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都看他,郝花時道︰「嗨?你們還不明白嗎?人家這個局面,是進可攻退可守啊!!要是成功了就那啥啥……要不成功,還能回來當閑王!!」
明霈帝笑道︰「花時確實機靈,他,興許還真是這麼想的。」
「只是不可能。」元沈絕道︰「若他一直隱于暗處,小打小鬧,或者只讓別人出手,或者真有可能,但只要出手,一定會暴露……畢竟,如何才能叫失敗?不傾盡全力能叫失敗嗎?而若傾盡全力,他身為‘閑王’的這些身份消息之類的優勢,肯定都會用到,一用到,那就像現在,我們一下子就能猜到他是誰。」
明霈帝笑道︰「對。」
郝花時道︰「我們知道,但他不知道啊?都這種時候了,他還痴心妄想那啥啥的,那抱著這樣的僥幸之心,以為自己不會暴露,也不奇怪。」
晏時繁道︰「把旁人都當傻子,以為全天下就他自己聰明。」
「還真是,」郝花時道︰「你看他整的這些事……」
一句話還沒說完,明霈帝忽然擺了擺手,大家齊齊噤聲,明霈帝小心的把團子抱起來,這麼會兒功夫,就已經睡著了。
好在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回了,大家也不太著急,明霈帝親自抱著她送回去,又叫白骨生把了脈沒事,就放她去睡了。
而此時,各處府城之中,正聚集了無數的武人。
武舉本來就錄的寬泛,開恩科就是為了施恩的,人數也放的寬,還真有不少人考出了武舉人的身份,這也算是一種階級跨越了,看了榜回來,大家都很高興。
本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學武之人,最不喜居于人下,可是當這樣的人多起來之後,大家也漸漸的接受了,一邊走著,一邊互相恭維︰「郭兄,恭喜啊!!」
郭動笑道︰「同喜!!」
「高兄,恭喜啊!」
被叫到名字的高莫北,回頭一笑,頗無奈的道︰「這名字,有什麼好恭喜的。」
「名次有甚麼要緊!」大漢哈哈大笑著拍他的肩︰「我都落到幾十名了,還挺高興的!!我只想想,從今兒開始,再見了縣太爺,老子就能跟他們平起平坐了!!」
高莫北……安北王晏則礽面上淡笑,心里鄙夷。
跟縣太爺平起平坐??就這點出息?呵呵!!
郭動笑道︰「莫北,你的傷沒事吧?」
晏則礽對郭動十分重視,急回頭笑道︰「無事,不過是皮外傷。」
郭動笑道︰「我覺得這武舉,細琢磨還怪有意思的,我之前還想著,這打車輪戰,誰能抗的住?沒想到人家算的這個,還挺公平的,差不多每一輪人都差不多。」
晏則礽笑的溫雅,畢竟高莫北號稱病書生,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你們在下頭不是這麼比的?」
「不是,」郭動道︰「我們那個縣人少,比的粗,很快就比出來了,沒見過這種比法。」
他隨手搭住晏則礽的肩︰「莫北,明兒慶功宴,你去不去?」
「當然要去了,」晏則礽笑道︰「郭大哥,那叫鷹揚宴!!」
郭動哈哈大笑︰「誰記的住這些名頭,我是想問問,明兒赴完宴,你們去不去京城啊?」
另一人道︰「看來郭叔打算直接去京城了?」
「對,」郭動道︰「會試也沒幾天了,準備一家子去京城過年了。」
「你們是有的投奔,我們去了還得找地方。」
郭動哈哈大笑︰「有我的地方,還能沒你們的地方?都去!!」
一伙人說笑著,晏則礽別眼時,就見道旁一人打了個手勢。
晏則礽嘴角一彎……
事兒成了!!
只需明晚一到,這些江湖人,就再也不能為朝廷所用!!到時候再稍加引導,呵……就全是他手中棋子!!
他本來也沒想這麼早就發難的,他原本想等著皇位更迭之時,可沒想到,他們弄了那什麼惡瘡,等他知道的時候,幫中已經鬧成了一團,全是自己人害自己人!
他們施展這樣的惡心手段,就別怪他要以牙還牙了!!
不過說起來,去年過年,他不曾回京城,今年過年,還是得去露個面才成,不然,只怕有人要疑他了。
心里思量著,一邊隨著他們去了。
入了夜,馬蹄的的,一小隊人馬進了城,直奔驛站而來,為首一人是個太監,悄悄的進了驛站。
朝上過來的主考官,一個姓劉,一個姓趙,得報急來相迎,那太監竟是御前大太監高佑,進了房便道︰「傳皇上口諭,明晚宴飲時,你們把這些放入酒中,讓那一干江湖人物喝下。」
劉大人道︰「高公公,不知這是何物?」
那太監神秘兮兮的湊過來︰「是小殿下親手調配的毒粉,無色無味,無藥可解,到時候,諸位大人一定要將這話點明,好震懾諸人。」
「是,是,」劉大人道︰「本官理會的,只是公公,不知可有令牌?」
太監袖子一翻,把牌子一亮,一邊迅速收回,道︰「那干江湖人耳目靈敏,此事一定要辦的機密,務必要辦成……」
一句話還沒說完,劉大人忽然伸手,把他的令牌搶了過去。
太監臨時傳旨,會帶一樣帝王的專屬飾物,以證身份,只是一般沒人會驗看。
劉大人這一搶,太監就是一皺眉,道︰「劉大人這是何意?」
劉大人急笑道︰「公公恕罪,只是臨行之前,皇孫殿下特意來交待過我等一些事情,與皇上的口諭有些不符,所以我等有些疑惑……」
太監眼神一轉,道︰「宮里出了一些變故,與小公主有關……咱家不便多說,總之你們按皇上的吩咐行事就成。」
劉大人道︰「是,是。」
那太監就帶著人走了。
劉大人兩人是真的為難。
他本來是得了影衛的囑咐試探的,可是沒能試探出來,到底哪邊是真,哪邊是假?
于是等他一走,他們又跟影衛道︰「幾位大人,那令牌確是皇上之物。」
影衛道︰「劉大人別急。」
于是不一會兒,影衛發現他們沒打算折回來再報信兒,就把人摁了,月兌了褲子給他們一瞅……劉大人當場信了。
你說說,假扮太監也不知道去個勢!!留下這麼大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