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道聲音忽然傳來︰「果真是純粹至極的浩然之心,真是天助我魔宮重新君臨世間。道消魔長,魔運大起,天數如此,妙不可言。」
李原聞听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此前沒有任何征兆,也不是來自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卻清晰無比,如同在耳邊響起。
他不由的猛然抬頭,只見前方熔岩噴涌,魔氣彌漫之中,塌陷的大片山體之後,慢慢浮現出一座雄偉地宮。
此時山體中間方圓十數里一片狼藉,可這地宮卻完好無損,巨石牆壁之上,有斑駁歲月根痕跡,也有許多暗沉的血跡,隨著地宮浮現全貌,一股恐怖威壓籠罩而來。
眾人都不約而同停下手中動作,妖魔眾人,似是並不覺得驚奇,顯然早就知道這個地方。
李原目光淡淡,神色雖沉凝,卻也沒有多少恐懼之情,只是多少有些意外。
這蒙山之下的隱秘,似乎比絕大多數人想象的還要可怕,至少王稟肯定想不到,戰斗剛開始,就已經引出了兩個道胎境的強者。
否則他絕對會上報朝廷,請求朝廷派來強者支持,而不是以為以當下匯聚的實力,就足夠剿滅對方。
實則這大概也是對方隱藏的極好,甚至故意做出種種假象,以迷惑所有關注此地的人,讓大家覺得蒙山盜或許有隱秘,但也並不是多麼可怕,不值得大佬們在意。
就目前來說,他們的謀劃還算成功,至少雙方實力對比,自己一方看起來遠遠落在下風。
李原眸子幽深,在他視線之中,這地宮周圍,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罡氣護罩,將所有力量阻擋在外,但他目光如炬,仍能穿過護罩,看到地宮之中,是一座巨大祭壇,而祭壇之上,則屹立著一個十幾丈高的雄偉石像。
這石像雖然是巨石雕刻而成,但卻給人一種詭異的鮮活感,仿佛石像有了靈魂,有真實的生命,那雙眸子中閃爍著血色靈光,仿佛高高在上的神魔,冷冷的俯視著眾生。
而剛才說話的人,則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白衣人,靜靜的站立在石像之前,穿過厚重牆壁,目光落在李原身上,帶著淡淡的欣喜。
「公子小心,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我看不透。咱們快快離開。」
白左和白右臉色沉凝如水,一左一右護立在李原兩側,白右胖臉上肥肉一顫一顫,時時刻刻帶著笑容的神色,此時卻比哭還難看。
「他們弄出這麼大的陣仗,一大目的就是為了我。我想我應該是他們計劃中的重要一環,此時想走,怕是來不及了。」
李原感受到四周一股無形的束縛,雖然看不見模不著,但卻籠罩在一切角落,仿佛不管自己往哪里走,都是不可跨越的高山絕壁。
「李公子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如此沉穩淡然,著實讓我佩服,難怪能在汴京城這樣風雲匯聚之地,韜光養晦十幾年而不為人看透,這樣的你,的確不愧為絕世之天資,真是連我都有幾分佩服了。」
白衣面具人聲音溫潤好听,緩緩的從地宮中走出來,目光平靜而深邃,渾身上下,看不出任何力量波動,仿佛就是一個尋常不過的普通人。
可在場人,沒有任何人會認為他是普通人,看不到他身上的力量氣息,只實在自己看不透而已,如此才會讓人細思極恐,對他的實力產生深不可測的震怖感。
「參見尊上!」
紫衣面具人和黑衣面具人,間白衣公子出現,不約而同的俯首下拜,聲音微微顫抖,語氣說不出的恭敬,甚至戴著絲絲恐懼。
白衣人卻看也不看一眼,甚至連盤神殿的千秋聖子,也全然不放在眼中,只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李原。
「過獎過獎。看得出來,你的年齡也並不大,實力卻已經讓絕大多數人望塵莫及,修為境界更是遠遠超越我。我很好奇,你戴著面具,必然是想隱藏真實身份,那麼月兌下面具的你,其真實身份,也許會讓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議。」
「哈哈,也許我戴著面具,也僅僅是喜歡戴著面具而已。就像李公子,不也戴著面具在汴京城生活了十幾年?只不過你戴著的是無形面具,而我戴的是有形面具。」
白衣公子輕輕一笑,說道︰「李公子,我不是第一回听到你的名字,你有顯赫的家世,有深不可測的父親,就是再怎麼廢物一個,也會有很多人本能的留意你。可是這麼多年,你以紈褲之身,騙了全天下對你感興趣的人,雖然這其中必然有李鳳鳴的力量隔絕,但這也足以證明如今不顯山不露水的南國雛鳳,如今已經是何等強大。這如此種種,卻讓我對你更加的感興趣,也決定更加的不能留著你成長,否則若干年後,這天下還有和人能和你們父子媲美?」
李原仍是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語氣︰「以你的實力,想殺我很容易,在這之前,本來有無數的機會,可偏偏等到今天這一刻,怕不是簡簡單單忌憚我的潛力這麼簡單吧?」
白衣公子道︰「其實較早之前,哪怕知道你並不簡單,但我還不至于對你有多忌憚。可是不久之前,當我得知你居然成就了絕品之資,並且還修成了浩然正氣之後,才感到極大的驚喜,于是就因勢利導,有了今天這一幕。」
「與浩然正氣有關?」
「準確的說,與浩然之心有關。我需要這樣的一顆心,來開啟遠古的封印。你的出現,可以說是絕大的驚喜,也是我魔運高漲的天命象征,更是你因緣際會的宿命。」
「你覺的我該認命嗎?」
「愚者不相信命運卻一生都在命運擺布之中。智者相信命運存在卻不會認命,而是通過努力,通過修行改變命運。李公子是智慧者,我從不指望你會認命。」
李原大笑道︰「說得好,法由心生,命由己造。你想要我的命,來應你魔門的運,可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