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孟凌雲神色一驚,旋即皺起眉頭。
他早該想到的。或者說,其實是他不願意往那個方面想,可現在還是成為現實了。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
「沒有。除非北安城中除了世家,還有其他所謂的小道童。」李恆淡淡一笑。
他對孟浩的遭遇倒是沒多少同情,只是感慨這也太倒霉了。上次被女性詭異吸干元氣也就算了,現在直接被世家吸干氣?
自己都沒來得及針對孟浩,他就倒下了。
這不由讓李恆一陣唏噓。同時他也特別警醒起來,自己身上的氣運可是比孟浩還要高的,他可不想淪落到孟浩這種下場。
「世家,世家,世家!」
孟凌雲重復念叨了幾遍,不禁咬牙切齒。
「那群天生貴種,就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他們嗎!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傷人!」
他火氣瞬間上來了,恨不得直接沖到世家那邊,與其理論,對峙,甚至大打出手。
「孟居士切勿激動,那可是世家。」
僧道客意味深長的提醒著。
不需要其他亂七八糟的理由,自家這兩個字在大離,甚至是此方世界,都具有極強的威懾力。因為這代表的,是天生的貴種
「老頭子你確實也不要激動。」
「據我了解的情況來看,那個世家小道童,是一位先天大宗師。」李恆平靜的提醒。
在他眼中,孟浩還不值得孟凌雲為其拼上性命。孟浩只是孟凌雲的養子而已。更別提孟浩本人本就私德有虧,此番遭遇談不上冤枉。
「什麼?先天?」
孟凌雲微微一驚,直接僵住。好像涼水潑到了激情燃燒的火堆上,直接把火澆熄滅了。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如果真如李居士所言,那位小道童是先天大宗師。那麼他此行此舉,簡直是在丟世家,甚至是道門的人。」
僧道客搖搖頭。
世家之人高高在上,視平常人為泥腿子。但也因為這種態度,更是懶得欺壓這些泥腿子,覺得這有損他們的尊貴。
道門那邊,則講究仙道貴生,無量度人。更是不會作出如此以大欺小之舉。
「孟居士,如果是你想討回一個公道的話,我願意出一次手。」僧道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先天,先天,先天」
孟凌雲念叨著這個詞匯,忽爾又面露冷笑。「暫且還不需要你出手。先天是吧?老頭子我雖然不是先天,但不代表老頭子我沒關系!」
「世家那邊的事情,你們暫時不用管。待我修書一封!」孟凌雲似乎下定了決心,只不過臉上的神色多少有些古怪,好像是懷念和釋然。
孟凌雲大包大攬過去,李恆也樂得輕松,懶得插手。他和孟浩關系又不好,不打起來就不錯了,可不會幫他出氣。
直接拿出紙和筆,立刻書寫,筆走龍蛇。不一會兒就已經書寫完成,但是李恆十分懷疑這字跡還能不能看。孟凌雲可不管這些,直接叫人將其寄到北郡府城除魔司。
看著這封信的離去,孟凌雲松了口氣。
「讓你們見笑了。」他尷尬說道。
李恆倒是沒多在意,不過關心則亂而已。
「好了,你來找老頭子我有什麼事?」
孟凌雲話鋒一轉,轉移話題,將目光投向李恆。一直以來,李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可不會因為想問候他就特意前來。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只是想問問,老頭子你有沒有听說一個名叫「落日」的組織?」
李恆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落日?」孟凌雲皺起眉頭。
但很快他就搖搖頭,「我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听說過這個組織。怎麼,發生了什麼?」
「自焚花船背後的詭異就是這個組織的。」
李恆回答,顯得有些失望,他還以為孟凌雲身為此地的除魔司司長,會知曉一些辛密。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這時,僧道客突然開口。他皺著眉頭,死在回憶。可是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往事更是模糊,根本就回憶不起來。
熟悉?李恆皺起眉頭。
難道這位僧道客的失憶與落日組織有關,還是說,僧道客就是落日組織的人?
不過後者可能性不大,就他接觸的來看,這所謂的落日組織是一群詭異組成的勢力,而眼前這位僧道客是人。
想了想,他決定將僧道客這個外號告訴給眼前這老頭听,或許能刺激老頭想出點什麼。
他那五點氣運也沒感知到什麼危險。
「你可對僧道客這個名號有印象?」
「僧道客?」
听聞這三個字,老頭直接陷入了沉思。
「這三個字確實耳熟,好像好像」老頭回憶著愁眉苦臉,好像怎麼都回憶不出來。
「好像是你的外號,是不是?」
李恆直接添了一把火。這話算是當頭棒喝,那老頭好像被雷劈了一般,直接愣了。旋即,他的眼中流出了幾滴淚珠
「是了,是了,這確實是我的外號!」
僧道客喜極而泣。
「多謝李居士,雖然我的名字和過往暫時沒能成功回憶出來。但是能知曉我以前的外號也難能可貴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之後又有什麼事,大可呼喚我幫忙。」
僧道客向李恆施了一禮。
旁邊的孟凌雲看著兩人,神色復雜。
他發覺李恆是越來越神秘,已經讓他看不透了。自己翻遍除魔司典籍,都無法查出僧道客的來歷。而李恆只用了那麼短時間,就已經查出了僧道客這個外號。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某個世家大族的?
「那你有沒有想出有關于落日組織的事情?」李恆並不在意什麼人情,那個所謂落日組織的情報才是關鍵。
「居士這麼一說倒是有點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一個詭異聚集的組織,勢力遍布極廣,用一種特殊的方法互相交流。好像他們的宗旨是讓天上的大日掉下來」
「還有嗎?」李恆繼續追問。
「沒有了,之後的信息十分模糊。」
僧道客搖搖頭。
「看來這組織真是好大的口氣,落日?」
孟凌雲听言,直接冷笑。
「放心。等我請的那人前來,或許她會知道一二。她可是不遜于僧道客的強者。」
孟凌雲顯得十分自信。
「她?」李恆很快就捕捉到了關鍵字?
「咳咳咳,怎麼?不允許老頭子我的朋友里面有女子嗎?還有什麼事要問,沒有的話就滾蛋。」孟凌雲突然有點惱羞成怒。
「好吧好吧,我走就是了。」
李恆搖搖頭,還女性朋友?
我都不忍心揭穿你
「孟居士,我覺得做人首先要誠實。就像我,作為出家人,從不打誑語。」
僧道客開口,神色十分鄭重。
「放屁,你個老頭,僧不僧,道不道,也算出家人?」孟凌雲直接氣急回懟。
「怎麼就不算出家人了?和尚是出家人,道士也是出家人,我道佛融合就是兩倍出家人!」
僧道客毫不客氣的回懟,似乎是找回了自己過往的外號,性情也更加生動了起來。
李恆無奈,得,留下這兩老頭拌嘴吧。
他回去算了。
回去的路上,李恆思考。這所謂的落日組織那麼神秘的嗎?看來,還是得參加一下那個聚會,才能知曉里面是什麼妖魔鬼怪。
掃清腦中雜念,李恆打算回去閉關一下。
自己也快抵達換血境了。
一路閑逛,準備回到自家的院子之時,李恆卻遠遠的看見,那位功德廳小吏王東來,正站在他的院子門口。
王東來四處張望,見到李恆向他走來,不禁大喜,終于等到人了。他也不在那站了,直接湊上前來。「李兄,這是你的令牌。」
他將李恆的令牌重新遞到李恆手上。
「小王啊,這才多久時間沒見啊。」
李恆似笑非笑。
「之前還叫小子,現在就改名叫李兄了?」
他倒是不在意王東來之前的叫法,畢竟王東來確實比他年長。但是如今態度如此激烈的變化,讓他忍不住調侃。
王東來顯得有些尷尬。但沒辦法,誰讓他眼力不好,有眼不識泰山。之前這位大佬站在他面前,自己都不識貨。
「說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有什麼事相求?」李恆笑著開口。
王東來好歹也姓王,可能是世家的支脈,分家。如果沒什麼要事,要有求于他的話,就算知道他很強也不會如此態度。
「李兄果然慧眼如炬。」
「我想讓我家妹妹和李兄見上一見。放心。妹妹容貌雖及不上李兄,但也是貌若天仙。」
王東來笑著。
「原來如此,那不見。」
李恆淡淡開口。這不就是相親嗎?他前世地球的時候,相親都相膩歪了,還叫他相親?
不可能!
王東來臉色一僵。他沒想到李恆那麼快就拒絕,好歹也要見到真人再說呀。
「對了,你消息應該挺靈通的。你知不知道北安城中的張家?」李恆隨口轉移話題,想起了花船上,最後那位女子詭異的祈求。
等他閉關突破境界之後,他打算去那逛逛,看看那邊有沒有行走的源力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