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李長生與戚玉兩人,他們的腳下就是十萬大山,可眼前,卻是白茫茫的一片霧氣,就仿佛是置身于雲端之上,也看不清楚這周圍的環境。
「你不是巫武學院的弟子嗎?」
「而且都入學好幾年了。」
「難道,連這里你以前都沒有來過嗎?」
李長生有些疑惑。
他是見旁邊的大長腿美女戚玉,臉色有些驚慌失措,也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已經對這里環境駕輕就熟的老人,是以才會有此一問。
「那哪能呀!」
「我們巫武學院外院的學子,可從來都沒有機會,能夠親自進入到這里面來,而且剛才你也看到了,若非是因為你手中所持有的銘牌,我們剛才恐怕在第一關,那結界之處就已經被阻攔下了,又談何,能對這里面的環境熟悉?」
戚玉沖李長生吐了吐舌頭。
她的一雙大長腿此時已經被蹦得筆直。
因為緊張。
而且,她也怕李長生會趕她走。
你想想啊!
接下來,她又幫不上什麼忙了。
「哦。」
「原來是這樣呀!」
李長生也點了點頭。
他默默地又思索了一陣,而後,又將手中的銘牌,給拋了拋,放在指尖把玩。
「那麼」
「你覺得,我們接下來,又該怎麼走呢?」
「這個我知道。」
戚玉又立馬舉起手來。
她興奮地蹦蹦跳跳,靠攏李長生︰「你可以試著把你體內的先天真氣,輸入到這個銘牌里面,而後,它應該會有反應的,而且,也應該會給你指示的吧!」
等說完了。
她又吐了吐自己的舌頭。
「嗯。」
「你真聰明。」
李長生也笑了。
他打了個響指。
「冰菓」
「咱們就照你說的去辦。」
「兮兮」
戚玉也跟著一起笑了。
而後,李長生果然就依照她剛下所說的,將自己體內的先天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進了這手中的銘牌。
「你快看」
「你快看」
「它動了,它在發光,它真的已經在發光了也。」
戚玉兒雙手捧著自己的臉,就仿佛是在看一個稀世珍寶一樣。
其實,又何止是在發光。
這銘牌此時已經不用手持,而是主動漂浮在了半空之中,起起伏伏的,繞著李長生轉圈。
而且,它所散發出來的玄光,也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驅散了這四周的迷霧。
「哇」
「好漂亮的景色。」
「你快看,那里有好多的仙鶴。」
某個有著大長腿的美女,又已經激動地尖叫了起來。
只見這里面的山岳起伏,重重疊疊,有仙鶴起舞,又有靈芝蘭草等等,在林間時隱時現,而且幾乎這里的每一座山岳的外圍,都有著層層似結界一般的玄光的守護。
那應該就是傳說之中的陣法了。
而且,這也等于,這些山岳,也應該都是有主的。
「好一個人間仙境!」
「果然」
「這里的靈氣,又要比這學院的外院要濃郁許多。」
李長生也不禁點了點頭。
他剛才只是隨便地吞吐了一口這里的靈氣,便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體內,那些有如結晶體一般,由人道意志所灌頂的上輩子的精氣神與修為,在一口靈氣的中和之下,居然已經在開始隱隱有些松動了。
「某非?」
「難道這里面就是我突破的契機?」
李長生又心中一動。
要知道。
這里其實也才只是這十萬大山的最外圍呢。
如果能夠再深入一點。
就比如說。
能夠進入到那些遠處的,似有些一層層陣法與結界所守護的某一座山岳。
那麼想必。
那里面的靈氣也一定又要濃郁許多。
如此一來,李長生也就更有把握了。
畢竟,以他現在的修為,距離破虛鏡,其實也就只剩下一層膜而已了。
應該是會很好突破的。
「咦?」
突然,這眼前的銘牌動了起來。
它先是陡然一頓。
也不再繞著李長生轉圈了。
而後
便猛地朝著一個筆直的方向給飛走了。
「這是要干嘛?」
「某非」
「不好,我們快攔住它。」
戚玉有些緊張。
她激動了拉住了李長生的手臂。
因為她害怕,自己接下來會被困在此地。
如果沒有了這塊銘牌。
那可就慘了。
想要出去,就必須得持有它,否則,那就是叫天不應,叫地無門,這身後的結界可不會認人,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就因為放了他們兩人進來,就必須得又為他們兩人打開一扇能夠出去的門戶。
「不要怕。」
「我們應該是已經找到了巫殿的所在了。」
李長生卻反而笑了起來。
因為他此刻早已經胸有成竹。
「走,咱們一起跟上它。」
李長生又心中一動。
他騰空而起。
而且手中也順便抓住了某個大長腿美女的胳膊,在對方緊張兮兮的眼神之中,不過數十息之後,便已經出現在了數百里之外。
「你看」
「我就說吧!」
「它不會離我而去的。」
「要知道,它的體內,可是有被我所種下的先天真氣。」
李長生手指之間,已不知何時,又已經夾住了那一塊,曾經破空而去的銘牌。
而且
此時它也在一顫一顫的
似乎又是在催促著李長生。
「嗯。」
「應該就是這個方向了。」
李長生又點了點頭。
他憑借著對這一塊手中的銘牌的掌控,所以很快就又已經鎖定了一個方向,于是也就二話不說。
繼續破空飛行。
「嗯。」
「你其實可是放開我的。」
「我自己來也行。」
「以我的修為,雖然或許可能會不如你,但是也不至于,需要小師哥你帶著飛行的」
半空中。
被李長生所攬著。
戚玉有些羞澀。
她似乎急于想要證明自己。
可惜啊!
李長生卻並沒有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哦?」
「是這樣嗎?」
「不過,你也不用謝我,我這也是擔心你嘛,你看,咱們就只要這一塊內院弟子的身份銘牌,要是果真如你剛才所說的一樣,真分開飛行的話,你要是再有個萬一,跟不上我的速度被些一路之上由銘牌所破開的重重玄光所阻,你萬一再被它們給打下來怎麼辦?」
「呃」
李長生這樣一說。
頓時,戚玉也就不再堅持了。
她甚至還抓李長生的胳膊抓的更緊了。
至于為什麼?
因為她真怕被打下去啊!
「嗚嗚嗚」
「早知道我就不進來這破地方了。」
「怎麼到哪里都離不開像這樣的一塊身份銘牌?」
「我要回家。」
「我要回到自己的私人領地。」
「我要做自己的女王。」
「我不要不要成為別人的附庸。」
像這種連自己生死,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的感覺,真的很讓人難受啊!
戚玉兒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面吶喊!
可惜呀!
已經晚了。
因為李長生又在加快速度了。
他們越過了一座又一座的高聳入雲霄的山岳,並且將它們統統都拋在了腦後,也不知到底是飛行了多久,總之,如果要按照距離來算的話,應該是早就已經出了巫武聖城的才對。
可是
然而
這眼前所見呢?
除了山岳
還是山岳
因為據傳,在這內院里面,可整整有十萬座,像這樣高聳入雲霄的山岳!
而這才哪到哪呢?
「不對」
「很不對勁。」
「一定有什麼地方,是我錯漏過的。」
李長生猛地就已經頓住了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了。」
「這是屬于傳說之中,只有佛陀才可以做到的‘納須彌為芥子’的神通,而且我也是先入為主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巫武學院,居然會有如此天大的本事,他們這是明擺著將整整十萬座像這樣如天柱一般的巨型山岳,給硬生生的煉入這巫武城」
「嗯。」
「我現在也終于又明白了。」
「你為什麼剛才會一直都在向我強調,這巫武學院,武殿與巫殿,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運行軌跡,它們有著兩個不同的任務大廳,也有著兩套完全不同的教務與領導班子」
「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
「真正的巫武學院,應該自始至終,都只有這眼前的芥子時空。」
當李長生說道這里。
他的眼神也越發的越顯得堅定。
而後。
他又似乎想到了什麼。
猛地就又已經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銘牌。
「花開見我,我見如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巫殿,應該就隱藏在」
他說罷。
猛地就又已經將自己手中,已經被自己灌入了更多先天真氣的銘牌,往前方狠狠的一劃。
頓時
又已經一步踏出。
乾坤顛倒了。
在某個傻愣愣的大長腿,大美妞,還在傻愣愣的思考著,李長生剛才話,到底幾個意思的時候。
他們兩人已經穩穩當當的,落在了一個高聳入雲霄的建築物的台階之下。
而且,這里也早就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兩人。
一個似道姑模樣打扮的,看起來也不過才三十歲左右的美艷444婦人。
就這麼懶洋洋的依在這台階之上。
嗯。
韻味十足。
「前輩。」
李長生躬了躬自己的身子。
不敢多看。
「不知道晚輩,剛才的表現,是否是已經通過了咱們巫武學院內院的考核?」
他又緊接著,很誠懇的拱了拱手。
「考核?」
「什麼考核?」
「哦」
「你是說,你剛才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帶著這位小姑娘,在天上亂飛的事情是吧?」
「那你可就誤會了。」
「因為咱們巫武學院內院,可沒有這樣的考核。」
這美艷道姑抬起頭來。
她眼神淡淡的看了李長生一眼。
而後,又似笑非笑的說:「我只是不想去接引你而已。」
「怎麼?」
「小家伙,你有意見嗎?」
我***
當然有意見。
李長生剛才可是只差一點就要爆出口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說呢。
一個小小的內院弟子考核,應該還至于要用到像‘納須彌為芥子’這樣的大神通才對,而且,像‘花開見我,我見如來’這樣的充滿了禪意的謎題,也應該不是一般的這個高維地球上的普通人所能夠參悟的了得。
就比說李長生吧。
他若非是因為已經幾世為人了,而且比起常人來,又多了一個來自于二十一世紀的地球,那一段二十幾年的宅男生活,而且,在起點上有看過的網絡小說也有夠的多的話,也多少知道了一些佛家的大道理,還真未必靠蒙,就能夠蒙的出來。
只不過。
這台階上的惡女人,又為何非要如此針對我呢?
某非
她不喜歡帥哥嗎?
還是
不喜歡美女?
李長生又低頭,以隱晦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某個大長腿美妞。
這女人怕不是已經被嚇傻了吧?
居然還在沖著這台階上的惡女人磕頭……
而且
連渾身上下都在顫顫發抖著。
也不知道是抽哪門子的羊癲瘋。
唉。
看起來是指望不上了。
罷了罷了
只能夠靠自己了。
李長生又隱晦的搖了搖頭。
「這位美麗的仿佛像天界仙女的一樣的漂亮姐姐,不知道小弟弟我,這是哪里有得罪你了嗎?」
「讓你覺得非要作弄我一頓。」
「嗯。」
「當然,如果漂亮仙女姐姐你覺得作弄了我一頓,可以使你快樂的話,其實小弟弟我,也沒有絲毫意見的」
不就拍馬屁嗎?
比討好女人。
李長生覺得自己,應該是已經出神入化了。
嘔
雖然他心里其實是想要吐的。
可是
沒有辦法啊!
因為,他的靈覺告訴他,這台階之上的惡女人,比起某個不靠譜的老韓頭來,只會更強,而且就渾身上下,這不經意間所遺漏出來的氣息,就已經是老韓頭的十倍,百倍,甚至于有可能,還是千倍萬倍以上。
你想想,這又是什麼境界?
我的天啊!
長生巨頭。
而且還肯定是真正的長生境巨頭。
因為除了這個,李長生也想不到,還有什麼人的氣機,能夠在不經意之間,達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噗。」
「你這小家伙倒是嘴甜。」
「至少比起當年的那個魯莽的小家伙,可要嘴甜多了。」
「嗯。」
「不錯。」
「也沒有枉費我,在這里白等你一場。」
這台階之上的美艷道姑,依舊還在懶洋洋的說話,而後,她突然又似乎想起來了一點什麼。
「哦。」
「忘了告訴你了。」
「我可不是在故意作弄你。」
「而且,就你手中的這一塊,代表著我巫武學院內院弟子身份的銘牌,當年,可還是從我的手中,親自發出去的呢。」
「啊?」
李長生這會是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