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原賢次听到久南彌一的話,轉頭問道︰「三號?七邪罪當中的三號?」
久南彌一點頭,「這些邪氣殘骸和他的氣息非常相近,百分百是他。他有個能力,可以自由出入一個特殊空間,消失的佔卜屋很可能被帶入那個空間當中。」
「這樣一來,就能解釋為何末那的手機會無法接通,因為她們已經不在現實世界。」
「賢次,關于三號的空間能力,第三機關研究的如何?有沒有找到破解之法?」
「這種遁入特殊空間的能力非常少見,目前研究進展並不是很大。」菅原賢次一拳砸在地面上,「可惡!可惡!」
「你們別急,讓我來試試。」
巫條繪月說著,雙手平伸,一條條靈力絲線延伸而出,多達上百條,這些絲線朝著周圍四散而開,不斷蔓延,似乎在探索著什麼。
久南彌一看得暗暗心驚。
「好恐怖的靈力控制能力!」
他雖然能夠用靈力凝聚靈爆蟲,但那是技能,論對靈力的操控能力,光是將靈力凝聚成均勻絲線形狀,就已經超過了他的水平範圍。更別說一次性凝聚出上百條,並且同時操控。
「我們巫條一族的天賦是靈體合一,靈力並不是一種能量,而是身體的一部分,自然能夠如臂驅使。」巫條繪月說道,「由乃也具有一樣的靈體,我的靈力絲線會被她吸引到。」
「難怪巫條一族以靈術著稱,以她們對靈力的恐怖操控能力,任何靈術到了她們手中,都可以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甚至以上的威力!」久南彌一心道。
管狐的感知能力很強,可以感應到小太妹的存在,只是對于破解空間卻無能為力。久南彌一很擔心小太妹,但是他沒有慌亂,一邊觀望巫條繪月的情況,一邊思索。
他總感覺小太妹就在附近,甚至仿佛能听到她的聲音,但是仔細聆听,卻是什麼都沒有。
「嗯?」
他注意到巫條繪月釋放的靈力絲線有了動靜,它們像是被某個東西吸引,逐漸聚集過去。
「找到由乃的位置了?」菅原賢次跑過來道。
不過靈力絲線在延伸的過程中,突然間變換了方位,並且接著又連續變換了好幾次。
怎麼回事?無法確定位置?
「由乃在移動?」久南彌一猜測道。
「沒錯,不過看她移動的幅度,好像在被什麼東西追趕。」巫條繪月道。
「有辦法和她建立聯系嗎?」
「我試試。」
……
「狐狸眼!狐狸眼!我在這里啊!」
鈴木末那站在久南彌一身前放聲大喊,不斷揮動雙手。
然而她的聲音無法傳遞進久南彌一的耳朵當中,揮動的雙手也從他的身上穿過去。
兩人之間看似近在咫尺,卻相隔兩個世界。
彭!
巫條由乃倒飛著摔倒在鈴木末那旁邊,一張破碎的塔羅牌飄散在空中。
「末那同學,快逃!」
巫條由乃擦掉嘴角的血跡,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拉著鈴木末那後退。
「不管往哪里跑,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三號的這個尸目世界和現實完全割裂開來,兩者之間,無法互相干擾,他們是救不了你們的。」芳京恭子緩緩走過來,她伸出手,天邪指變大伸長,朝著兩人襲來。
「白鏡之術!」
巫條由乃扔出一張塔羅牌,附著在上面的靈力迅速擴散,以塔羅牌為基礎,構建出了一面六邊形白色鏡子擋在兩人面前。
被天邪指狠狠轟擊,白色鏡子轉眼間破碎。
不過趁著這短暫的功夫,巫條由乃和鈴木末那已經跑了五六米距離。
天邪指余勢不減追擊過去。
巫條由乃再度扔出塔羅牌,又是一面鏡子凝聚而出,攔住天邪指。
「不行,以我的實力根本打不贏這個對手,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殺死。」巫條由乃注意到左側朝她延伸過來的一根根靈力絲線,眼楮頓時一亮,「是繪月姐,她在用靈力絲線尋找我。」
巫條由乃迅速跑過去,她抓不到那些靈力絲線,但是她很快想到了辦法,同樣凝聚出靈力絲線,絲線與絲線並沒有透體而過,而是交纏連了在一起。
「有效,起作用了。」
當絲線相連的那一刻,空無一物的走廊,隱隱浮現出一道道身影。
如同海市蜃樓一般。
「末那!」
「由乃!」
久南彌一看到了末那和由乃,以及她們身後,一臉殺氣的芳京恭子。
「不是三號?是芳京恭子?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
「狐狸眼,救我!」鈴木末那的求救還沒來得及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虛影緩緩消散。
「聯系怎麼沒了?」菅原賢次有些焦急,由乃很明顯處于危險當中,他暗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如此無力。
「由乃那邊的靈力絲線被切斷了。」巫條繪月道,「雖然找到了聯系的方法,但是想要建立聯系,需要由乃和我的靈力絲線連接上。」
久南彌一看到了最後那一刻的畫面,切斷靈力絲線的是一根紫黑色的手指。「是天邪指,它寄宿在了芳京恭子身上!」
天邪指和尚未露面的三號,光憑巫條由乃根本無法匹敵。
不管是巫條由乃還是鈴木末那,照這樣下去,結果都是一個死。
而他無法干預那個空間。
久南彌一迅速在心中作出決定,在虛影徹底消散之前,大聲吼道︰「茉那!不想死就給我出來!我不殺你,保護好她們兩個!」
尾音落下,虛影也徹底消失。
「真是好險,沒想到你們的靈力絲線竟然能夠透過尸目世界建立聯系。」天邪指嘴巴張合,說道。「不過,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下一次。」
巫條由乃手里拿著塔羅牌,臉色有些蒼白,連續施展白鏡之術,消耗了不少靈力。
更重要的是,她因為看到靈力絲線相連,這片空間隱隱有和現實接軌的趨勢,為了維持連接,沒能及時閃避,小腿被天邪指攻擊到,已經被打斷了。
「喂,巫女,你沒事吧。」鈴木末那撐著巫條由乃,擔憂道。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剛才哥哥說什麼出來?你要是有什麼能力的話,趕快使用,我支撐不了多久了。」巫條由乃腳步踉蹌,不過還是不斷使用白鏡之術進行防御。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鈴木末那滿臉焦急神色。
不過有一點她清楚,久南彌一剛才那句話一定是對她體內的邪物說的,茉那,這就是它的名字嗎?
「茉那?你在嗎?」鈴木末那試著在心中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