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一模一樣……」
柳田右衛門臉上雖然沒表現出來,但他的心中卻是一片翻江倒海。
畫面在播放。
在場所有人全都震驚的看著,雖然為之所震驚的東西各不相同。
「八阪,竹雲是誰?」久南彌一听到妖怪們喊這個名字,向一旁的八阪打听道。
不知道八阪是贊同合作還是在擔當護衛,他一直跟在久南彌一旁邊,也在右手邊區域。
「他是相摩大人的孩子,二十年前偷偷溜到人間界,結果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尸體,而且……死的很慘。」
這個很慘,久南彌一通過畫面已經了解。
畫面上,男孩正在用殘忍手段折磨手中的烏鴉,大殿里的空氣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人類果然無法信任。」
「是啊,想想以前,人類通靈師大肆殘殺我們妖怪,到了現在,仍然被這麼對待。」妖怪們竊竊私語。
二十年前……
久南彌一腦子里捉模著這個年份。
這麼說,畫面中的男孩現在應該已經長大成年。
「我感覺熟悉,是因為我見過他嗎?」他思索著。
畫面播放完畢。
相摩將血色珠子收起來,再度掃視一圈,「現在,你們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等一下。」河童萬齋忍不住開口喊道︰「相摩,冤有頭債有主,這只是那個男孩一人所為,不能將這與第三機關的合作混為一談。」
他知道,現在重新進行選擇,站在左邊的天狗絕對佔據大多數。
相摩看向河童萬齋道︰「不能混為一談?萬齋,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殺死了竹雲的人類就是第三機關的人,你還能繼續這麼說嗎?」
河童萬齋張開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
男孩是第三機關的人?
久南彌一所認識第三機關的人並不多,腦子里頓時排列開來,其中,一個人的形象和畫面中的孩子重合起來。
「是他嗎?菅原……政人!?」
久南彌一不是非常確定,雖然輪廓有些接近,但是畢竟隔了二十年,加上菅原政人是長發,整體看上去的感覺和畫面中男孩相差還是蠻大的。
「如果能搞到菅原政人小時候的照片,應該就能確定了。」
「吱吱吱!」
這時,管狐突然間變得狂躁起來。
「管狐?有危險?」
久南彌一第一次見到管狐如此緊張,管狐趨吉避凶的能力數次靈驗,它的這個反應,讓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他注意到周圍妖怪看向他的視線非常的尖銳。
作為在場唯一的人類,他成了菅原政人的替代品。
危險來自于這些妖怪?
「不對。」久南彌一搖搖頭。
如果是這些妖怪,管狐不會如此緊張。
他看向相摩,相摩雖然對他懷有敵意,不過那份敵意只是一種對人類族群的厭惡,倒是不至于將愛子被殺的仇恨轉嫁給他。
難道接下來會發生變故,讓相摩想殺他?
久南彌一心中各種思緒紛飛。
轟隆隆!
毫無預兆,大殿突然間開始震動起來。
地震?
妖界也會有地震嗎?
所有妖怪都感覺到了。
「這股震動是怎麼回事?」
「好像從下方傳來的。」
久南彌一發現震動開始後,管狐拉扯他的幅度變得非常急促。
他立刻看向相摩,發現相摩臉上出現驚異之色。
不是相摩!
危險來源是這個震動!
久南彌一確定了這一點。
他沒有絲毫猶豫,朝大殿門口急沖過去。
刷刷刷!
見到他的動作,一只只妖怪擋在他的面前。
「人類,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里是什麼地方了?」
久南彌一察覺到腳下的地板裂開一條縫隙,他心頭閃過一絲悸動,迅速後退。
刺啦。
地板縫隙擴大,裂開,一道粗大的雷電射出,那雷電非常恐怖,足有水桶般粗細,逸散的電弧如蜘蛛網般發散開,僅僅一瞬,擋在前方的妖怪們便被打成了飛灰。
嘩啦。
大殿頂端被雷電擊穿,各種碎石掉落下來。
好險!
如果不是那些妖怪擋路,他可能正好經過那道縫隙。
「這雷電是什麼?有妖怪在攻打我們天狗山嗎?」
「怎麼會從地下冒出來?」
妖怪們變得混亂。
「鬼輪車!」久南彌一大喊一聲。
刷。
鬼輪車飛入大殿之中。
「萬齋組長,三太郎,這里很危險,快,跟著我離開這里!」久南彌一跳上鬼輪車,喊道。
他本以為那道危機是針對他,現在看來,是無差別的危機。
萬齋和三太郎上了鬼輪車,八阪也爬了上來。
「久南,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萬齋問道。
「不清楚,但是這天狗山不能待了。」
鬼輪車騰空而起。
這回,沒有妖怪阻攔他。
那道裂縫越來越大,並且其中釋放出來的雷電也越來越多,只要被雷電擦到邊,頓時變成焦炭,妖怪們都在忙著躲避。
轟隆!
整個大殿在雷電轟擊之下,轟然倒塌。
「是誰在我們天狗山撒野?」光頭天狗秋院怒吼一聲,「都跟我上,斬殺來犯者!」
秋院振翅,朝著裂縫飛了過去。
有不少妖怪跟在他身後,其中還有凶面,他也是一幅氣勢洶洶的樣子。
轟!
雷電爆發。
剛飛進裂縫的秋院以及妖怪們全都倒飛出來。
秋院摔在地上,他沒死,但是重傷到沒辦法移動。
其他妖怪則是變成了焦炭,凶面也是冒著煙,在地上一動不動。
「大哥!」三太郎哭喊道。
道真立刻過去將秋院拖走,遠離裂縫。
連中級大妖怪都擋不住那雷電?
久南彌一心頭發寒。
論防御力,他甚至不比凶面強多少,更別說秋院,如果被擊中,他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那雷電到底是什麼東西?威力太恐怖了。」
「逃逃逃!」
久南彌一張開百八浮世圖,喚出猿鬼守在他身邊。
同時催動鬼輪車遠離天狗山。
然而下方出現一聲悶響,接著,一道道裂縫出現,天狗山變得千瘡百孔。
轟轟轟!
密密麻麻的雷電轟擊而來。
「快閃開!」
刺啦。
雷電實在是太多了,鬼輪車哪怕竭力躲閃,還是被擦到了一下,一小半身體直接變成飛灰,沒辦法繼續飛行。
彭。
鬼輪車狠狠砸落。
久南彌一從大殿廢墟爬起來,發現經過剛一波爆發之後,雷電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