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個劫奴!
這是什麼概念?
何自聖只覺得怒發沖冠,幾度抬手,要將面前這個落魄書生的頭顱給拍爛了。
但他不能。
若是此人所說沒錯,有無四律之下,他卻是絕不能下殺手。
這要是下了殺手,那等若是殺了一百人啊!
「黑天書,有無四律……」
古含沙眼簾低垂, 看著那李老四,心中呢喃,嘆一口氣︰「真是邪門功法,一時之間,我竟然解開不得。」
抬手,黑煞氣噴吐而出, 化作一只大手,將李老四抓了過來。
手在他的胸口模索, 最後模索出一本古書出來, 似笑非笑的看著此人︰「這就是你所說的兩卷羊皮?」
「還不說實話是嗎?」
什麼漠北雙雄那搜刮出來的兩卷羊皮。
明明就是手抄的武功秘籍!
紙張古舊,墨香淡,古含沙一看便知是古舊之物,絕非是李老四新抄之本。
「算了,你不說我也能知道。」
翻閱抄本,到了最後一頁,兩個大字銀鉤鐵畫,硬朗非凡。
獄婪!
「接下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雙眸混沌,古含沙精神潛入了對方的意識空間當中,種種過往之記憶,盡數化作電影圖卷,在他面前展現。
從小到大, 記著的,不記著的, 都浮現而出。
最後,一個俊美無比的華麗黑衣男子出現,佔據了極重的位置,近乎充斥李老四整個意識空間。
「嘻嘻。」
一聲輕笑,那男子似乎透過這具軀體,看向了古含沙。
「居然是你?」
「大道主,你我終南山見,記得代我向魔魁問好。」
古含沙眉頭一擰,抬手便是一式第一章•百花齊放,勃勃生機化作封鎖之鏈條,深入李老四的體內。
一層又一層,將他體內那三十一條隱脈盡數封鎖,並如同有生命一般,吞吐天地之靈機,維系自身之體量,用進隱脈當中,彌補對方的空虛。
「他也是劫奴。」
古含沙道出真相。
李老四本身,也是另一位劫主,也就是真正的大劫主手下眾劫奴之一,散入神州大地之中, 再煉劫奴, 層層締構, 化作金字塔似的結構。
最後……
奴役華夏九州!
到了那一地步, 只要大劫主一死,九州之上,遍地尸骸,億不存一都不是夸張。
「什麼!」
何自聖一驚,連忙問道︰「古道兄,那位劫主又在何地?」
「終南山。」
……
終南山,自宋時道教宗師王重陽創立全真道脈以來,便是道教聖地之所。
此山之上,唯全真最大。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現如今的全真道脈源流卻是衰敗了,江湖之上都不曾有過名號傳出。
近百年來,山上更是冷冷清清,除了香客外,便沒什麼人煙。
但這幾日不同。
「林平之,給我讓開!」
道宮內,嵩山劍派十三太保里的大太保托塔手丁勉,帶其余四大太保,還有幾十號嵩山弟子,與林平之對峙。
「你叫我讓開便讓開?」
林平之看著這些嵩山弟子,眉頭凝成了個大疙瘩,內心厭惡。
當日在衡山,金盆洗手大會上,這幾位太保連個禍不及家人都不欲遵守,與魔教中人無二的表現叫他看得真真,厭惡不已。
「受人之托,在此處攔些賊人。」
「你等若是再踏前一步,休怪公子我不留情!」
「好膽!」
大嵩陽手費彬大喝一聲,怒目瞳仁︰「你個白面女圭女圭,瞎摻和什麼!」
「我等與那岳掌門乃是五岳同盟,一脈出的師兄弟,算什麼賊人?你攔個什麼?」
「倒是你,學一身邪門功夫,不似正道,怕不是魔教派來挑撥我五岳同盟的人物!」
「閣下倒打一耙的本領我是領教過了。」
林平之冷哼一聲,看著那大嵩陽手,皮笑肉不笑︰「什麼魔教不魔教,小爺我哪門哪派,也是你們這些臭魚爛蝦能知道的?」
「一句話,踏前者,死!」
一個「死」字,殺氣騰騰,顯然林平之不是當初那個林平之了。
「嵩山弟子何在?」
大嵩陽手費彬被氣極了,喊道︰「拔劍,殺魔崽子!」
當啷!
長劍出鞘,嵩山的制式長劍韓光爍爍,盡數持在手中,劍尖沖著林平之,圍成一個劍陣,便攻了上去。
「既然不听勸,那便——」
「死!」
抬手,胸前虛抱。
林平之眼中神光大放,體內八股內力糾纏一體,不斷運轉,在一瞬間諧和破壞,化作恐怖的破壞之招數,轟擊而出。
周流六虛•丹卦八絕•巽風七虹斬!
無形氣流波動,巽卦真氣化作道道狂風,凝聚成一道道無形氣刃,團成胸前一個大風團,將空氣扭曲,光照扭曲,看起來竟然有些華麗炫彩。
刷刷刷!
兩手一斬,共計七道為一組,共計四十九組無形氣刃飛斬而出,竟似在空中浮現而出四十九道七彩長虹。
叮叮當當!
長劍斷裂,掉落在地。
眾嵩山弟子還未將嵩山那氣勢磅礡的劍法施展出來,手中的長劍以及廢了,甚至是持劍的手腕都被氣刃斬下,鮮血如柱般噴涌出去。
「啊!」
「我的手!」
「妖法!妖法啊!」
眾弟子便是左冷禪的寒冰真氣都不怎麼見過,更何況是如此絢爛的隔空氣斬?
一時間,竟以為是妖法。
但還未停。
八股真氣再度和諧一體,林平之穴道一跳,竟然人為制造了不諧之處,從而打亂了神功結合,一股迸發,化作破壞之招。
抬手采氣成丹,兩手一抓一握,兩個西瓜大的白色氣團抓在手中。
周流六虛•丹卦八絕•丹雷震神!
這乃是呵氣成雷的一個變化,體現在了手上,又像是掌心雷一類的招數。
兩個氣丹團被林平之投擲而出,一個擲入弟子之中,一個擲入那些嵩山太保之中,轟然炸開。
轟隆!
硬生生挨了此擊的一個嵩山弟子直接被從腰部炸成了兩截,當場不活了。
其余的嵩山弟子,要麼雙耳鼓膜徹底的破開,要麼渾身骨骼被震松散,錯了位,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而那幾個嵩山太保,內功深厚,只是七竅流血,有些淒慘,但卻沒丟了性命,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