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古鎮的路上,唐玲向我問道︰「陳大哥,現在怎麼辦?那麼多村民突然不同意了,要不要去找秦國興聊聊呢?」
我還沒說話,王藝便接過話道︰「找他沒有,咱們現在去找他就等于是向他認慫了,之後會持續壓制咱們的。」
我這才點了點頭,開口道︰「別著急,既然他想玩,我陪他慢慢玩唄,先給他一件見面禮。」
「你要做什麼?」王藝又向我問道。
我轉而向她們問道︰「秦國興公司主營的業務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王藝自然不知道,唐玲沉默了一會兒對我說道︰「我只知道他以前是靠著房地產發家的,現在不知道了。」
我訕訕一笑,說道︰「他並不是靠房地產發家的,他是靠借勢,之前你們安溪縣有個劉家,你知道嗎?」
王藝搖了搖頭,似乎並不太了解,可能那時候她還小。
于是我又對她說道︰「秦朗,也就是秦國興的兒子,其實並不是秦國興的親兒子,他的真名叫劉成義,是劉漢的兒子……而秦國興最開始就是在劉漢手里做事,秦國興勾搭了劉漢的妻子,也就是劉成義的母親,然後他們做了一個局把劉漢給整死了……就這樣,秦國興才開始一點點起家的。」
唐玲听後似乎非常震驚,她瞠目結舌的看著我,半晌才說道︰「真的假的啊?陳大哥,你怎麼了解得這麼透徹,連我這個本地人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我又笑了笑,點上一支煙說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確實不多,你要是都知道的話,那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了,那就沒有他現在這麼逍遙法外了。」
王藝在這時說道︰「那這個秦國興可真是有點手段啊!」
「嗯,之前我還挺小看他了,這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
「那咱們更應該小心一點啊!」唐玲道。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咱們必須主動出擊,我先把你們送回古鎮,我去趟縣城。」
將她們倆送到古鎮門口後,我就去了縣城,給劉成義打了電話,和他約了個見面的地方。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和蘇玥竟然在一起。
我們在劉成義的那家茶莊見了面,這里相對于要隱蔽一些。
看見他和蘇玥在一起時,我還感到挺奇怪的,問他們怎麼還在一起,現在不需要繼續演了吧?
劉成義卻告訴我說︰「我跟蘇玥現在是在正式交往。」
我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又在我的意料之中,之前讓他們假裝在一起,我就感覺到了,蘇玥對劉成義的態度在一點點改變。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他們真的就在一起了。
劉成義還告訴我,關于他的身世,蘇玥也知道了。
那我就不用回避了,直接對劉成義說道︰「我今天來找你也是為這件事的。」
「你有辦法對付秦國興了嗎?」
「辦法是有,不過現在還在找證據,主要是現在他讓我有點被動。」
「怎麼了?」
「他在我要拆遷的村子里做了手腳,現在有超過一半的村民不同意了。」
劉成義又問道︰「那要怎麼做?」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了,我需要你出面把你的真實身份公之于眾,包括你親生父親去世的全部經過,也就是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講出來。」
劉成義忽然皺緊了眉頭,有些難為情似的。
沉默了半晌,才說道︰「陳哥,我不是不想將真相公之于眾,但是秦國興之前就警告過我,如果我亂說話,他不會看在我母親的面上饒了我的,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那難道你想讓這件事情永遠埋葬嗎?」
劉成義又沉默了下來,我知道這對他來說有些困難,要不然他也不會藏著這個秘密那麼多年了。
在他的沉默中,我又他說道︰「講出來吧,現在是時候反抗起來了。」
「可是……」
劉成義看了看蘇玥,然後緊緊握著蘇玥的手說道︰「我和蘇玥已經商量好了,我們準備出國。」
「那不正好麼,把這件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我送你們出國……否則,只靠你們兩個人是不可能走出這個縣城的。」
蘇玥倒是挺相信我的,她開口對劉成義說道︰「要不我們听陳大哥的,我覺得陳大哥不會害我們的。」
劉成義還是有些為難的樣子,他肯定怕秦國興,要不然也不會隱忍那麼多年卻始終沒有爆發。
對他而言,秦國興可能就是一座無法跨過的大山。
我只好又用嚴肅的語氣對他說道︰「劉成義,你想想你的父親,想想他的遭遇,你真的甘心嗎?」
听我說話這句話後,劉成義便不再猶豫了,當即點頭道︰「好,那我該怎麼做?」
在來找他的路上我就已經想好怎麼做了,于是毫不猶豫的對他說道︰「現在,就拍一段視頻,一五一十的講清楚當年的真相,包括你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然後呢?」
「然後你就不用管了,我會派人把你送出國,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劉成義卻還是有點擔憂的問道︰「可即便這樣又能怎麼樣呢?我父親是因為意外導致的死亡,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現在翻出來講,我覺得秦國興也一樣有手段隱瞞過去的。」
「他有他的手段,我也有我的辦法。」
他終于不再多想了,當即點頭道︰「行,那拍吧!」
我隨即拿出手機,打開視頻錄制後,將手機穩定下來,然後將前置攝像頭對準了他。
劉成義看著還很緊張,畢竟這突然讓他說出隱藏了那麼多年的秘密,還要將這段秘密公之于眾,他肯定緊張的。
我讓他放輕松,就當是在和我聊天一樣,說錯了也沒關系,我到時候可以剪輯。
劉成義這才大大方方的面對鏡頭說了出來,他的表情十分嚴肅,語氣也十分真誠,說得比上次跟我說的還要清楚。
整段拍攝,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後面還要剪輯一下。
他說完之後,滿頭大汗。
直到我關掉視頻錄制,他才長吁了口氣,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千斤重擔。
「這樣,可以嗎?」他隨即向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