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洋司臉上表情經歷了一系列疑惑,不解,恐懼……最後定格在了迷茫。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跪倒,然後匍匐在了地上。
山田禮奈就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什麼都看不到,重新轉過身體,和長谷部智惠繼續向前走。
她們在旅館中走動,來到了一間房間門口。
「來了。」
休息室內的二號站起身來,走出房間,面帶笑意打量著站在門口的山田禮奈兩人。
……
「窸窸窣窣」
地下。
荻尾裕在泥土中拱來拱去,尋找活物。
老鼠,蚯蚓,不管是什麼,只要是活物,直接吃掉。
他感覺到眼楮在蠕動,在修復。
吃吃吃!
變成尸人後,生吃老鼠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構不成任何心理障礙。
就這麼不停吞吃著,他睜開了眼楮。
「我的眼楮恢復了。」
雖然恢復了視力,但是他沒有急急忙忙鑽出去,而是進行橫向移動,尋找草根
「萬一那個女人在外面守尸,我就這麼冒頭豈不是自投羅網。」
荻尾裕很謹慎,他找了一處茂盛的草叢,然後才悄悄的將頭冒出。
他從草叢當中露出小半個腦袋,打量外面的情況。
「只要我找回身體,立刻遠離然後報警。那個世界的事不是我現在能夠插手的,太危險了。」
「咦?我的身體呢?」
荻尾裕眉頭皺起,他能感覺到身體就在附近,只不過具體位置無法確定。
「二號,剛才這個無頭尸體好像動了一下。」
荻尾裕听到旅館方向傳來聲音。
他看過去。
之前的女人和蝙蝠從旅館當中走出,和她們一同出現的還有兩名女生。
他認出,正是列車上青山劍道部的兩名女學生。
「果然,他們就是一系列失蹤案的凶手。兩名女生雙眼呆滯,感覺好像被催眠似的。」
此刻,前頭的女生手中捧著一個人偶女圭女圭,而後面的女生則是背著一具尸體。
「嗯?那個尸體好像是我?」
荻尾裕目光集中在長谷部身上,他看著尸體身上熟悉的衣服,認出了自己。
「動了一下?」二號扭頭看了看,然後掃了一眼埋腦袋的地方,說道︰「不管是真死還是假死,等我在這具無頭身體上畫完了畫,就徹底毀掉它。」
一邊說著話,二號等人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荻尾裕臉色變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敵人竟然會將他的尸體也一並帶走。
「糟糕了。」
一旦胸口處的鬼紋被破壞,他就死定了。
荻尾裕有心沖出去,但是沖出去並不會改變現狀,反而會死得更快。
二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間看向草叢方向。
荻尾裕迅速將腦袋沉入泥土中。
「怎麼了?」五號問道。
「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個草叢當中。」
「估計是老鼠或者蛇吧,箱根山上這種東西挺多的。」
「嗯,應該是吧。」
荻尾裕雖然沒有身體,但也緊張得好像心髒在跳動。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他才小心的重新冒頭,但也只露出一雙眼楮。
而此刻,二號他們已經進入到樹林深處。
「那是……」
荻尾裕看到樹林深處出現仿佛海市蜃樓般的景象。
一個村莊緩緩自樹林當中浮現。
而後,二號一行人進入那個村莊。
緊接著,村莊消失不見,二號等人也一並消失。
「糟了,糟了,身體真的被帶走了。」
荻尾裕有些焦急,他腦子里出現了久南彌一的身影,「現在只有他能救我了。他的實力很強,而且,也是為了失蹤案來箱根。」
「找到他,要在我的身體被破壞之前找到他!」
「我現在只剩下一顆腦袋,行動很不方便。」荻尾裕控制肌肉一蹦,腦袋沿著坡道滾了下去,他眼楮緊盯著滾動方向,舌頭猛地伸出,將腦袋頂飛,來到一處樹下。
荻尾裕用腦袋撥開樹下的雜草,里面赫然有一台手機。
這是他監視旅館之前,特地留在這里的。
雖然手機已經調成了靜音,但是他怕手機搞出光亮引起對方的注意,畢竟在黑暗中手機屏幕一亮,簡直就像襯衫上的口紅一樣明顯。
「之前的無意之舉,反而起到了重要作用。」
荻尾裕湊過去,將手機點亮,然後用臉進行解鎖。
解鎖了之後,他用鼻子觸踫進行操作,打通了前川亞紀的電話。
然而在響起了三聲嘟嘟聲後,「啪」的一聲,掛斷了。
荻尾裕鍥而不舍繼續打。
在這里,他能求助的人只有她。
這回,前川亞紀倒是接通了。
「荻尾,有什麼話不能直接過來說,非要打電話嗎?」前川亞紀脾氣很不好的說道。
「前川,我不在休息室,我在外面?」
「然後呢?」
荻尾裕不廢話,他知道什麼樣的話可以吸引前川亞紀的注意力,「我找到了失蹤案的犯人。」
「什麼?」
「我現在在香織溫泉旅館,你先過來。」
「好,你等著。」前川亞紀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電話重新響起。
荻尾裕接通。
「我到了,你在哪里呢?」前川亞紀道。
「告訴我你的位置。」
「我在旅館正門口。」
「這樣,你往旅館後面走……」
在荻尾裕的指引下,前川亞紀逐漸走入黑暗的山林。
她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危險,腳步不由得放慢,「荻尾裕,你把我叫到這種地方,是不是想要對我圖謀不軌?」
「我在你的左手邊。」荻尾裕道,「在轉過身來之前,最好捂住嘴,我不想听你的尖叫。」
「尖叫?」
前川亞紀不解的轉頭,什麼都沒發現。
「我在這里。」
前川亞紀順著聲音看去,看到了一顆人腦袋在草叢中。
「啊—」
她一坐在了地上,尖叫聲剛喊出,她立刻給憋了回去。
「荻尾?」
「是我。」那顆腦袋嘴巴張合,發出聲音。
前川亞紀的身體有些顫抖。
腦袋在說話?
這種違反常理的事情讓她大腦有些短路。
不對。
前川亞紀眉頭一皺,「你是不是在耍我?你的身體埋在土里對不對?」
荻尾裕腦袋在地上一滾,滾到前川亞紀腳下,斜著眼看著她說道︰「沒時間耽擱了,你先把我抱起來,然後去找列車上遇到的那個狐狸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