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卷宗︰帝國銅礦強制性遺忘事件。
發生時間︰三天前,中元節,大祭祀之後。
具體內容︰約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參加大祭祀的成員,關于大祭祀當天的事情,全部被遺忘掉,剩余百分之十中,又有九成以上的人,關于當時大祭祀的記憶模糊不清,只有少數人似乎還記得當初大祭祀的事情,但他們的記憶,也在逐步喪失。
特點︰隨著時間推移,不僅大祭祀當天的記憶在消失,以這一天的記憶為起點,往前往後任何關于大祭祀的記憶都在逐步消散,甚至這種消散已經影響到了工人的正常工作。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鬼手,正在一點點的擦拭掉大祭祀的所有信息一般。
詭異事件評估︰極度危險。職業者也無法豁免這種擦除效應,現階段觀察到這種擦除效應已經可以影響第三層職業者,暫不清楚是否可以影響第四層職業者。
其他特點有待觀察。
請盡快回報給主宰者,擦除效應已經開始影響記錄過程。
看著卷宗上的文字,李唯完全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這樣?」
喃喃自語,他有些難以理解,到底是什麼東西導致帝國銅礦這里產生了記憶擦除現象。
按理說,當時大祭祀在白瑾的阻止下,並為成功。其實主要是李唯也沒有想過要徹底完成大祭祀,他也只是想用這個大祭祀引出對抗自己的雜魚罷了。
即使沒有白瑾的阻止,他也不會去完成最後一步禱告天地的步驟。
所以,不應該發生擦除現象這種詭秘事件啊。
難不成,只是舉行了半祭祀的過程,也有引起某種不可預測的異常變化?
「記憶被異常擦除這種事為何今天才被發現?」
李唯臉色有些難看。
這麼不同尋常的事情,卻在異常已經大規模爆發的時候被發現,這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包括他自己!
範若若苦笑了一聲,道︰「由于能夠完全記憶當時情況的人相當稀少,大部分都在那一瞬間遺忘掉了大祭祀,所以哪怕偶爾有幾個人產生了疑惑,甚至為此發出聲音,也沒有人注意,權當他們胡言亂語呢這種事如果不是我們還沒有被影響,或許那場大祭祀會成為完全隱秘的事件也說不定。」
「甚至在理論上,那場大祭祀都不存在。」
李唯點了點頭,大規模的遺忘事件,如果不是本人親自去察覺,確實很難發現,畢竟甚至有可能你自己都遺忘了也說不定。
「稍等,我需要檢查一下我們的狀態。」
李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甚至暗中調用了大墳墓的一絲力量,籠罩全身。
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再看範若若,同樣如此。
「去把白瑾她們找過來。」
李唯吩咐道。
片刻後,白瑾,紅娘鬼,玉茹燕,權璃,胖子,牛人氣,姜婆婆等人,齊聚李唯的辦公室。
李唯龐大的執念瞬間籠罩了所有人,同時一滴滴血雨伴隨著呼嘯而至的腥風籠罩四周。
這一次,他更是暗中調用了一絲絲阿姐和小妹的力量,融入了自身,再一次借助墳墓的力量,召喚出了屬于判官的巨大黑影,陰影籠罩全場。
如同置身于鬼域之中,其他人卻無法察覺。
小小的一方區域,瞬間化為了李唯掌控的世界。
這一刻,他清晰的看到,權璃和白瑾後腦勺上、附著著一枚黑色的腫瘤般的物質。
只是這東西,似乎被二者的力量自發的壓制著,暫時並未擴張。
而姜婆婆,牛人氣等人,這些剛剛被李唯從海城府調撥過來的人,他們並沒有參與當初大祭祀,所以腦後並沒有黑色腫瘤,只是縈繞著一縷縷黑氣,那東西直插腦中,似乎正才從里面抽取著什麼東西。
除此以外,其他諸如玉茹燕,路人甲,範若若等人,身上卻干干淨淨,什麼東西也沒有。
不,並不是沒有任何異常。
在他們的身上,李唯早已種植下的鬼印,不斷閃爍著光澤,可以看到不時有黑色的詭異氣息,被鬼印的光澤拒之體外。
「李大人,你到底什麼時候讓我們走?」
「你這大祭祀何時舉辦啊,中元節可是已經過去三天了。」
權璃一見到李唯,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沒有一絲階下囚的樣子。
何時舉辦大祭祀?
李唯聞言,這眉頭算是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怎麼?權璃大人忘記了三天之前的事情?」
「大祭祀我不是已經舉辦了嗎?只是被你們破壞了。」
李唯緩緩的說道,同時眼楮死死的盯著權璃,尤其是她腦後的黑色腫瘤。
「什麼?」
「你不準備舉辦大祭祀了?」
「成吧,那我還留在這里干嘛?怎麼你不會饞老娘的身子吧?想一直讓我陪你呆在這里?」
「要是你身邊沒有這麼多鶯鶯燕燕,老娘也就勉強同意了,但現在」
權璃自顧自的說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人越來越古怪的神色。
這貨到底是裝傻充愣呢,還是發生了某些異常?
「大祭祀已經舉辦了,你听不到嗎?」
李唯沉著臉,再一次問道。
然而這次權璃干脆沒有听到一般,幾乎是無動于衷。
這下,所有人都發現了異常,心中一冷,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涌上心頭。
「大人她似乎在自動忽略大祭祀的事情。」
「有什麼東西,在暗中悄無聲息得改變她的意志。」
路人甲瞪大了眼楮,低聲驚呼起來。
「改變意志?她可是第四層強者,能影響這種情況的詭異存在」
姜婆婆深吸了一口涼氣,眼神完全閃爍了起來。
這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人。也是距今為止,她知道可以做到這種事情的唯一一位存在。
姜婆婆隱晦的看了一眼李唯,發現他身邊並沒有那一道令她在晚上都無法安然入睡的詭異身影。
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
「李唯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感覺自從來到帝國銅礦後,身體似乎出現了某些異常。我可以很肯定,自己發生了什麼,但是到底是什麼,我竟然想不起來。」
「等等我剛才好像听到你說了什麼,可是為何我听不到具體的聲音?」
「奇怪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帝國銅礦這里?」
白瑾喃喃自語,表情越發的迷茫。
就連這位拜金教的娘娘也被影響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擦除她們的記憶?
腦後的黑色腫瘤嗎?
不,這只是表征之物,絕對不是這一場詭異事件的力量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