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無聲無息的青色流風從虛空中吹過,片刻間就是數百里之外,在一處隱蔽山谷間落下,浮現李原的身影。
噗!
一口鮮血噴出,暗紅的血色在虛空化為一把殺氣十足的血刀,落在地上,直刺入地下不知道多深, 一股強大刀意縈繞片刻,才緩緩消散。
「血河神刀,的確不凡。可惜只要不能一刀徹底砍死我,就無法對我造成持續傷害。」
背後真龍虛影浮現,口中吐出道道龍息,化為無上甘霖,剎那間所有傷勢, 以及真元損耗, 頓時全部恢復。
「這也就是我了, 換過任何一個元神修為,敢和寧無忌硬拼,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元神只是先天第三境,和聖階有著極大差距,幾乎不可能有人先天高手逆伐聖階,除非一群人圍攻,否則單打獨斗,就算是神兵在手,也難以抹平力量上的差距。
縱然李原根基雄厚無比,武道意志超凡,超越了世上任何一個天才,可是對上寧無忌這位法相境巔峰存在,仍然不免吃虧, 在最後的絕招之中, 只是被刀鋒斬了一記,立刻就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看了看左右, 此時左手手還各自提著一個人, 正是魯達和和林沖。
魯達此時看起來奄奄一息,不過這都是表象,實際上元神之中一枚劍種放出一道道金色佛光,扭曲流動之間,隱約浮現一個個卍字,化作道道光圈,散發出充滿智慧的韻律,鎮壓住元神中的傷勢,讓他搏命一擊之後,生命不至于衰竭,甚至在佛光滋潤之下,還在緩緩恢復。
「這時文殊慧劍劍種?想不到魯達還挺受五台山般若寺看重的,雖然或許暫時只是個記名弟子,但能賜下文殊法門,並為其凝聚劍種,這就是相當看中了。」
李原眸子一時幽深,認識到佛道乃至儒門, 對這一百零八妖魔都保持著關注,甚至各自提前布子,在這背負天命的天罡地煞星中,安排了自己人盡去。
不過這也不算太過出人意外,一百零八妖魔將亂天下並不是什麼秘密,早在仁宗朝,這一百零八魔星就已經下界,不過被天師府封印在龍虎山,卻被洪太尉放了出來。
從那個時候開始,只怕三教乃至朝廷都在關注這些人的天命軌跡,到了如今天下亂象漸生,這一百零八人也開始走向既定的命途。
在這個過程中,對于那些強大修士而言,算出一部分魔星的身份,並不是什麼太難以辦到的事情,甚至提前擊殺一些也可以。
不過這既然是天命劫數,強行阻止只能是治標不治本,所謂天罡地煞魔星,也只是天上一百零八顆星辰各自投影下的部分星城之靈,提前殺了一部分,天命輪轉之下,這星辰之靈只會轉移到別的人身上,繼續承擔原有的天命。
甚至這種提前扼殺,強行阻止的行為,還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難以預測,醞釀出比原本軌跡更加難以掌控的更加災難。
「所以這是要堵不如疏,因勢利導,化劫為運麼?」
李原所有所思,三教高人自然不乏智者,既然強行阻止難以解決根本,那所性讓順天而行,讓這些魔星們聚在一起,將最強的天命軌跡進行下去,等到後期天命衰減之時,再破局就容易多了,甚至還能將這股力量轉化為己所用。
結合前世記憶,李原頓時有著明悟,只怕梁山泊聚齊一百零八將,然後忠義堂排座次的時候,就是天命的最高峰之時,過了這個時候,天命之力就會逐步衰減,從上升走向下沉,再從中轉化就事半功倍。
「魯智深就是佛門選的一顆棋子麼?或許還有武松,听說此人曾在少林寺學拳,也算佛門俗家弟子了。」
李原腦海之中一一閃過一些面孔,佛門之中大概就是這兩人,那麼道門的話,入雲龍公孫勝?混世魔王樊瑞?
這些都是很好猜測出來的,甚至本身也不加掩飾,那麼儒門就有些看不懂了,似乎沒有合適的人物形象,梁山好漢之中,可沒有什麼厲害的讀書人啊!
總不能是落魄秀才吳學究吧?
至于朝廷的棋子,那可就多了,李原腦海中立刻浮現一大串人名,什麼關勝、楊志、張清、徐寧、秦明、呼延灼……
嘶!
不算不知道,等認真一想,李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朝廷人實在不少,好像一百零八號人中,朝廷大將都佔了一小半,而且還是最厲害的那一撮。
「呵呵,這還真是一手好棋,這麼多棋子布下去,這所謂魔星亂世,一下氣給破的七零八落,已經不成氣候,至少無法威脅到大趙江山了。」
李原所有所思,這洪太尉只怕是故意放出這魔星來的,有著百年時間算計,自然就能找到不少魔星轉世之身,若是等到大運將開之時,那一百零八星靈一股腦的出來作亂,只怕什麼布置都來不及了。
既然明白朝廷的布置,李原對這梁山的計劃自然就有所不同,也難怪朝廷那幫人不擔心梁山賊寇,甚至這個時候調開李鳳鳴,就是讓他們趕緊匯聚到一起,好讓最強天命早點過去。
否則若是李鳳鳴坐鎮在東平府,那梁山賊寇四處出擊,攻州破府的,根本不可能做到,以他蓋世武力,必將阻撓一百零八將聚集,導致變數叢生。
想到這里,李原不由對程萬里感到同情了,這個時候故意放這麼個沒什麼能力的知府過去,面對如狼似虎的梁山賊寇,那還有好下場?
他依稀記得,程萬里這廝好像是被董平給干掉了,全家被殺,女兒被搶,端的淒慘。
「不過,既然三教和朝廷在其中各有棋子,那我得小心點了,否則若把間諜招進權力幫中,可就不太好了。」
「但我有前世記憶可以參照,大概能猜到誰是誰的人,至少這林沖,就不會是朝廷的棋子,就算曾經是,但經過了這些事,只怕也已經淪為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