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小蘭這種非要跟著一起走的行為,工藤新一有點煩,但又暗自開心。
所謂痛並快樂著,大抵就是如此了。
直覺告訴他,那個黑衣人肯定是干什麼壞事去了,偵探的心讓他不可能放著不管,但小蘭要跟著一起去, 他又擔心自己照顧不到她,讓她遭受到危險。
那兩個黑衣人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他們手上無時無刻不帶著手套,就是為了避免留下指紋。
同時,他們也極力避免警察檢查他們身上的東西,甚至未曾打開過那個帶上雲霄飛車的手提箱。
工藤新一直覺那個手提箱有鬼,但是忙著桉子, 沒有時間去探究那箱子里裝的到底是什麼。
再看到那個男人匆匆從旁跑過, 如何能不上心?
但此時小蘭跟著,他悄悄跟上那個男人選擇明顯就不合適了。
他自己可以去危險的地方,但他不能帶著小蘭一起去。
「我只是想去上洗手間,你非要跟著我干嘛!」工藤新一垂著死魚眼,一臉不爽。
「騙人!」
毛利蘭哪里會信這種鬼話,見他還想撒謊騙她,毛利蘭兩腮鼓起,有些生氣︰「你剛剛明明就是想自己去干什麼!」
看著小蘭鼓起的腮幫子,工藤新一很想伸手戳一戳。
像河豚一樣,太可愛了。
但考慮到小蘭的戰斗力,他終究沒敢下手。
「我這不是突然肚子痛了咯,哪知道要在廁所呆多久,所以才想讓你自己回去」
「那我現在陪你去廁所嘛!」毛利蘭說著拉住他的手往廁所走。
工藤新一有些羞燥,「算了,我不去了,先回家去吧」
先把小蘭送回去, 然後他再偷偷過來,希望那時候那兩個人還沒離開吧。
毛利蘭停下腳步,垂直半月眼,「一會要去洗手間, 一會兒要回家,你到底要去干嘛……」
「回家回家!天都黑了,趕緊回家!」
工藤新一反客為主,拉著他往游樂園門口走。
剛剛那個戴墨鏡的男人跑的方向是洗手間,他也沒帶手提箱,說不定只是急著去洗手間呢。
快點把小蘭送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他們的犯罪現場。
出了游樂園,毛利蘭也松了口氣。
新一要離開的事情被她阻止了,那是不是說危險已經過去了呢?
不過毛利蘭還是沒有掉以輕心。
新一的安全這件事情太過重要,在今天過完之前,她不能有一刻的放松。
否則一個不注意被他 了,一下子就跑的沒影了。
工程新一直接攔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開到毛利偵探事務所。
計乘車在事務所樓下停好,工藤新一看向旁邊的毛利蘭︰
「好了,到家了,你下車吧!我讓司機送我到家門口。」
「不要,我要先送你回家。」
「啊?」工藤新一有點懵, 這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我家里又沒多遠,我讓司機師傅送我回去就行了……」
「有什麼關系嘛!先送你, 我再走路回來也是一樣的。」小蘭堅持要先送他回到家里。
「好吧, 好吧……」
工藤新一太清楚小蘭的性子了,撅起來根本不是他能勸得動的。
也不知道今天吃錯了什麼藥,非不讓他一個人走……
難道是被今天的那個尸體嚇到了?可是他也沒看到啊……
工藤新一有點想不通,索性懶得想了。
先送他回去就回去,等小蘭離開之後,他再打個計程車回去也是一樣的。
計程車將兩人送到了工藤大宅的門口。
工藤新一走進院子里,關上大門,隔著鐵門與毛利蘭對望。
「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早點回去哦。」
「好……」
毛利蘭站在門口沒動,直到工藤新一走進屋子里,打開了燈。
看著玻璃上印出來的那個人影,她終于放松了下來。
這下新一應該不會出事了吧?
但她又有點擔心新一趁他離開之後又折返回去……
這種事情新一是真的干得出來。
她站到門口的陰影中,站在這里,新一完全不會發現他還在。
剛開始,窗戶上影子還是正常的活動,但沒一會兒,影子就消失了。
毛利蘭一驚,連忙跑向後門。
剛拐過一個拐角,就看到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她懊惱的跺腳,還是大意了。
這邊車流本來就不多,也不知道新一一下就打到車的。
她跑到大馬路邊,伸手一招,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的面前。
「小姑娘,去哪兒?」
「去多羅碧加樂園!我有急事,麻煩快一點。」
「要多快?」
「有多快跑多快!」
司機一听,喜上眉梢。
他可是曾經的賽車手,自從退役了之後,計程車基本上80碼。
這下乘客要求,曾經的快樂又回來了!
「好 !」
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計程車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在司機的超快速度之下,原本需要四五十分鐘的路程,不到20分鐘就到了。
付了錢,小蘭匆匆下車,用落下東西忘記拿的名義重新回到了游樂園中。
她不知道新一到沒到,又在哪,只能漫無目的的在游樂場里轉悠。
此時游樂園里的人流量已經很少,她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處漆黑的角落里。
前方有一些響動,她貓著腰從牆壁後頭探出腦袋去看。
卻見一個今天下午見過的那個黑衣人手里拿著一個箱子,箱子里擺放著整整齊齊的日元,而在那個人的對面,是一個她曾經在報紙上見過的人。
但究竟是什麼身份,她一時也想不起來。
正當她思索時,後腦勺突然一痛。
突如其來的撞擊讓她踉蹌地倒地,閉眼前,他看到了一個舉著木棍的金發男人。
前來交易的男人看到這一幕哪敢多待,拿著東西麻 就跑了。
只留下伏特加懵逼地看著昏迷的毛利蘭。
琴酒的目光冷冷的掃在伏特加的臉上,「你的警惕心太差了……」
還好這一次他在,要不然連交易被人發現了都不知道。
伏特加頭上頓時留出冷汗,這姑娘什麼時候發現他的他都不知道,一點聲音都沒有。
要不是大哥這一棍子,我還真不知道,交易被人看到了。
「大哥,這人怎麼處理?」
看到了他們的交易,肯定是要滅口的。
問題是要怎麼滅口。
「用組織研究出來的新藥,服下之後,身體會呈現自然死亡的狀態,即便是法醫驗尸也驗不出什麼來。」
琴酒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盒子來,拿出一顆紅白相間的藥丸,抓住毛利蘭的腦袋,給她灌了下去。
這姑娘既然是那個偵探的女朋友,說明那個偵探就在附近。
用刀和槍顯然不是個很好的選擇,容易讓那個偵探調查出些什麼來。
用這種組織研發出來的,服用之後尸體像是自然死亡的藥物反而是最好的。
毛利蘭雖然倒地了,但還有一絲意識尚存,她听到了兩人的對話,也能感覺到那兩個黑衣人給她喂下了什麼東西,但很快她的意識就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工藤新一尚不知道這所發生的一切,他此時還在趕往多羅碧加樂園的路上。
不知怎麼的,他感覺胸口有點慢悶悶的,像是有點暈車。
他打開車窗,讓夜晚的冷風把大腦吹的更清醒一些。
「師傅,麻煩開快一點。」
「好!」
等他到達多羅密家樂園的時候,游樂園里的人已經非常稀少了。
他轉了一圈,連那兩個黑衣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來晚了,已經離開了麼……」
「耽誤這麼長時間,他們要做什麼肯定已經做完了……」
他搖搖頭,轉身打道回府。
黑暗中,毛利蘭感覺有人在推桑自己。
「這怎麼有個小孩子在這睡著了?」
熱帶樂園偏僻的角落中,兩個保安拿著手電筒的著這個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兒。
其中一人推搡著,試圖把他喚醒。
另外一人拿著手電筒朝四周打量。
「這小孩的父母呢?這麼大個人沒回家都沒人發現嗎?」
毛利蘭迷迷湖湖的醒來,睜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放大了好多倍的保安。
她有些疑惑,這保安怎麼看上去比平常大了一倍還要不止?
「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父母呢?」
「啊?」聲音剛出,毛利蘭驚愕的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稚女敕了好多。
再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和腳像是縮小了一般,變得極為袖珍,原本合身的衣褲此時松松垮垮套在她的身上。
她的眼楮陡然睜大,一道閃電過腦海,瞬間就想到了明覺口中的新一出事,倒底是怎樣的事。
原來新一被這兩個黑衣人喂下了毒藥,但卻意外變小了!
她記得很清楚,那兩個人給他喂下的是毒藥,但卻不知道什麼原因讓她變小了。
「小朋友?小朋友?」見她突然發起呆來,保安喊道。
「啊…那個我跟朋友在玩捉迷藏一不小心睡著了……」毛利蘭連忙想了個理由。
她現在對那兩個黑衣人來說,肯定是已經死了。
她不能暴露出自己還活著的事實,否則那兩個黑衣人可能再次找到她!
一瞬間,毛利蘭就想清楚了利弊。
「可是現在已經是半夜一點了啊?你爸媽已經離開了吧?要不要我幫你聯系一下?」
「半夜一點……」
毛利蘭清楚的記得自己到這里的時候,鐘塔上的時鐘顯示的時間差不多是晚上10點,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麼……
這樣看來,新一應該是逃過一劫了吧?
想著,毛利蘭松了口氣。
雖然她變小了,但也只是變小了而已,新一沒事就好。
以新一那個家伙的性格,變小了肯定不會告訴她的。
所以明決哥哥那時候才會說,自今天之後自己再也沒有見過他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毛利蘭拖著松松垮垮的衣服站起身來,趁保安不注意一 煙跑遠了。
越是這樣的時候,她越是冷靜。
她跑進洗手間,想要照鏡子,但當她需要靠墊著腳才能讓洗手間的鏡子照到頭頂時,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變得有多小。
她很是惶恐,但這種時候這種這種情緒顯然沒有什麼用處。
她不由得想起了志保,當年志保一個人出現在陌生的環境里,應該也很害怕吧!
听說她當時出現的還是在山里……
「沒事的,只是變小了而已,別怕……」她給自己打氣,下意識的學習了志保處理事情的方式。
緩過來之後,他走進洗手間隔間里,關上門。
原先合身的褲子此刻成為了累贅,但好在衣服夠長,足夠遮到她的大腿。
如此一來,不要褲子也沒什麼多大關系了。
錢包,鑰匙都在衣服里,怎麼回家倒是不用擔心了。
想到這,毛利蘭大大的松了口氣。
事情並沒有到糟糕的境地。
離開游樂園,毛利蘭攔了輛計程車回到了家里。
此時毛利偵探事務所里還亮著燈。
等女兒回家的老父親等著等著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毛利蘭回到家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景象。
家里的電視機還開著,自己老爸仰躺在沙發上張著嘴睡覺,嘴巴里能塞進一個燈泡。
「爸爸,醒來啊……」
睡得迷迷湖湖的毛利小五郎,感覺有什麼人在搖他,他睜開眼來,眼前朦朦朧朧的沒看到人。
但確實有雙手搭在他的腿上。
他低頭一看,好家伙!
這哪里來的小孩子?
「爸爸……」陽台看著毛利小五郎,毛利蘭眼中蓄出了淚水。
毛利小五郎更懵了,這小孩子為什麼叫他爸爸?
「小朋友,你……」毛利小五郎剛想說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卻听她說。
「爸爸,我是蘭啊……」
瞬間,毛利小五郎感覺自己夢還沒醒。
在小蘭的目光中,他躺回了沙發上,閉上了眼楮。
但沒一會兒,他刷地跳起來。
怎麼感覺這不像夢啊!
「你說你是誰?」
小蘭被毛利小五郎的反應搞得硬生生把那點淚憋了回去。
爸爸是不是以為自己夢還沒醒?
毛利蘭的聲音脆生生的,她再次重復了一遍︰「我是你的女兒,毛利蘭!」
毛利小五郎︰「???!!!」
我的女兒呢?
我那麼大一個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