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寬走到近前,看向久南彌一。
「玲子,這位是?」
「這位是以前曾幫過我的久南大師,是一名驅邪師。那種可怕的場面,我不想再經歷,特地將他請了過來。」大友玲子非常輕柔的說道,這種說話語氣是她的角色需求。
搞茶道的人,基本上性格都偏安靜,說話絕不能大聲。
「玲子,我說了這件事交給我就好,你看,我也找了兩位大師過來。」大友寬說道。
都說同行是冤家,雙方踫面,之間的氣氛的確有些僵持。
「驅邪師?沒見過的面孔呢。」
短發驅邪師開口道,其聲音非常冷酷,有著一種強硬之感。
「應該是剛出道不久的新人吧。」肥胖驅邪師走到久南彌一身前,上下打量一番,目光停在他腰間的木刀上,「你是靈具師?」
「算是吧。」久南彌一說道,他目前最強的手段是鬼切,說他是靈具師也沒錯。
肥胖驅邪師眼神變得輕蔑,「雖然你可能有兩下子,但我勸你還是罷手吧。這件委托,我們片桐兄弟接下了。」
「片桐兄弟?」
肥胖驅邪師自我介紹道︰「我是片桐彌基,他是我的弟弟片桐勝,在驅邪師世界小有名氣,鐵拳兄弟說的就是我們。」
「啊?哦。」久南彌一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他沒听說過。
「你竟然不知道鐵拳兄弟?」片桐彌基看到久南彌一的表情,有些不爽,「知道森羅會嗎?」
久南彌一點點頭。
他也是最近剛听說這個組織。
「森羅萬象,萬物皆燼。」
森羅會和萬象會,傳承千年的組織,和他的狐火靈異咨詢所同為第三機關一級合作機構。
「我們片桐兄弟就是萬象會的預備成員。」片桐彌基說道。
森羅會會的成員全是精英驅邪師,實力卓絕,戰斗經驗豐富,即便是預備成員,在整個驅邪師世界里,也是屬于非常優秀的人才。
也難怪片桐兄弟會如此自傲。
他們身上的靈力波動差不多在下一級,實力應該和影子化身相當。
不過考慮到術式加成,應該有二影的實力。
明明久南彌一成為驅邪師才兩個多月。
但是他看著片桐兄弟兩人,有種看後輩的感覺。
可能和他提升太快有關,不光是實力,論地位,他和對方的會長一個級別,實在是提不起競爭精神。
「原來是這樣。」久南彌一一幅了然的樣子,「那這次驅邪就以兩位大師為主好了,我在一旁見識一下萬象會預備成員的風采。」
他的目的只有邪物最後一擊,既然兩人願意冒險打頭陣探路,他自然樂得清閑。
「久南大師的費用我也會一並支付的。」大友寬對久南彌一說道。
「謝謝大友先生。」久南彌一道。
片桐彌基這回也是對久南彌一的態度感到滿意,點頭鼓勵道︰「新人的確該好好學習,實力暫且不說,學習的態度要到位。」
……
時間到了晚上。
月朗星稀。
久南彌一藏身在一處假山當中,監視著大友玲子房間的動靜。
片桐兄弟倆也都分別藏起來,哥哥片桐彌基藏在庭院的白沙下方,弟弟片桐勝則是躲藏在房間里廳室的櫥櫃中。
每次佣人出現,紅大衣女人就消失無蹤。
如果久南彌一三人直接看守在房間外,紅大衣女人很可能產生顧忌,而不出現。
所以三人這才都選擇藏起來。
那個穿著紅大衣的口罩女人,兩次都是大友玲子遇見,其他人並沒有看到,說明對方可能將她選定為目標。
今晚,很可能再次現身。
臥室里除了大友玲子,深澤千彰也在,她單獨一個人待著會害怕。
下午的時候,片桐兄弟在房間里到處走動,布置了許多靈力陷阱。
只要觸動,就會發生聲音。
久南彌一也順便四下探查了一下,沒能找到房間內部有什麼特殊通道,也沒有邪氣殘骸留下。
現階段仍然無法確定紅大衣女人的真面目。
久南彌一微微閉上眼楮。
他的視角頓時切換,畫面呈現房間內部的景象。
在探查的時候,他在房間里悄悄留了一個影子化身。
影子化身完全沒有氣息,很難察覺。
化身就躲藏片桐勝旁邊的櫥櫃里,兩者相隔不到兩米,但是他完全沒發現。
房間漆黑,很安靜。
確定沒有問題後,久南彌一再次切換視角。
他在大友玲子房間的屋頂也留了一道影子化身。
屋頂的視野很廣闊,他注意到遠處有佣人在忙碌,掃視一圈,並沒有身穿紅色大衣的人。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紅大衣女人第一次出現是在凌晨三點左右,第二次是十一點,她現身時間不固定。」
久南彌一注意到下方白沙小幅度的在蠕動,不過動了兩下就停了。
「可能是在撓癢癢吧。」
「在沙子里藏這麼久,這個片桐彌基倒是挺敬業的。」
他藏在這里,就是因為這里離房間最近,出了事可以及時救援。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到了凌晨一點。
考慮到方便監視,久南彌一大多數時間將意識維持在屋頂的影子化身上。
雖然已經是這個時間,但是下方大友玲子和深澤千彰兩人仍然沒有睡覺。
久南彌一能听到她們在小聲的說著話。
「千彰,你睡了嗎?」
「沒有。」
「我只要一閉上眼腦子里就浮現那個恐怖女人的身影。」
「有久南大師在,不用擔心,過了今晚應該就沒事了。」
「咦?相比片桐兄弟,你更相信那個久南?」
「嗯。」
深澤千彰這麼相信他,久南彌一自己都沒想到。
「你沒听他們說話嗎?片桐兄弟說他是新人,那個久南並沒有反駁。大友寬之後給我介紹了森羅會,說是目前最頂尖的三大非官方組織之一。片桐兄弟是其中成員,應該比他厲害吧。」
「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我當然知道你看人眼光厲害,但是你總該有理由吧。」
「理由的話,應該是眼神吧。久南大師看片桐兄弟的眼神中,沒有一點爭搶的感覺。」
「難道不是因為搶不過?」
「你會和自己的佷子搶東西嗎?」
「怎麼突然說這個,當然不會。」
「久南大師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千彰,你干嘛?」
「怎麼了?」
「你剛才不是用頭發撩我嗎?」
房間短暫的陷入安靜中,然後尖叫聲響起,其中還隱隱夾雜著一句︰
「我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