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陸漢卿便帶著小杰與二十多位浩軒宗弟子一同踏上了返回宗門之路。
當眾人再次拔地而起,齊齊飛躍東臨鎮上空的時候,東臨鎮的百姓這才意識到這些仙人是要準備離去了。
不少百姓連忙停下手中的工作,朝著浩軒宗弟子虔誠叩拜,以此來表達對這些仙人的感激之情。
他們離去的身影很快,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有幾個眼尖的百姓抬頭便見到有位仙人的肩頭似乎扛著什麼東西,看形狀應該是小孩。
眾人不由有些詫異,仙人帶走一個小孩干什麼?
也有年長的老者向眾人解釋,也許是仙人遇到了有靈根的孩子,所以特意帶回去做仙門的弟子。
其他人這才了然的點點頭,眼楮里盡是羨慕,能成為仙門的弟子那得是多麼光宗耀祖的事情,那個孩子實在太幸運了。
羨慕的同時,也有人猜測著那仙人帶走的孩子到底是誰家的。
幾個東臨鎮集市的百姓正交頭接耳呢,突然一個在集市里賣菜的大嬸有些慌張的說道︰「唉?我家狗蛋呢?你們有誰見過我家狗蛋了?」
那幾人詫異的望向那個大嬸,她的孩子大家都認識,名字叫王狗蛋,今年大約有十二歲,是集市里幾個同齡孩子里的孩子王,也是最為調皮的一個,集市上不少人受過他的惡作劇,都對他恨的牙癢癢。
被賣菜大嬸一提醒,幾人這才注意到這個王狗蛋一下午都沒在集市露面過。
看著賣菜大嬸焦急的神色,其中一位老者站出來猜測著說道︰「莫非那些仙人帶走的孩子是你家狗蛋?」
「這……這怎麼可能?我家狗蛋哪里是做仙人的料?」听到老者的話,那大嬸連連搖頭。
那位老者笑道︰「話可不是這麼說,我看你家狗蛋平日雖然調皮,但是人卻是頗為的機靈古怪。擁有靈根也不無可能啊。」
「這……這話是真的嘛?」賣菜大嬸開始有些相信老者的話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幾個圍觀之人也在這時篤定點頭,似乎都很認同那老者話。
那賣菜大嬸頓時喜上眉梢,趕忙踢開腳邊的菜籃子,準備回去告訴自己丈夫這個喜訊。
結果就在這時,王狗蛋不知道從哪灰冒了出來,臉上髒兮兮的,看著大嬸喜上眉梢的模樣一臉懵逼︰「娘,你在那高興啥呢?」
賣菜大嬸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周圍的人群也頓時頓時鴉雀無聲,而那位老者則是尷尬的咳嗽一聲,彎著腰在周圍的菜攤里挑挑揀揀,裝作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樣子。
賣菜大嬸漲紅了臉,對著她兒子王狗蛋沒好氣道︰「你個兔崽子下午干嘛去了?」
王狗蛋一臉認真道︰「劫富濟貧!」
這時,不遠處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人急吼吼的追了過來,一邊追一邊罵道︰「小王八蛋!你給我站住听到沒有,看我不打死你!」
集市里的人趕忙阻攔著詢問緣由,那中年人痛心疾首道︰「他騙我兒子說自己已經被仙人看上了,需要十個錢幣做盤纏。說以後等他成為仙人回來百倍奉還,我兒子就傻乎乎的把錢給他了!」
賣菜大嬸都听呆了,看著王狗蛋半響才開口道︰「這就是你說的劫富濟貧?」
王狗蛋點了點頭︰「這此之前,我就是這里最窮的」
賣菜大嬸︰「……」
整個集市響起一片哄笑聲,似乎也漸漸沖淡了仙人離去後產生的憂慮。
紅寶山林淵的小屋內。
陳清和林淵兩個人默默地相對而坐,彼此都沒有說話,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
「你什麼時候找人帶我去浩軒宗?」陳清突然開口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不可能……」林淵頭也沒抬,簡單的回了一句。
陳清也不氣餒,繼續說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每天問你一遍。」
下一秒,陳清就被林淵連人帶床都從屋子里丟了出來。
然後「轟」一聲關上了大門,從門內傳來無情的話語︰「以後別來煩我!」
「我特麼……咱倆這事沒完!」
第二日清晨。
林淵從睡夢中醒來,屋外便傳來嘈雜的動靜,似乎還能听到不少孩子的聲音,在他的門口「老師」「同學」的喊個不停,時不時還能听到「咯咯」的笑聲。
林淵皺著眉頭有些狐疑的來到門口,他緩緩開門一看,不由怔在了原地。
只見十幾個村子里的孩子,端著小板凳齊齊地坐在了他門前,此刻正背著小手,搖頭晃腦的朗讀著陳清給他們抄寫的詩詞。
而陳清則是站在幾個孩子的面前,時不時點頭,對著幾個孩子夸贊記句。
林淵看著陳清皺了皺眉道︰「你干嘛呢?」
陳清樂呵呵說道︰「我在上課啊」
「上課?」
林淵被陳清的話說的有些模不著頭腦,他也沒這個心思去問陳清「上課」究竟是什麼意思,而是極為不耐煩道︰「我不管你搞什麼花樣,你最好給我離屋子遠點。」
陳清不樂意道︰「這外面的地又不是你包下來的,憑什麼不讓我在這里教學生?」
林淵的臉色一陣黑一陣白,拳頭捏緊又放下,他知道這是陳清在故意惡心自己,把自己逼極了讓人帶他去浩軒宗。
「好好好」林淵怒極反笑,連說三個好,隨後充滿挑釁地說道︰「我倒要看你能煩我到何時!」
說完冷著臉進了木屋。
陳清看著林淵轉身進屋的身影同樣也是冷笑。
來啊,那就互相傷害啊!
陳清也干脆不走了,直接把小床布置在了林淵家門口的大樹下,又用泥巴糊了一個簡單的灶爐。
反正現在還是夏天,夜晚也沒有蚊子,睡在外面也沒什麼大礙。
于是每天中午就會有一股菜香味幽幽的從屋外飄進來。
林淵每天聞著這股菜香,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就想看看陳清到底還能整出什麼花樣來。
于是陳清又跑去東臨鎮買了銅鑼和大鼓,一到下午紅寶山上就熱鬧非凡,陳清就帶著幾個學生敲鑼打鼓,玩得不亦樂乎,遠處的村民聞聲還以為是哪家要辦喜事了。
林淵坐在屋里听著外面鑼鼓喧天的吵鬧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了咬牙愣是忍住了沖出去把陳清按著爆揍一頓的沖動。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倆就突然陷入了某種奇怪的較量,林淵就感覺自己要是從這門里走出去,自己就等于是輸了。
林淵就表示輸是不可能輸的,我看你能折騰到什麼時候。
就這樣,陳清與林淵的較量足足持續了一個月。
陳清就一直在林淵底線邊緣瘋狂試探。
每天上課,做飯,敲鑼打鼓一套流程走一邊,有時也會有「夜半歌聲」這種附加項目。
可是林淵一直不為所動,足足一個月愣是沒從小屋里出來過一次,要不是陳清隱約還能看見林淵的血條還存在,他甚至都要懷疑林淵是不是已經死了。
不過陳清雖然這麼折騰,但是也把握一些尺度,因為林淵此時的名字還是白色,這就表示林淵這會還沒急眼,這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啊。
一個月後……
陳清在夕陽的映襯下,站在林淵的小木屋前鬼哭狼嚎著。
「你是我的小呀小隻果∼」
「怎麼愛你都不顯多∼」
「紅紅的小臉溫暖我滴心窩∼」
「點亮我心中的火∼火火火∼」
這時,林淵終于黑著臉從屋里走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將一個信封塞進了陳清的懷里。
「拿著信給我滾滾滾!!!」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