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累月的戰爭改變了這個多恩的思維方式?」伏爾甘率先拋出了一個猜想,火龍之主是皺著眉說出這句話的,非常嚴肅。
而安格朗給了他回答。
紅砂之主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戰爭能改變一切,能讓懦夫成為英雄,也能讓原本的英雄成為扭曲的狂人。至于我所認識的那個羅格•多恩」
「他對他的軍團嚴厲到令人難以置信。失敗者的懲罰是一頓將他們打個半死的鞭刑,嚴重點甚至會直接處死,絲毫不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和我在對暴力的使用上有著相同的見解,但我仍然差點和他打起來。實際上,我們所有人都曾和他發生過沖突。有趣的是」
安格朗緩慢地勾起嘴角。
「在我的世界中,我所認識的佩圖拉博也是與他關系最差的。」
「一種被保留下來的共同點?」
阿爾法瑞斯歪了歪頭,若有所思地開口。
「就好像我們的存在,與帝國的存在一樣佩圖拉博是否注定會和羅格•多恩彼此敵視?如果是這樣,那你們之間的不和恐怕是一種源自基因底層的憎惡。」
蛇吐出信子,竊笑了一聲︰「有趣至極。」
「擅自評論他人雖然不是一種好習慣,但我們現在是當著他們的面,所以」
察合台可汗露出了個模稜兩可的笑︰「你們二位對此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
「沒有。」
當這兩聲一模一樣的回答從他們各自的嗓子中被說出之時,一種被壓抑住的荒誕就開始蔓延了。就連黎曼•魯斯都顯得有點壓抑不住,幾秒種後,他總算是沒控制住自己,按捺不住地沙啞地笑了起來。
「好吧,好吧!」狼王在笑過之後高舉雙手,算是道了歉。「算我不對,我不該笑出來的,不要再瞪著我了,多恩——繼續吧,中樞?」
「你要說請字,我並非你的僕人。」
「我以為我們已經夠熟了。」
「你是和我在空間站上的分身熟悉,而並非我——你和它要酒喝,而並非我。因此,請不要套近乎,黎曼•魯斯。另外,很高興看見你的情緒有所恢復。」
魯斯面上的笑容澹了一些,但比起此前那沉默寡言的反常模樣可是好了太多。狼王點了點頭︰「好吧,好吧,請你繼續,中樞。」
「如你所願。」
「失去山陣號竟然就讓他選擇了墮落?!」
多恩的臉被一種可怕的憤怒所佔據了,他的聲音此刻听上去仿佛是兩把鋒銳的利刃正在彼此摩擦,等待鮮血。
「我不否認它對我的重要性,也不否認失去它會讓我感到一陣子的消沉——但那絕對不是墮落與背叛的理由!」
他環視他的兄弟︰「你們中的每一個未曾背叛的人都有相似的經歷可以來證明我的話!」
察合台緩慢地點了點頭︰「忠誠之所以彌足珍貴,便是因為如此了但是,羅格,你大可以先保持一會兒理智。我知道這對目前的你來說很困難,可是」
他誠懇地看著多恩,凝視他的雙眼,細細地觀察里面的每一點憤怒,然後放緩了語氣。
「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便成為背叛者之一,不符合你的性格。哪怕是這樣一個性格糟糕兩倍版本的你。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更多原因。」
「我不在乎!」
多恩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對于兄弟的好意卻近乎咆孝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看著察合台說出這句話。
他看著那些字,仿佛正在凝視另一個自己。
「理由無關緊要!所有的一切都在對人類的責任面前無關緊要,我發過誓,我相信他也發過,而他背叛了自己的誓言。僅憑這一點,便想讓我去諒解他所謂的苦楚,去找尋所謂的原因?!」
「你總算說了句還算順耳的話了。」佩圖拉博冷冷地說。
他的話讓火龍之主匪夷所思地看了過去。
「是的,別那麼看著我,伏爾甘,我贊同他的話——我敵視他,是的,但這並不代表我要違背自己的本性與心意,去反對他的每一句話,每一條意見。」
鋼鐵之主冷笑著說︰「我是個理智的人。」
「這是今年我听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一個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康拉德•科茲的臉從天花板中探了出來。然後是上半身,最後是一把椅子
他被黑暗托舉著坐在了所有的頭頂。
「是的,我回來了。」夜之主矜持地一笑。「我怎能錯過這樣的盛事?另外,看在你讓我听了個好故事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將我推出去的行為了,多恩。」
他吹了聲口哨,拖著椅子一躍而下,束縛著他的金光已經消散了。科拉克斯嘆了口氣︰「為何他願意讓你重獲自由?」
「或許是因為我比你聰明的多,食腐動物。」
康拉德•科茲滿是惡意地一笑︰「繼續吧,偉大的中樞?」
他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