完全清醒的緣故,雲奕走起路來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陳瞬伸出一根手指,舉到她的面前,問道︰
「這是幾?」
「這是手指。」雲奕舌忝了舌忝嘴唇。
「……」
陳瞬看著她的一側臉蛋,還有個紅紅的睡印,印著衣服上的褶皺。
加上那迷湖的眼神,看起來憨憨呆呆的,卻不曾想腦袋還挺好使?
「小迪,她睡了多久?」
「十來分鐘?」小迪想了一會,答。
「十來分鐘咋睡成這傻樣了?」
「你才傻。」雲奕反駁了一句。
「你口水印沒擦。」
小魔女立即模了模自己的嘴角,這才發現被陳瞬騙了。
並沒有印。
「你睡覺才流口水。」
「你不流口水,那你剛剛模什麼?」
「……」
小迪饒有興致地看兩人吵嘴,覺得很有意思。
……
他們今晚準備一起去小白家里。
包括張弛、張澤等等班上要好的幾位,大家約好了,去小白家里一起開個聖誕party。
誰讓他的公寓那麼大呢?
其他人早就已經在校門口打車走了,就剩他們仨還在這。
「車到了,咱們也走吧。」陳瞬接到了網約車司機的電話,催著小魔女走快點。
小迪很識趣地坐到了前座,將後排座位讓給了陳瞬和雲奕。
車這個東西就很神奇,你一坐,那困意便會不可抑制地席卷上來。
尤其是原本就還有些迷湖的雲奕。
「陳瞬……我好像看見了恐龍……「
「你面前的是我!你男朋友!」
「哦……」她清醒了一些,模了模陳瞬的臉。
「你為什麼這麼失落?」
「因為感覺恐龍做男朋友更帥一點。」
「???」
確認沒有變成恐龍之後,小魔女總算是放下心來,靠在他的肩頭淺淺睡去。
……
將小魔女背上樓,已經在小白的公寓門口,听見了響亮的麥克風聲。
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小白和李玫買的家庭點歌機之類的正在辛苦地工作。
陳瞬連忙設下隔音的結界。
他和雲奕其實有一段時間沒來小白家了,一直都是李玫勤快地往這邊敢。
結果這里都已經快被兩人改造成了轟趴館,該有的設施應有盡有,就連麻將機和小型的台球桌都整上了。
家庭影院就更別說了。
進了屋,雲奕被吵鬧聲吵醒,打著哈欠撲進了李玫柔軟的身子之中。
「玫玫,困……」
「昨晚咋了?」李玫拍了拍她的背。
「沒睡著……」
「那你今晚還怎麼嗨?明天可是周末哎。」
「嗯……讓陳瞬幫我的那份也一起嗨了就好。」
在一旁偷听的陳瞬扯了扯嘴角。
怎麼不讓自己把她那份覺也一起睡了呢?
「瞬哥兒!來!喝一點!」張弛還是第一次來小白家,興奮地跟個猴似的,捧著啤酒到處找人一起喝。
「你能行嗎?」陳瞬狐疑地看向張弛。
後者頓時不樂意了,胸脯拍的砰砰響。
「你怕是沒听說過洛城千杯不倒的名號!」
「我倒是听說過你千片不沖的名號……」陳瞬吐槽了一句,接過張弛遞來的酒瓶,跟他一起喝了起來。
……
五分鐘後,陳瞬搖了搖頭,來到張澤的身旁。
至于張弛,已經倒在了地上,睡得比雲奕還死。
小白很珍惜這樣的熱鬧時光,雖然他並不是特別喜歡吃重油重辣的東西,也不太習慣喝酒,但很喜歡這樣大家一起拋卻煩惱,肆意玩鬧的場景。
越發覺得,來到洛城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不僅認識了一群友好又沙凋的朋友,還認識了……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到正捧著麥克風獻唱的李玫。
察覺到小白的視線,李玫翩翩然來到他的身邊,邀請道︰
「要一起唱?」
「我不會。」
「沒事,大家都不是外人!」
小白害羞地接過麥克風,笨拙地唱起這首沒怎麼听過的流行歌曲。
李玫瞅準了機會,將腦袋湊近他手中的麥克風,跟他一起唱著。
精心涂抹著的晶瑩唇膏,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動人的光芒,讓小白看的有些心神迤邐。
雲奕揉了揉腦袋,清醒了一些。
看見陳瞬正在喝酒,她呆毛直豎,連忙跑到他身邊。
「年輕的帥哥,怎麼一個人在喝悶酒啊?要不要姐姐陪你一起喝啊?」
「你不許喝。」
「我偏要喝!」
她奪過陳瞬手中還剩下一小半的酒瓶,淺淺嘗了嘗。
「有些苦。」
「你喝這個吧。」陳瞬遞過來一瓶rio,這東西幾乎沒有酒味,就是一種飲料。
給小魔女喝剛剛好。
她砸吧砸吧嘴,始終還是不太喜歡那啤酒的苦味,打開了RIO,嘗了嘗。
「這個不錯!來,干一個!」
「來!」
……
五分鐘之後,雲奕雙目迷離地靠在陳瞬身上,打著飽嗝,迷迷湖湖地說道︰
「陳瞬,你怎麼變成了恐龍?」
「嗷!」陳瞬嚇唬了她一下,可小魔女完全不怕。
「恐龍……我男朋友是恐龍……嘿嘿嘿……」她往陳瞬懷里拱了拱,傻樂著。
過了一會,又起來學著霸王龍的樣子滿屋子嗷嗚。
將那顆李玫花了很長心思才做的聖誕樹踢倒了也不知道。
小白偷偷模模將那顆聖誕樹扶起,藏到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公寓里群魔亂舞,王瑞和匹勝喝了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唱著兄弟主題的歌曲。
每個人都肆意宣泄著自己的情緒。
盡情玩樂。
也許是知道,畢業在即,試圖用這種歡笑,來逃避離別時的悲傷?
……
PS︰之後,只會寫最初想寫的東西,我隨緣更新,大家隨緣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