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狗仔,哪怕沒什麼新聞,平時也會選擇一個明星進行尾隨。
這是狗仔的自我修養。
雖然不喜歡這份職業,但荻尾裕是一名很有操守的打工人,修養很到位。
荻尾裕今天選定的目標是阪本寬,一名一線偶像,近來人氣很高,各種緋聞一大堆,不過很少有實錘。
三個小時前,他跟蹤的阪本寬進了對面的酒店。
沒過多久,一個叫不出名字,但有些印象的三線女演員也進了酒店。
這兩人,之前曾經有過合作,現在入住同一家酒店。
不免讓人產生聯想。
荻尾裕就像一條嗅到獵物氣息的獵狗,立刻來到酒店對面的這棟大樓頂端進行守株待兔。
只是,吹風吹了三個小時,毛都沒見到一根。
「雖然光是他們倆一前一後進酒店的照片就已經足夠編一篇報道了,但還不夠,這樣充其量只是在他的緋聞記錄上又增加了一筆,沒什麼價值。」
「哎。」
荻尾裕嘆了口氣,里面可能打的熱火朝天,而他卻在這里吹冷風。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三個小時,即便兩人真的在那啥,估計也已經結束戰斗,算了,今天就到這里吧。」
就在荻尾裕準備離開的時候。
對面房間的窗簾,啪的打開了。
裹著浴袍的三線女演員手里拿著一杯紅酒,正看著窗外的景色。
荻尾裕愣了一下,然後狗仔形成的習慣讓他第一時間按下了快門,並以極快的速度進行連拍。
嚓, 嚓, 嚓……
女演員拉開窗簾不過五秒鐘,一個穿著浴衣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窗邊,將窗簾拉上。
正是阪本寬。
荻尾裕停下拍攝,查看相機,短短五秒鐘,他拍了接近五十張照片。
其中,拍攝到阪本寬和三線女演員同框的畫面有八張。
荻尾裕臉上露出大喜之色,「猛料,絕對的猛料!明天的頭條新聞有了,這八張照片,絕對能大賺一筆。」
他三兩口將剩下的面包吃完,開始收拾裝備,準備離開天台。
「咚」
荻尾裕收拾器材的過程中,突然間感覺到腦袋被咂了一下,讓他嚇了一跳,「什麼東西?」
他抬頭搜索了半天,沒能找到攻擊他的「凶手」。
「我在天台也能被高空拋物給砸了?鳥屎?不對,鳥屎沒那麼疼。」
捂著腦袋,他低下頭準備收拾,卻是在相機支架的旁邊發現了一截蠟燭。
「剛才砸我的難道是這根蠟燭?」
荻尾裕感覺到不可思議,「頭一回听說天上還能掉蠟燭的?」
他將蠟燭撿了起來,左看右看,發現這根蠟燭滿是斑駁痕跡,下方像是被某種利器給切斷了。
「黑漆漆的看不太真切,從天而降的蠟燭,似乎可以編一篇報道出來。」
天台上風很大。
一個面包不頂飽,他不想在待下去。
將蠟燭塞進兜里。
荻尾裕收拾了器材離開了天台。
……
回到家。
荻尾裕將拍攝的照片導入電腦,而後挑出一張阪本寬和三線演員同框的照片,給上面的兩人打上碼,發送給了《藝能文春》的主編。
「阪本寬和村山有紀,開個價吧。」
他在回來的路上檢索了一番,找到了三線女演員的名字。
荻尾裕並不是雜志社的正式社員,只是簽訂了合作合約而已。
價格不合適,他大可以直接賣給其他媒體。
發送消息後。
他神情輕松的起身,給自己泡了碗面。
「這次的猛料賣出去,至少三個月的生活費有了。」
等待回復的過程中,他想起了口袋里的那根蠟燭,他將蠟燭拿出來。
在燈光下,他仔細打量著手中的蠟燭,滿是疑惑,「這根蠟燭,模起來軟軟的,有點像是……皮膚的感覺?」
「說起來,它怎麼會砸到我呢?難道是飛機上掉下來的?」
啪。
燈突然間滅掉,房間陷入黑暗之中。
「停電了?不是吧,我泡面還沒吃呢。」荻尾裕忍不住抱怨一聲,他手中此刻仍然拿著蠟燭,心中一動,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打火機。
「正好有根蠟燭,雖然不知道放置了多久,都發霉了,但希望還能用。」
嚓。
荻尾裕點燃打火機,將火苗往蠟燭的燭心湊過去。
當火苗和燭心觸踫到的瞬間。
「轟!」
一道黃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將荻尾裕籠罩。
「啊!」
荻尾裕嚇得雙手亂舞,不過火焰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眼消失,他檢查了一體,發現衣服沒有被燒毀,身上也沒有被燙傷的痕跡。
蠟燭在靜靜燃燒著。
「怎麼回事?蠟燭黏在我手上了?」
荻尾裕剛才雙手亂甩,照理說,蠟燭應該被甩出去,但是沒有,依舊在他的右手上,而且哪怕他手掌攤開,蠟燭仍然黏在上面。
「這是什麼鬼蠟燭。一下子火燒的那麼大,現在還黏手上?」
啪。
燈光亮起。
「來電了。」
荻尾裕此刻對手中的蠟燭有了一絲恐懼,他用力一吹,想要將蠟燭吹滅。
但是他發現,不管他怎麼吹,蠟燭都仍然在燃燒。
「搞什麼啊?」
他試了許久都拿蠟燭沒辦法,不過還好,除了黏手上和吹不滅之外,目前倒是沒什麼危險。
「這破蠟燭應該是一種惡作劇蠟燭,用了強力粘性和特殊燃料。」荻尾裕猜測道,「也不知道哪個吃飽了撐的搞出這玩意?」
嗡,手機響了,是主編回復的信息
荻尾裕下意識去抓手機,卻是拿了個空,他的手穿過了手機上,並且連同桌子也一並穿過去。
「什麼情況?」
他愣了一下。
接著,再試了一次,果然穿了過去。
荻尾裕嘗試伸手去拿泡面,也是一樣,從泡面桶穿過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呆愣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難道剛才那個大火中,我死了,變成靈魂了?這麼草率的嗎?」
他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身體。
砰砰響。
「我可以觸踫自己,但是無法抓房間里的物品。」
荻尾裕腦子一片混亂。
「等等,不對,就算我死了,也應該留下尸體才對,但是地上並沒有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