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陽初升,天色已亮。
走出了胡同,方元想了想不管女修有什麼手段和背景,只要不是絕對實力的碾壓,都無法打消想要奪寶之人的貪欲。
恐怕接下來坊市必將混亂無比,會發生一場變動。
當務之急還是遠離漩渦,回到宗門才是正理。
趁著天色尚暗,他若無其事地朝坊市入口走去。趁著坊市還算正常,盡早的遠離是非之地。
一點也沒有留下來看熱鬧的心思。
「要知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往往死的最快!」
到了坊市出口,方元遠遠地發現,一對祖孫模樣的修士,已經走在他的前面。
看身影似乎有些眼熟,像是拍賣會上的那對祖孫!
年輕的修士有些神情有些興奮,似乎發生了什麼他開心的事。
老一點的則是神色匆忙,身影飛快。出了坊市後,兩人快取出一件毯子一樣的法器,朝遠方向飛去。
「還真是巧了…」
方元心中默默想道,緊接著又注意到兩個鬼鬼祟祟的修士,遠遠跟在祖孫後面離去。
似乎是那一對白猿山張家的修士夫妻。
其目的不言而喻。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方元並沒有去湊熱鬧的想法,也不去想祖孫下場如何。
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周圍有沒有人跟蹤,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走出坊市。
出了坊市後,本著謹慎的作風,方元沒有使用飛行法器,而是快速的施展輕身術術趕路,極其低調。
這個時候,使用飛行法器,在天空飛行,未免過于暴露,不是智者所為。
不如趁著天色還未完全亮開,先在地面上趕路,等靠近極陽宗再駕馭飛行法器,那樣方才萬無一失。
一路格外的順利。
方元在出來時就換了衣物,身高面容也恢復了原貌。
反復檢查過自身,確認自己沒有被什麼人施加追蹤手段,所以非常安全。
當然這和他顯露的財力不多也是有關系的,拍賣會上他從始至終只出手過一次,購買的物品價值不高,也不是很珍惜。
再加上大部分修士將目標都放在了女修身上,本來對他想法的幾人也都無暇他顧。
紛紛各懷鬼胎去追女修,想看看能不能撿到什麼便宜。
這也讓方元少了很多麻煩。
大約奔行了十幾里左右,確認沒有什麼危險後,方元從儲物袋中取出飛行法器,駕馭著遁光而去。
向東是極陽宗的方向,不過方元並沒有直接向東方飛去,而是先向西邊的飛行,打算饒一個圈子迂回一下,這樣行蹤更加隱蔽安全。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無意,讓方元無語的是,他飛行了不過兩三里,就發現了那對祖孫與追過去的白猿山張家夫婦。
四人正在斗法,年老的修士實力在練氣七層,年輕的修士實力只有練氣五層的修為,而那對夫婦一個練氣七層,一個練氣六層。
且明顯修行有一套合擊之術。
夫妻兩人的聯手下,將這對祖孫打的節節敗退,明顯不支。
心中暗道一聲晦氣,方元不動聲色的準備離開。
然而為時已晚。
那老者精通一門探查之術,之前那張家夫婦準備偷襲他們,就是被他提前發現。
否則以他們的實力,恐怕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現在他們處境不妙,又發現了方元,老者不由起了禍水東引之心。
故而帶著面色蒼白的年輕修士,向方元跑,同時出聲喊道︰「道友快快出手相助,我是余同海啊,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
年輕的修士不明所以,還以為真的是二叔公的舊友,臉上出現了一抹興奮之色。
「嗯?」
此言一出,讓追趕兩人的夫婦遁速明顯慢了幾分,視線下意識的鎖定住了方元。
方元聞言臉色也僵住了。
這余同海簡直是在胡說八道,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這老不羞為了拖他下水,直接將兩人說的有什麼關系一樣。
「哼!」
見張家夫婦鎖定住了他,方元心中惱怒。
也不多言,直接對余同海兩人發出了一道法術。
如今撇清關系已經為時已晚,方元直接用事實來回應這無端之言。
余同海為人老奸巨猾,經歷過的風浪何其多也,早就防備著一手。
見方元出手,急忙躲過去。
隨後保持著一個並駕齊驅的身位,這樣一來,那對夫妻出手,方元也不能幸免。
至于方元加入一起圍攻他們兩人,他也是不怕,以他們的情況,對上這夫妻二人,結局都是死。
再加上一個方元,也不過是虱子多了不怕癢。
何況,他也不信,方元與這夫妻兩人會合力。
五人雖然分屬三個陣營,但方元實力最差。
向來都是弱者聯合起來對抗強者,若方元不與他們合作最後也難逃一死。
而且經過他先前的一番言論,這對夫妻也很難與方元合作。
這是陽謀。
明知道大概率是假的,但是也不能賭。
眼前這個陌生的修士沒得選。
修仙之人,向來思維敏捷,老者余同海再發現方元後,就想出了一條死中求活的辦法。
將一切想的明明白白。
方元自然也不笨,這兩人如同狗皮膏藥一般粘著他。
目的為何,不言而喻。
不過可惜的是,他們打錯了主意!
方元心中冷笑一聲,對這那張家夫婦說道。
「我與這兩人素不相識,他們此番拖我入水,我欲將其除之而後快,你們二位意下如何!!」
「這…」
夫妻兩人心有疑慮,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而余同海則是一臉驚慌失措,「道友都是誤會啊!你與他們兩人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他們必然不會放過道友……」
「二叔公……」
年輕的余子建此刻一臉懵逼,還沒有弄清發生了什麼事情。
「呵呵…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他們會不會放過我事後再說,你們已經與我結仇,事後對我出手的幾率要更大一些不是嘛?」
余同海臉色一僵,他的確忘記了此事,一是本就無心對方元出手。
二是下意識的認為方元與他們一樣都處于弱勢陣營。
如今被方元這麼一說,這才反應過來。
「你們兩人不必擔憂,屆時我先拖住他們,你們再度出手!」
「好,就依道友所言……」
這次再听方元提議,夫妻兩人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的贊同道。
如此場中形勢瞬間再變!
余同海此刻心中已經是懊悔十足,他千算萬算沒想到這一點。
如今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道友……」
方元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幾道火球術瞬間疊加,威力不弱于中級法術。
余同海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們祖孫二人離方元本就相近。
如今被這威力奇大的火球術打的連連後退。
「怎麼你們還不出手?莫不是想做那事後黃雀?坐收漁翁之利?」
與此同時,方元對張家夫婦厲聲喝道。
「自然不是,道友莫要誤會。」
夫妻兩人一驚,心中震驚于方元法術的強度。
他們的確有讓方元與這祖孫互相消耗的意圖,如今被道破,也不好再繼續觀望。
否則這脆弱的聯盟,可能隨時崩塌。
未免夜長夢多,兩人急忙出手。
一時之間,各種法術法器紛紛向著余同海祖孫兩人攻去。
「吾命休矣!」
「二叔公…」
祖孫兩人本就不是對手,如今加上方元更是難以招架,不多時便已經不支。
噗嗤。
青光一閃而逝,一顆大好頭顱飛起。
卻是余子建在這亂戰之中被直接殺死。
「子建……是二叔公對不起你啊!」
親眼看著自家的後輩被殺,這位走投無路的老修士悲呼一聲。
方元眉頭微微一皺,身形急閃,退到夫妻兩人身後。
敵人一般這種時候,都會有大招或者自爆的手段施展。
夫妻兩人此刻還未注意到這一點,他們此行為的是殺人奪寶。
如今不費吹灰之力,即將達成目標,臉上掛滿了笑容。
果不其然,余同海隨後自爆了法器,同一時間服下一顆黑色的丹藥。
接著整個人也炸了!
夫妻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炸的急忙閃躲,
而就在此時,早已緊盯著兩人的方元也趁著爆炸的同時暗暗的出手。
「 當」
一口巨鐘牢牢的罩住了男性修士!
隨後一聲響徹雲霄的鐘鳴聲響起。
男性修士卒。
變故來的太過突然,誰都沒想到,方元一個小小的練氣六層修士,手中竟掌握著如此殺器。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等女性修士回過身來後,只留下一地的鮮血與殘肢碎肉。
女修看著眼前的慘狀,用小手捂住嘴唇,睜大了那雙美麗的眼眸。
目中滿是不可思議,似乎難以相信現實。
「夫君出身于築基仙族,資質不差,這些年在家族的培養下,四十不到便已經突破到練氣後期,將來就是築基也不是沒有希望。」
「所以我才委身于他,這些年夫君也為我提供了許多修煉資源,遮擋了不少風雨。」
「如今,就這麼死了?」
女修心中悲傷難明。
但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更要好好活著。
平日里仰仗的丈夫已死,又見方元那威力十足的法器,心中復仇的想法半點也無。
她見方元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美眸一轉,泛著盈盈水光,接著輕解羅衫,露出一抹雪白滑膩。
同時用一種極為誘惑的口氣,楚楚可憐道︰
「道友,這一切都是誤會呀!拖你下水的兩人已經身死。」
「至于張天宇,我與他只是露水夫妻,此人惡貫滿盈,死有余辜,道友將其滅之,可謂是替天行道。」
「只要道友能留妾身一命,妾身願讓道友享盡風流,從此做牛做馬侍候道友。」
她此時羅衫半遮半掩,動人風光隱約可見。眼含春水睫毛顫動,緊緊盯著方元,同時扭動著身子,想顯露自己的優秀之處。
一副任君采摘、品嘗的模樣!
方元冷冷的盯著她,面上看不出絲毫表情。
只是心中的水面,不免泛起一圈圈波瀾,遠不像外表那麼平靜。
「你先把衣服穿好。」
聲音依然冷漠,但語氣似乎有所松動。
女修听聞此言,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升起幾分劫後余生的喜悅,面容上忍不住就要露出笑容
「撲哧」
一縷幽芒從她的眉心穿過,留下一個小小的紅點,嫵媚女修的笑容還沒升起,就已經凝固,最終身軀撲通一聲倒在了地面。
隨後撿起地上的儲物袋,向著極陽宗方向馬不停蹄的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