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決很想問一下,近親結婚萬一生下的孩子不健康怎麼辦?
但考慮到這個問題明顯不怎麼友善,他默默地將這個問題咽進了肚子里。
雖然他們的感情不錯,但想真正結婚估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有組織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在,赤井秀一估計也沒有什麼心思考慮結婚跟後代的事情。
赤井秀一這一家子身份都不簡單,明決感覺自己距離喝上他們的喜酒還有好久好久。
「我們這是去哪兒呀?」明決問道。
他直接就坐上了赤井秀一的車,完全不知道他要開到哪里去。
「你不趕時間吧?」
「不趕時間,也沒什麼事。」
「我帶你兜兜風。」赤井秀一一打方向盤,拐進了一個小道。
招待朋友也就那麼幾種方式,他們剛吃完飯,赤井秀一自然也不可能再帶明決去吃一頓。
至于去他住的地方,那就更沒有必要了。
他才剛來東京,自己住的地方連招待客人的杯子都沒有。
為了安全考慮,只能在車里敘敘舊,帶他兜兜風了。
「好啊!」明決欣然同意。
左右他也沒什麼事兒,兜兜風,聊聊天挺好的。
像赤井秀一這樣有工作的人明顯不可能像他這樣閑,簡單敘下舊就好了。
他打開汽車窗戶,窗外的涼風吹來,格外的涼爽。
赤井秀一打開車載CD,悠揚的音樂從音響中播放出來。
晚風,音樂,老友。
愜意莫過于此。
東京的夜晚格外熱鬧,赤井秀一開著車行駛在東京灣的馬路邊,整個東京灣的景色盡收眼底。
汽車逐漸向前行駛,停靠昏暗的路邊,赤井秀一從車上下來,倚靠著車,面向大海,從煙盒里拿出了一根香煙放入口中。
把煙盒順勢遞給從車上下來的明決,「現在抽煙嗎?」
以前明決是不抽煙的,但赤井秀一不知道這些年來他有沒有喜歡上香煙,于是問了一句。
「平常不抽,不過就陪你抽一根吧。」
明決沒有抽煙的喜好,他不是很喜歡尼古丁的辛辣刺鼻的味道,況且抽煙傷肺。
不過在有些需要抽煙的場合中,他也會抽那麼一根。
明決將香煙放入嘴中,接過赤井秀一扔來的打火機。
火光從手中竄起,香煙被點燃。
隨著火光消失,頗有些昏暗的環境中再次恢復暗澹,只有兩點紅色星火,忽明忽滅的閃爍著。
海風將赤井秀一的長發吹起,他那雙墨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完全變成了黑色,嘴上香煙的暗澹光芒照亮了他的唇。
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淺淺弧度,這弧度有點像笑容,又有點像是叼著香煙而造成的某種錯覺。
「我小時候曾經在東京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東京還不像現在這樣子……」
「你小時候?那都是好多年前了吧……」
「嗯,我們家原先住在英國,後來因為有些原因搬到了日本。」
大概是這氛圍太過讓人輕松,赤井秀一不知不覺就跟明決說起了自己的過往。
明決大概是少有對他們家了解一些的人了,跟他說說這些倒也沒什麼關系。
「我有點好奇,你的國籍到底是哪個國家的。」
他父母都是英國M16的特工,他應該是英國人。
但赤井這個姓氏明顯是日本姓氏,赤井秀一的長相也偏向亞洲人。
明決不知道他爸赤井務武是怎麼成為m16的特工的,可能是家里很久以前就移民到了英國,然後隨著逐漸在英國生活,最終成為了這里的特工。
但是赤井秀一的日語極好,臥底黑衣組織使用諸星大的身份時不曾露過什麼破綻。
所以,肯定是父親的言傳身教,他的日語,以及對日本習俗的了解才會這麼完善。
但他偏偏現在是美國FBI的王牌搜查官,國籍必然只可能是美國。
真正讓明覺好奇的是,對于他來說,底底哪個國家才是自己的國家?
明決沒問出來,赤井秀一自然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或許對于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我出生在英國,曾經在日本生活過相當長時間,但我現在的國籍是美國。」
明決咧了咧嘴角,輕輕吸了一口尼古丁,然後就嗆到了。
他咳嗽幾聲,似要將將肺里的煙霧全部殼出來。
赤井秀一撇了他一眼,「不會抽就不要抽了。」
明決擺擺手,已經緩過勁來了,「相比起吸你的二手煙,我還是抽一手煙比較好。」
赤井秀一︰「……」
「不過你們一家還真是挺復雜的……」明決感嘆。
一家三個娃,三個姓。當初他看的時候,還捋了一陣,才總算捋清楚他們家的關系。
「呵呵……」赤井秀一輕笑。
提起親人時,他的神色十分溫柔。
他是家里的老大,在17年前父親離開之後就挑起了家里的大梁。
父母身份不一般,他們這些兒女也能感覺得到。
只不過年紀小的時候為了保護他們,父母並不會跟他們說他們的身份。
他從小就聰慧,也猜到了一些,直到17年前父親失蹤之後,母親才告訴了他一切。
原來他們都是m16的特工,父親要去調查已經很危險的事情,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所以他們才從英國搬到了日本。
那時母親已經懷了身孕,還未分娩。父親的失蹤對家里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為了調查父親失蹤的真相,也為了尋找父親,15歲的他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去美國留學的道路。
然而憑他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兒想要做到這些何其困難?
他按部就班的學習,努力調查父親失蹤時候的線索。然後被詹姆斯注意到,接觸到了FBI,才知道父親的失蹤另有隱情。
憑借著超高的頭腦以及被父母從小鍛煉起來的身手,他就這麼被FBI培養了起來。
後來,寄宿在日本的弟弟成為了羽田家的養子,改姓了羽田。
母親生下妹妹之後就回了英國,妹妹也就跟著母親姓。
這些年來雖然聚少離多,但聯系一直沒有斷過。
「我們都是被洪流裹挾的普通人罷了……」
赤井秀一說著,神色異常平靜。
「如果這一切沒有發生,我想我們一家應該還住在英國,我或許也會走上我父母的道路,成為M16的的特工……」
很多選擇其實都是身不由己,如果有的選,誰又想走最困難的那條路呢?
很多事情他以前無能為力,但他早已不想繼續無能為力下去了……
不管是找到父親,摧毀組織,還是保護在意的人,這些都是他繼續下去的動力。
明決靜靜的听著他說話,視線望著遠方的大海。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擁有著屬于自己的故事,或許這個世界的主角是工藤新一,但在他們自己的故事,自己才是那個主角。
明決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放在馬路邊的欄桿上,側頭看他︰
「組織摧毀之後,你想干什麼呢?還會做一個FBI搜查官嗎?」
「應該會吧……」
赤井秀一的視線看向大海,彷佛隔著層層的海洋看到了遠在對岸的另一個大陸。
FBI可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地方。
他們目前還並沒有對這份職業有什麼厭煩的情緒,應該會一直做下去。
赤井秀一看一向明決,「你呢?你有什麼願望嗎?」
「有啊,不過我的願望已經達成了。」
明決以前想醫治自己的腿,現在腿已經好了。
如果說還有什麼願望,那就是希望爺爺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吧……
他並不是一個擁有很強的人,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種隨遇而安的狀態,生活的富足也讓他過得很是隨性。
所以就算得到了漫畫冊,他也並沒有想用漫畫冊去做些什麼。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到明決的腿上。
跟明決在一起生活了十天,雖然他從沒說過,但赤井秀一自然還是發現了他腿的異樣,只不過他從沒有問過罷了。
現在看來這條腿好像是恢復了。
「恭喜啊!」
「謝謝∼」明決毫不客氣地收下了這份祝賀。
兩人又閑聊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話題落到了琴酒身上。
赤井秀一記得琴酒曾經去過明決那里,他還曾經說過幫明決找琴酒問一下監獄生活是什麼樣的感受。
結果回去之後沒多久他的身份就暴露了,這個問題也沒來得及問。
「你來這邊見到琴酒了嗎?」
「見過了。」
「嗯?」赤井秀一的視線看了過來,很好奇他們兩個見面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景象。
明決也沒瞞著,他攤手,很是無奈︰「本以為看到我之後會不管不顧的想要弄死我呢,結果完全沒有……」
赤井秀一笑了一聲,對于這樣的結果倒也沒有太多驚訝。
琴酒可不是傻子,即便他痛恨明決,但在對一個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貿然出手明顯是一個很蠢的決定。
明決既然能兩個世界穿梭,那麼誰也不知道明決還有沒有其他匪夷所思的手段。
琴酒自然不可能這麼蠢。
「這樣才是正常的……」赤井秀一將煙頭熄滅,呼出最後一口白煙,「要是他不分場合不管不顧的向你動手,那我會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腦子。」
明決抓了抓頭發,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還真是有些郁悶。
「說是這樣說,但他不對我動手,我也不好先對他動手,結果這事情就這麼莫名其妙的過去了……」
一場交鋒完全被琴酒牽著鼻子走,要不是他耍炸把琴酒車變小了,他估計都不會有太大情緒波動。
唉,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不可能玩得過像琴酒這樣的人物,把矛盾化解倒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而且他告訴了琴酒他被催眠的事情,也算是搬回一局了。
赤井秀一笑笑沒說話。
相比起面對一個未知的敵人,再沒有特別嚴重的恩怨,那肯定是將這個恩怨化解才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明決擁有著一些特殊能力,但他的想法還是過于理想化了,人也有些過于單純,太講規矩。
要報復一個人哪里需要等到對方先出手?
僅僅是這點,明決就做不了一個惡人。
「下次遇到他,我幫你問問,效果肯定比你自己問好。」
赤井秀一都可以想象得到琴酒听到這話時的樣子。
那效果不知道要比他直接挑釁好多少。
「別吧,怕你把他給惹急了,開直升機來轟炸你哦。」
赤井秀一嗤笑了一聲,「只要他還不想讓組織暴露在世人眼中,那他就只能隱藏在暗黑中,做一只陰溝里的老鼠。」
用直升機轟炸他這種行為已經完全觸及到國家安全的底線了,到時候都不用他自己抵擋琴酒,第一個跳出來的肯定是那個家伙。
「雖然說是如此,但就是這樣才可怕吧?他有無數種手段可以對付你,但你只要輸了一次,那就沒有後續了……」
越是正義的那一方就越是有鉗制,越是混亂的那一方就越是能肆無忌憚。
琴酒完全可以用群眾威脅他們,就像他曾經用毒氣引發醫院動蕩那樣。
「你還是別挑釁他比較好……」
「放心,我有分寸。」赤井秀一澹笑不語。
他可是知道波本那個家伙曾經挑釁過琴酒,琴酒做過牛郎的事情就是從他那里傳出來。
波本不照樣活的好好的嗎?
他未免把琴酒的肚量想的太小了……
明決不知道赤井秀一在想什麼,但想來赤井秀一這個條件達成還挺有難度。
他就沒有見過原著中赤井有跟琴酒直接見面的場景,少見的同框還都是互相狙擊。
要是直接見面,那基本上就是決戰了。
只不過那時候決戰琴酒還會不會出現就難說了。
就連現在的明決也不知道琴酒對于組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想法。
不過赤井秀一對琴酒的態度他倒是還挺清楚的。
宮野明美沒有被琴酒殺死,赤井秀一自然不像原著那樣對琴酒有著巨大的仇。
明決覺得現在的赤井秀一跟琴酒的關系大概是一個旗鼓相當對手關系。
大概就是王對王這樣吧。
外加赤井秀一的長發沒有剪,這種感覺就更強了。
下回問問琴酒他會不會染頭發,還是說後面原著中出現的白發,是他那頭金發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