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自然是越到後面越辛苦的,百里九十而過半嘛,沒到之前永遠屬于半途而廢。
听到陳平的話,隊伍里面當即就有幾個人打了退堂鼓,可是礙于龍市長和張華在場又不會直接提出來,所以臉色都憋紅了。
張華笑道︰「高海拔容易缺氧,上面還比較冷,大家最好量力而行啊,而且上去後歇不了多久又會下來,來回一趟全靠走可不容易。」
龍市長想了想,直接點了幾個名,笑道︰「你們歇歇就下去吧,沒必要折騰,不過回去後多鍛煉一體倒是應該的。」
被點名的人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現在可不是逞強的時候,畢竟要是現在逞強,等下又堅持不下來,那就更完蛋了。
歇了會剩下的幾人繼續上山,編織袋由吳秘書、康有名、馮遠峰和陳平四人輪流著背,張華偶爾也給他們分擔一段。
龍市長雖然五十多歲,可體力倒是很不錯,走到五千多階的時候,不禁感嘆道︰「我們就這麼空手走一趟都辛苦,真不知道那人是怎麼獨自把這石階開鑿出來的!」
「因為愛情啊。」張華笑道︰「一個人只要有了信念就會無所不能,創造出一個又一個的奇跡,好比戰爭時期的那些先烈。」
龍市長點頭笑道︰「信念確實可以無所不能啊!」
再遠的路也總是有盡頭的,當張華他們喘著粗氣出現在緩坡上的時候,看見一個老太太正在大雪覆蓋的地里砍著蘿卜。
見到這麼多陌生人出現,老太太明顯有些發慌,問了一句你們是誰後,朝遠處跑了,邊跑還邊喊︰「小伙,小伙!」
龍市長愣了一下,問道︰「小伙是誰?這位就是咱們愛情天梯的女主人了吧?」
「應該是的,年紀比自己小的年輕男子就叫做小伙,一般指十幾二十歲的少年郎!」張華想了想,接著說道︰「听說他們當年在一起的時候這位已經三十,而他丈夫才二十歲,自然是小伙!」
張華話音未落,一個矮壯的老頭提著一把錘子飛快的跑了過來,也許是老太太的聲音里面帶著緊張和焦慮,老頭一把把老太太護到身後之後,一臉警惕的看向了張華他們,問道︰「你們是做什麼的?」
「老人家不用緊張!」張華微笑著上前,說道︰「我們就是吃了飯沒事兒喜歡到處溜達一下,路過山下的時候看見一條石階,于是就想著跑上來看看。
本來想轉轉就下去的,結果這石階也不知道是誰開鑿出來的,總也走不完,我們性子也 ,硬是走了上來,沒想倒是打擾兩位了,我叫張華,在這里給兩位道個歉,還請兩位老人家大人不記小人過!」
听完張華的解釋,老兩口放松了不少,張華又主動道歉,反倒讓老兩口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老頭仔細打量了張華他們一下,穿戴都很講究,自然不可能圖他們什麼,面相也不像是什麼奸惡之輩,于是老頭安撫了一下老太太,對張華說道︰「這里啥都沒有。
那條路就是我開出來方便老媽子上下山的,你們回去吧,這里深山老林的也沒什麼看頭,除了那條路,也沒有其他的路了。」
張華笑道︰「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可是我們爬山花了兩個多小時,現在又累又渴又餓,老人家可否招待我們一頓便飯呢?
我們可以付錢的,實在不行給我們一點開水喝也是好的,張華感激不盡,承您大人情了,相見就是有緣嘛!」
看著眾人確實一臉疲憊的樣子,老頭猶豫了,回頭看了看老太太。
老太太又看了看張華他們,小聲說道︰「要不就招待他們吃頓飯吧,看著也不像壞人,這里來幾個人也不容易。」
老頭點了點頭,對張華說道︰「行吧,不過先說好,我們這里可沒啥好吃的啊。」
「不挑剔,燒兩個紅苕煮碗酸蘿卜湯就行!」張華笑道。
老頭樂了,笑道︰「那倒不至于,煮兩碗麥粑還是可以的。」
山上水源並不方便,也不好開墾梯田,倒是種麥子、玉米、紅薯這些很容易,地也比較多。
張華給陳君遞了個眼神,陳君笑了笑,上前幾步走到老太太身邊交流了起來。
老兩口帶著眾人回家,走了不一會兒,遠處一棟泥牆麥草房出現在一片竹林之中。
房子不大,前面的壩子倒是顯得非常寬敞,壩子邊還有幾顆橘子樹,幾只雞在四周悠閑的找著吃食。
走進後,發現屋檐下面掛滿了玉米和辣椒等東西,堂屋門口旁邊還有一個石磨,檐坎上堆滿了木柴。
遠處青山蒼蒼,近處人家充滿了生活氣息,好一處世外桃源。
回來的路雖然不長,陳君卻已經和老太太熟絡了起來,還一起去廚房幫忙做飯。
老頭則把張華他們帶進了堂屋,拿出溫水瓶給大家倒開水喝。
張華笑了笑,拿出煙發了一支給老頭,問道︰「老人家貴姓?」
「免貴姓劉!」劉老搖了搖頭,拿出一個土煙簍子說道︰「你們自己抽吧,我吃這個就行,你們有人好這口嗎?」
劉老倒是大方,只是一般人很難接受土煙的味道,張華笑了笑,倒是拿了一皮煙葉卷了起來。
「我給劉老正式的介紹一下大家吧,我叫張華,大唐河那邊的人。」
「就是唐河河口那邊上面一點的大唐河嗎?」劉老問道
「是啊,就那一片!」
劉老眼神充滿了回憶,笑道︰「那可是好遠,我年輕時候去過一次,差不多要走一天了。」
「我們開車過來的嘛,四面山這邊是風景區了,這邊也高可以看雪所以過來玩兒一下!」張華解釋道。
劉老點了點頭,說道︰「你們那邊確實很少能看到雪,嗨,其實雪年年看也沒啥好看的,你們那片不下雪冬天還好種菜一下,年前年後一直都有新鮮菜吃,比我們這邊還好一些。」
隨後張華又把大家都給劉老介紹了一下,听完所有人的身份,劉老多多少少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