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山海拔最高處一千七百多米,而張華家因為在長江邊,所以海拔不過兩百米左右,按照一百米零點六度算,兩地溫差接近十度。
張華家這邊三十五六度的天氣,加上地氣升騰體感溫度接近四十度,而且是從下午一直到入夜之後都還有那麼熱, 而四面山這邊下雨天卻還得穿外套。
天氣再熱,張華自己習慣了倒是無所謂,陳君卻有點受不了,張母其實是不樂意他們進山避暑的,結果陳君拿小平安說事兒,張母最後妥協了。
車上,張華抱著小平安, 笑道︰「總是被你媽媽掐, 讓你受委屈了!」
陳君立馬反駁道︰「吃飯吃米,說話說理啊,你啥時候看見我掐他了!」
「掐沒掐你自己心里清楚。」
張華笑著把小平安遞給陳君,陳君伸手來接,小家伙使勁掙扎著往張華懷里拱,雙手抓著張華的衣服不松手,嘴里還「啊嗚,啊嗚」的叫著。
「看看,平安都願意讓你抱了,人家平時都不愛哭,這兩天哭了十多次,不是你掐的還有鬼了!」
「我那不是怕他熱著了嗎!」陳君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嘟嘴說道︰「還不是想讓他進山涼快涼快!」
張華嘆了口氣,說道︰「稍微忍幾天, 你多說說好話,媽肯定會放人的, 你這樣做, 要是給平安造成了心里陰影, 以後他不和你親近,你就等著哭吧你!」
「小孩子能記得住什麼,過幾天就好了!」陳君滿不在乎的說道。
「呵!」張華搖了搖頭,說道︰「身體和心里的本能反應啊,他現在不喜歡你,以後心里本能的就會對你產生抗拒,本能的就會覺得你不是好人!」
「去,你才不是好人!」陳君立馬推了張華一把,然後看著小平安,有些歉意的說道︰「媽媽可不是真的想掐你的!」
小平安直接把頭埋進了張華懷里不看陳君,這下陳君真的有點慌了。
張華拍了拍小家伙後背,對陳君笑道︰「慢慢來吧,以後對他寵溺一點就是了!」
「那會不會寵壞了啊?」陳君又有些擔心的問道。
張華笑道︰「到時候我管嚴一點就是了。」
新手父母總是會做出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來,張華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教育孩子,只能以豐富的人生閱歷來分清對錯了。
車子不停的爬坡,隨著海拔越來越高,氣溫也隨之下降,等開到雙峰寺的時候,已經變得涼爽了起來。
張華他們開的是一輛七座的長安面包車,是張華在村里面臨時向人家租的,收購竹編和土豬的生意,讓村里某一些人掙了不少錢,各種各樣的車子也多了起來。
不過都是一些面包車和各種火車而已,雖然都是一些比較實用的車子,倒也證明附近的人慢慢富裕起來了。
昨天張華就已經給馮遠峰打了電話,知道張華要來,今天馮遠峰一直在酒店門口等著,看見張華抱著小孩子從車上下來,立馬就迎了過來。
「老板、老板娘,你們來了,快快快,進立馬休息一下,午飯已經快準備好了,一會兒就能開吃!」
「辛苦了!」張華點了點頭,向里面走去,笑道︰「酒店生意怎麼樣?」
「很淡啊,日常開銷都維持不了!」馮遠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張華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正常,這不是你的責任,用不著自責,慢慢來吧,總有好起來的時候。」
不說現在的大環境怎麼樣了,就說這一代人都是從苦日子里面熬出不來的,掙一點錢基本上都會存著以備不時之需,錢多一點那就去買房子,基本上不會用來去享受。
就算享受什麼的,也大不了就是吃喝好一點,穿好一點就行了,至于旅游什麼的,還得再等等,最少也得等八零後成長起來了才行。
張華開這個溫泉酒店的初衷也不是為了賺錢,只不過想著自己來的時候有個可以落腳的地方就行。
而且這種景區資產也就現在比較好投資了,等以後真的發展起來了,再想擁有基本上不可能,所以才早早的投資了這個溫泉酒店。
桌子上除了中間一個大盤子其余的都是常規的川菜,大盤子差不多一尺的直徑,里面裝得滿滿當當的卻有一半是青椒和花椒,剩下一半則是肉丁。
「 ,這個是什麼好東西?」張華有些驚訝的問道。
馮遠峰解釋道︰「是竹雞,我在後山開了一塊菜園子,總是有竹雞來偷吃,用網都攔不住,干脆把它們抓來吃了,老板你有運氣吶,這東西機靈得很,並不好抓,攢了好多天才攢了幾只。」
「這個不是野生保護動物吧?」張華問道。
「不是,竹雞也分好多種的,我問過了的,可以抓,只要不專門走老林子里面去禍禍就行,再是保護動物,太多了就變成了禍害,也就用不著保護了。」
馮遠峰笑道︰「那野豬也是保護動物來著,可是太多了總是禍害咱們老百姓的莊稼也受不了啊,前幾天陳平還說準備申請打掉一部份來著,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批復下來。」
四面山幾個鎮大把的老林子,里面猛獸是肯定沒有的,這就造成了像野豬、竹雞這種繁殖力強悍的物種繁衍得非常快,而且一旦繁衍起來了,因為沒有天敵只能靠人為的來減少。
以前在家的年輕人多,還總是偷偷模模的上山搞一下,現在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這些野東西立馬就泛濫了起來。
張華想了想,笑道︰「那就打電話問問唄,順便叫陳平過來一起喝酒。」
年前過來的時候,張華本來想把雙峰寺承包下來,打造成西少林的,這件事同樣也是交給何鳳去談的,結果工業區的事情沒談龍,雙峰寺承包的事情也就擱置了起來。
馮遠峰電話打過去,陳平過來的很快,不到三十度的天氣,卻滿頭大汗的出現在張華面前。
「哈哈,張老板,好久不見,您終于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