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皓听到布沙爾說的話,心里也是非常震驚。
不過他很快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駕駛員日記。
「遮蔽計劃」……
從日記中的記錄來看,這應該是一種可以隱藏整個星球,讓敵人——所謂的「蟲子」無法發現的方法。
很難說會不會是當時布置「遮蔽計劃」時玩月兌了,導致整個星球都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照這麼來說,布沙爾說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失去了恆星的光照之後,星球表面的氣溫驟降,生物圈徹底崩潰。
僅剩的人類躲入地下,依靠地熱或其他高科技能源獲得熱源。
然後,就是科技斷層,數百或數千年後,新人類在地底下撿垃圾。
這還真是一個標準的科技末世,唐皓不由得對自己的前景開始感到一絲悲涼。
「副官,你的資料庫中有關于‘遮蔽計劃’的信息嗎?」
智能基地副官回道︰「本機資料庫內並沒有相關信息,不過您說的,將整個星球屏蔽起來的裝置,並不少見。」
唐皓沒等它說,自己先說了︰「戴森球嘛,不過這種太空建築一般不是用來包裹恆星以獲得能量的嗎,怎麼會用在行星上面?」
副官回答︰「包裹行星的戴森球,大都是用來改造行星氣候,像是控制行星表面溫度,消減恆星過強輻射等。」
「如果用戴森球的方式,再通過特殊材料,確實可以起到遮蔽整個星球的作用,甚至連引力波都能屏蔽掉,敵人自然無法發現星球的存在。」
唐皓越加肯定地說道︰「我都說了,肯定是他們玩月兌了嘛,導致整個星球都進入了慢性死亡。」
副官也同意他的看法︰「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一般來說,戴森球自帶能量儲集系統,只要能夠將其接入網絡,本機是可以控制戴森球的開放和關閉的。」
這說的就更遠了,唐皓嘆了口氣︰「急不來的,我們還是先看看怎樣才能到達地面吧。」
……
「布沙爾先生,不管地面上的情況如何,我們都必須前往那里,那是我們的使命。」
曼巴有幾分相信布沙爾的話,不過即便那是一個寒冷黑暗的世界,他也相信「主」能夠給他們指出新的方向。
布沙爾嘆了口氣︰「果然,像你這樣有信仰的人都很執拗。」
曼巴笑了笑︰「我這次來,本來還想邀請你加入我們聚集地的,不過看情況,布沙爾先生你的目標,似乎和我們並不相同啊。」
布沙爾盯著他的眼楮︰「你就不怕被你的‘主’給坑了,從沒懷疑過這只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嗎?」
曼巴聳聳肩︰「不怕你知道,我們已經完成了太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我看來,這個任務反而是比較容易完成的。」
「主許諾我們終將站立于光明之下,布沙爾先生,你不覺得,一輩子待在這個殘敗的世界,人生太過無趣了嗎?」
布沙爾沒有回答,他掏出一張紙交給曼巴︰「這是上一層世界的部分地圖,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
看到曼巴從大樓內出來,吉姆等人立刻迎了上去。
「曼巴,布沙爾跟你談了什麼?他說的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曼巴看了看他們︰「回去吧,埃娜,你通知芙蘭和瑪米,讓聚集地所有人都做好準備,大家開個會。」
……
這次精神網絡會議,有保羅、慕希和布里茲三位新成員加入,與會人數達到了18人。
會上曼巴再次重申了一定要貫徹「主」的核心目標,加快向上層遷徙的步伐。
對于遠征隊遇到的困難,曼巴也表示可以理解,現在是非常時期,任何能夠搜集到的人員,都可以放低標準將他們囊括進來。
運輸隊這邊,收購粉稞依然是第一大要務,吃飽肚子才好打仗。
隨後,曼巴向眾人講述了本次和布沙爾會面的詳細情況,包括所謂的「這個世界的真相」。
成員們都對這個消息將信將疑,雖然布沙爾描繪的地面場景駭人听聞,但是大家還是對回歸地面非常的向往。
當然,這個目標還非常遙遠,大家現階段的工作目標還是以向上一層遷徙為主。
會議中蘇茜提出了「主」布置的一項新任務,關于如何捕獲黑暗物質。
她從「B型標準制造模板」中分析出了「黑暗物質」中所缺乏的材料,最常見的有二氧化 ,也就是玻璃的主要成分。
找到黑暗區域,並利用玻璃瓶捕獲「黑暗物質」,是遠征隊的一個新任務。
……
「利亞斯,你覺得這玩意能行嗎?」賽琳娜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黑暗區域,以及手上的玻璃瓶,有些拿不定主意。
利亞斯正在把金屬桿接起來,他準備把玻璃瓶綁在上面引那些「黑暗物質」上鉤。
「蘇茜說了沒問題,那肯定沒問題,」他回頭對丹尼爾說道︰「丹尼爾,把火點上,出了問題,往死里燒。」
準備完之後,遠征隊四人分散站好,賽琳娜負責用章魚機械臂抓住金屬桿,收集「黑暗物質」。
利亞斯的任務是等她把玻璃瓶收回來之後,立刻用瓶蓋把瓶子蓋好。
丹尼爾扛著火焰噴射器守在他們身後,一是清理額外的「黑暗物質」,二是等玻璃瓶蓋上後,立刻用火焰給瓶子封口。
芙蘭在最遠處,她的作用是給隊伍保個底,萬一隊員受傷了還得靠她治療。
扶著長長的金屬桿,賽琳娜將玻璃瓶緩緩送進前方通道的黑暗之中。
她時刻關注這金屬桿的重量,一旦出現重量下降,就說明金屬桿已經被「黑暗物質」侵蝕了。
很快,機械臂上就有了反應,賽琳娜感覺到金屬桿的重量開始持續下降,她直接操控章魚機械拽著金屬桿就往後跑︰「來了來了!」
眼看剛才還光潔如新的金屬桿,現在其表面已經蒙上了一層黑霧,利亞斯趕緊叫道︰「丹尼爾,快順著桿子燒。」
他自己則是瞄準了金屬桿最遠端系著的那個玻璃瓶,一甩手,勾爪便將抓著的瓶蓋死死按在了瓶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