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洪水的災情怎麼樣了?」
張華五月底進山,那時候各地情況還算比較平穩,那怕汛期最早的珠江流域,水位也都還沒有達到警戒線。
這段時間張華也只能通過電視了解一下災情了,整體情況來看,長江流域還算比較安穩, 珠江流域則正處于關鍵期。
這時候梁詩悅和劉穎應該組織人,帶著物資去救災,去鼓舞士氣才對。
康有名撓了撓頭,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沒有事兒才對,咱們的救災物資都還好好的堆放在倉庫里面, 龍市長那邊也沒有說要起運的意思,不過倒是給我打過招呼, 可以盡量再多收集一些。」
「那就好,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啊!」張華感嘆道。
康有名沒有下水,于是張華直接在池子里面洗了個澡,反正活水,而且水流量還蠻大,不用半個小時差不多就能把水池里面的水重新換一遍了。
出來後,張華發現大家已經把豬殺好了,因為馮遠峰讓大家只殺了一頭而已,剩下的打算養幾天再殺,現在這邊有十幾二十個人,雙峰寺那邊還有二三十個工人在做事,可一下子也吃不了太多肉。
畢竟現在天氣熱吃不完很容易會壞掉。
張華看了看收拾出來的豬肉,笑道︰「再殺一頭吧,這才幾十斤肉,怕是今天都不夠, 多殺一頭讓大家吃過痛快吧, 免得人家說我這老板今天抓了這麼多豬,都舍不得讓他們敞開了吃一頓。」
房偉他們保鏢就十個人, 還有雙峰寺那邊干活兒的二三十人也全都是些大肚漢,一頭野豬本身就才百來斤,除去下水和骨頭怕是五十斤肉,就算把下水加一起,多半一頓就吃完了。
九八年雖然大家都能吃飽了吧,可說肉食自由還早了一點,許多人肚子里還是沒有多少油水,就拿雙峰寺那邊做工地那些人來說,一人一頓一斤肉輕輕松松就能吃下去。
自家老板歷來就是個大方的,馮遠峰點了點頭,笑道︰「行,那就再殺一頭。」
馮遠峰去招呼大家再殺一頭,陳君把小平安抱了過來,遞給張華說道︰「給你抱一會兒,我去洗把臉!」
張華看陳君滿頭大汗的樣子,接過小平安後,忍不住問道︰「有這麼熱嗎?」
「還不是你兒子,听見豬叫聲激動得使勁蹦,我都差點沒抱住他,小東西力氣還大的很!」陳君有些生氣的說道。
張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抱著小家伙朝殺豬的地方走去。
野豬身上的藥效已經過去,此時被張翼帶著人抓著也掙扎的厲害,不過都是徒勞的,五個一百多斤的人,收拾一頭百來斤的野豬還是比較輕松的,特別是在用繩子套住一只豬腳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半點跑掉的可能。
「嗷∼!」一聲炸裂一般的豬叫聲響起。
張華懷里的小平安立馬激動的掙扎了起來,讓張華都差點沒摟住。
張華疑惑的看了看兒子,發現小家伙緊握著雙拳,臉上憋著勁帶著笑,嘴里發出「啊嗚,啊嗚」的聲音,掙扎著想要蹦過去一般。
「嘿,你這是想干嘛?」張華有些好笑,想了想把小家伙放了下來,用雙手環著他的腰,讓他在地上蹦。
小家伙還真的向前去,于是張華干脆起身擰著小平安的衣領,小家伙立馬就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房偉在一邊驚喜的說道︰「嘿,小老板居然會走路了啊!」
「我也是剛發現!」張華笑道︰「平時陳君嫌他太重不喜歡抱著他,總是讓他自己亂爬,倒是爬得挺快的,力氣應該是有的,沒想到平衡感也不錯,這還沒學會說話吶,倒是先會走路了。」
「小老板身體挺好的!」房偉想了想,說道︰「以前在部隊上听我們首長說,像小老板這種身體好,還很容易興奮的小女圭女圭,就有猛將的潛質。」
張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這話听起來像是夸人的,房偉也肯定是在夸小平安,可張華卻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兒。
別說現在是和平年代了,那怕是戰爭年代,誰都不喜歡自己的兒子上戰場,再說都用熱武器了,個人武勇已經失去了意義,在戰場上越是容易熱血上頭,也意味著死得越快。
相比于猛將什麼的,張華更喜歡小家伙能聰明一點,那怕懦弱一點都好,起碼能平平安安的。
張華盤算著得盡快教小平安說話,然後算數讀書才行。
一頭豬沒用一個小時就收拾出來了,張華讓人把兩個大豬頭,連同脖子前肘一起給雙峰寺那邊送了過去,自己這邊則留子和後肘。
張翼提著半邊豬肉,感嘆道︰「一百多斤的豬,半邊身子居然只有十斤左右,還是加腿和一起的,野豬真的沒有什麼搞頭!」
「野豬嘛,人家可是需要在林子里面干仗的,腦袋大才能找到食物和對付敵人,後半身長那麼大做什麼,好給人家填肚子嗎?」張華笑道。
張翼想了想,笑道︰「哈哈,這倒也是啊,前半身強壯可以攻擊,後半身強壯真就是給人填肚子了,家豬的後半身就比前半身大很多!」
房偉想了想,說道︰「我在電視上看見的野豬,雖然也是前半身大一點,不過好像比例並沒有達到三七開的這麼離譜啊?」
「你在電視上看見的是外國野豬吧?」張華笑道︰「許多地方的野豬其實都是家豬溢散出去轉化成的野豬,體型雖然有所改變,不過還保留著家豬的許多特點。
咱們這邊的野豬可是原生野豬,它們以前的天敵可是華南虎、金錢豹這些猛獸,所以前半身會特別巨大,後半身小而短,這樣遇到天敵的時候不但跑得快,還能有一戰之力,畢竟後半身短小,天敵就不容易咬到了。
你在電視上看見的那種前後比例差不多,還給人有點肥肥的感覺的野豬,你覺得以它們的體態如果遇見老虎、豹子等野獸,能有一點反抗的余地嗎?
怕是想跑掉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