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連續使出了巧舌如簧、口吐蓮花、據理力爭、聲嘶力竭四道攻勢,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譚鐘鳴依舊不為所動,臉上卻始終堆著笑意,同樣不斷地勸說著陳清。
直到最後,二人在雙方友好協商下,決定各自退一步,將陳清在食堂干活的時間從一個月縮短到了半個月,陳清這才黑著臉走進了食堂的後廚。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譚鐘鳴就是林淵的鐵桿迷弟,只要林淵提出的要求,他肯定會堅決完成,能縮短到半個月,已經是他最大的妥協了。
陳清此刻真是越想越氣,實在沒想到林淵這種時候還不忘坑自己一次,特麼的極道境大佬這麼記仇的嘛?
難怪自己叫朱平師兄,對方反而稱呼自己陳兄,原來自己現在還算不上浩軒宗的弟子呢,整得自己在那自作多情了半天。
一邊想著,人已經進了食堂的後廚,里面有十幾個人正在忙活著,陳清大致看了一眼,一群普通人,應該都是在萬山城里招來的廚子。
這十幾人見到陳清進來並沒有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依舊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看樣子譚鐘鳴早就過來跟他們通過氣了。
不過譚鐘鳴並沒有跟這些廚子說過陳清的身份,以為陳清和他們一樣都是普通人,只是被招進來干活的而已。
這些廚子里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皮膚黝黑且粗燥,不苟言笑的指揮著其他人準備今天要做的食材。
陳清進了後廚索性一坐在了一個小板凳上,黑著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那漢子不由挑了挑眉,提著嗓子對陳清喊道︰「那個新來的,一進門你就坐下了,這麼不懂規矩嗎麼?」
陳清抬起頭,冷漠地看他一眼,繼續低頭不語。
其他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陳清不對勁的地方,紛紛投來了目光。
那中年漢子暴脾氣也蹭的上來了,幾步走到陳清面前溫怒的說道︰「小子你什麼意思?」
「我跟你說,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你最好離我遠一點。」陳清此時煩躁到了極點,要不是看在這人是個普通人的份上,陳清也不想和對方計較。
結果這個中年漢子還來勁了,他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的佷子是浩軒宗的弟子,所以借著這層關系很快成為了掌管玉華峰後廚的主事。
自從他當了這里的主事,一直混得風生水起,普通人幾乎沒有人敢招惹他,食堂後廚一直都是他說了算,有些新來的廚子不服他的管理,被他穿了幾次小鞋以後便也都服服帖帖。
像陳清這樣上來就擺一張臭臉的倒是第一次見,這就讓他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在後廚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那中年漢子看著陳清冷笑道︰「小子,你以為這里還是萬山城麼?這里可是浩軒宗!你不老老實實干活,還在這偷懶,你真以為浩軒宗養閑人?」
其他人這會也停下了手里活,臉上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他們知道這個中年漢子十分的小肚雞腸,惹惱了他自然不會有好果子。
陳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所以你想讓我干嘛呢?」
那中年漢子獰笑一聲,直接從身後拖出滿滿一大筐土豆放在了陳清的面前,似乎有些不滿意的樣子,又對著門口的人說道︰「去把外面那兩大筐土豆也給我拖進來。」
那人應聲而去,不一會就費力地拖著滿滿兩大筐土豆走了進來,直接一股腦的倒在了陳清的面前,足有小山那麼高。
那中年漢子指著這些土豆對著陳清惡狠狠地說道︰「你今天就給我把這些土豆都削皮,削不完今天就沒飯吃!」
在場的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一絲笑意,知道這是中年大漢要給這個青年一個下馬威,這麼多土豆,一個普通人就算削到明天早上都削不完。明顯就是在故意刁難陳清。
陳清依舊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地上小山般的土豆,又看了看沖他冷笑的中年大漢。
看了一眼對方的生命值信息︰曹得柱hp84/84
陳清不由深吸一口氣,幽幽地說了一句︰「你說你好好干你的活,干嘛非要來惹我呢?」
曹得柱挑了挑眉,臉上怒意更濃,厲聲說道︰「怎麼小子?你還想跟我動手不成?」
說話的功夫已經有幾個廚子靠了過來,看樣子都是這個曹得住的幫手,一時間整個食堂後廚盡是出現了五六個黃名,似乎已經準備和陳清動手了。
這一幕險些把陳清看樂了,他緩緩站起身來向著後廚的大門走去。
幾人還以為他想跑,正想上前阻攔,結果就見到陳清緩緩地將大門給關上了。
這個舉動倒是讓在場的所有人有些意外,不過幾人也並不害怕,在他們的想法里,陳清必然只是個年輕氣盛的普通人,修行者怎麼可能會被安排到食堂里干活。
「小子,你關門干什麼?」其中圍過來的一人說道。
陳清轉過身來淡淡道︰「我這不是怕你們跑出去,接受不了我愛的思想文化教育麼。」
下一刻開始,玉華峰的食堂里就傳來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
一個時辰後,陳清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面前的桌子擺放著七八道菜肴。
而桌子的兩旁則站著一排玉華峰的廚子,一個二個都是鼻青臉腫的,一動不敢動。
有幾個廚子表示很委屈,為什麼我們在邊上看個熱鬧也被打了,這特麼上哪說理去?
曹得柱則是一個人坐在那堆土豆山邊上,埋頭削著土豆,此刻他的大臉都快腫成豬頭了,可他手里的動作卻是一刻不敢停,臉上滿是恐懼。
現在不用腦子想大家都明白了,這次朱平叫來干活的這個年輕人,壓根就是一個修行者。
這特麼五六七人大漢打一個人依舊被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不是修行者就見鬼了!
現在所有人的眼淚都快下來,修行者怎麼也會跑來食堂當廚子,現在修行者都這麼閑了嗎?
陳清把在場的所有廚子挨個揍了一遍以後,被林淵坑了的心情這才好了很多。
他用筷子指著桌子上的一盤菜說道︰「這盤土豆絲誰做的?」
一個廚子在人群里弱弱舉手道︰「我我做的」
「土豆絲切得太粗了,影響口感。以後記得切細一點!」
「這個雞塊誰做的?太咸了,你想把浩軒宗的弟子都死麼?」
「嘖嘖嘖,這魚怎麼還是生的?你們做飯就這水平麼?」
陳清十分嫌棄的看了在場的眾人一眼,心說難怪趙涵兮這麼想讓自己來浩軒宗當廚子,他今天總算見識到了浩軒宗這些廚子的手藝了。
這做菜的水平真不是一般的難吃,簡直就是難吃他媽給難吃開門,難吃到家了。
陳清挨個菜都簡單吃了兩口,勉強填飽了肚子,心里的氣憤也消了大半,這才對身旁的一個年輕廚子問道︰「那幫玉華峰弟子大概還要多久才會來吃飯?」
那青年思考片刻後說到︰「大概再過一個時辰左右」
陳清了然的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眼楮突然明亮了起來,對著周圍的幾個廚子說道︰「一會的飯菜,你們按照我說的去準備食材,這頓飯由我來給他們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