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花時一噎。
被小團子可愛的暈頭轉向,「給你給你什麼都給你」什麼的,我會說??
他道︰「行了,別廢話了,反正我師父要見你,你就趕緊去見!!」
「唉!」周擺塵道︰「你怎麼說也是個樓主,我就給你個面子去見見,走!」
「等等,」郝花時道︰「你先去洗個澡,換件衣裳,別燻著我師父。對了,胡子也刮刮,別嚇到我師父,看你這一頭亂草,也修修……」
周擺塵不樂意︰「我就是個叫花子,她又不是不知道,叫花子哪有干淨的?干淨了還能是叫花子麼……」
郝花時直接過來,上手拎起他,一路拽著去了大澡堂子,周擺塵濕乎濕乎身就想上來,被他一腳踹了下去,就這麼接連踹下去三回,周擺塵終于罵罵咧咧的把自己給刷洗干淨了。
然後換上一身干淨袍子,又上剃頭鋪子刮了胡子修了鬢角,梳了頭,郝花時來回的聞了聞,沒味兒了,這才帶著他過去。
見面的地方在薛家,兩人耳朵都靈,才剛進了大門,就听到了團子超凶的聲音︰「你不許說話!!不許看我!!快點走開!!」
周擺塵腳下一頓。
然後他轉頭朝著郝花時擠眉弄眼,生動的表達了「我就說吧,我就說富貴孩子全都驕橫吧」的意思。
郝花時懶的理他,直接往里走。
里頭,團子的聲音更凶了︰「你站的太近,把我的氣勢都給擠走了!!」
周擺塵抓著他的衣裳,壓低聲音︰「師叔,這就叫欲加之罪!你知不知道!欲加之罪!」
郝花時抽了抽,還沒抽開,里頭他小師公無奈的道︰「是你說,讓我把小抄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放……」
團子生氣的道︰「你可以藏在後頭放呀!為什麼要讓心寶看到你,哼!!」
然後「叭嘰」……
同樣耳朵很靈的周擺塵,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在他的認知里頭,這樣的話後頭,似乎不應該跟隨這樣的行為??難道他听錯了,這不是在親親?
他揉了揉耳朵。
郝花時哧笑︰「少見多怪,你是不知道我小師公多會爭寵!!」
周擺塵︰「……」
這口吻咋听著這麼不對勁兒呢?
小女乃音繼續訓斥︰「自己長這麼好看,自己不知道嗎?心寶看到就你開心,就想親親!這全都怪你!!心寶剛才好不容易才找到感覺的!現在怎麼都找不到了!!你賠!!」
元沈絕笑著,站到了後邊,一邊咳道︰「要不你想想皇上平時的樣子?」
團子雙眼放空,呆呆的坐了半晌。
郝花時兩人已經走到了二門邊,笑著停下等著。
等了好半天,才听團子粗聲道︰「找到了!你們都不要跟我說話!」
郝花時笑著,這才帶著周擺塵進去了。
一進去,就見團子雙手分開,坐在中間的太師椅上,一臉嚴肅,架勢十足。
周擺塵行了個禮,團子女乃聲女乃氣又一本正經的聲音道︰「免禮。」
周擺塵謝了一聲,抬起頭來。
團子睜大了眼楮。
這個孫子……不是罵人,這個老頭頭佷孫子,長的也太像花栗鼠了吧?
他長了個短短的梨形臉,眼楮不大卻又圓又黑,兩腮圓滾滾肉鼓鼓的,頭發哪怕梳了也顯得亂蓬蓬毛茸茸,完全就是一個大號花栗鼠呀!!還怪可愛的。
于是團子特別和顏悅色的道︰「你多大了呀?」
花栗鼠,不是,周擺塵道︰「我五十二了!」
「哦,」團子道︰「你以前都住在哪兒啊?」
周擺塵道︰「我不一定啊,我平時就四處遛,哪里有好玩的事情,就去哪里玩。」
「哦!」團子道︰「那你是听說我們這里好玩,才來玩的嗎?」
「對啊。」周擺塵道︰「我听說你懸壺,還听說小師叔拜你為師,听著就挺有意思,就過來玩了玩。」
一問一答,特別正常,郝花時還有些奇怪。
結果細細一看,就發現團子一邊問著,一邊不時的偷眼瞅椅子上。
太師椅很大,她坐下還有老大的空兒,右邊放著一張小紙……團子就一瞄,一瞄。
郝花時總算明白剛才元沈絕說的小抄是啥意思了。
然後心寶又瞄了一眼,又問︰「還听說什麼了?」
「挺多的啊,」周擺塵道︰「就是你們跟薛家的事情,听說京城還來了幾個人,听說還有人想害你們,被你們給拿炮轟了……」
他叨叨叨的說了幾樣,驕傲的道︰「不是我吹,大事小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哦,」團子道︰「你馬什麼要成立丐幫啊?」
馬什麼是什麼?
周擺塵皺眉。
只能偷空快速瞥一眼小抄的團子,也覺得有哪里不對的樣子。
可是小抄被她的衣角蓋住了一點,她有點看不清,照著念完了,一看別人的神情,她才覺得不對,趕緊趁著他們不注意,小手快速的一撥衣角。
結果使的勁兒大了,就見一小片紙,飄飄蕩蕩,飄到了周擺塵腳下,然後周擺塵完全是下意識的一彎腰,撿了起來。
然後他瞅了瞅。
再然後他看了看上頭的團子。
團子完全呆掉了。
她就像一個考試作弊被逮住的學生,眼楮大睜,小手手在椅子上亂摳,不知道該如何化解尷尬……
郝花時差點笑死,然後他一本正經的上前,道︰「師父,他是你的孫子,讓他自問自答就成,咱們做長輩的,沒必要這麼費力親自問!!」
團子大眼一眨︰「我覺得你說的對。」
周擺塵︰「……」
團子往旁邊讓了讓,郝花時老實不客氣的,就在椅中坐下了。
周擺塵翻了個白眼,對著紙念︰「我為什麼要成立丐幫?就是好玩唄!學了長目飛耳老覺得想听點啥,但自己溜個牆根誰見誰吆喝你,叫花子在牆根下頭坐一天也沒人管,所以我就去當叫花子了。」
「你們丐幫人多嗎?是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人多少不好說,反正一個地方,放幾個主事的,或者直接把他們主事的收過來,這樣不就都成了我的人?」
「是不是四面八方的消息你都知道啊?那肯定啊,不看丐爺我是干啥的……」
他一邊念著,也回過味兒來︰「你們到底想問啥消息,來個大人直接問唄,難為一個小娃干啥?字兒都認不全,可憐見兒的。」
他鄙視的瞅了瞅後頭的大人•布景板衛風霆。
其實說了不算的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