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真能跑……」
一連跑了幾十里,徐仁杰在有些後面氣喘吁吁的。
心中惱怒不已,決定得手後要好好「伺候」一下這個小子。
因為擔心那練氣初期的少年有什麼奇特的法術符,貿然動手以免打草驚蛇,再加上離百泰坊市太近,容易出現變數。
故而他一路暗中跟隨,在不能暴露自己的情況下,黑夜中趕路,未免有些吃力。
這麼做還有一層原因是,他照舊選擇暗中偷襲。
雖然修為上佔了優勢,但獅子搏兔尚用全力,能偷襲得手最好不過。
「此人果然一如既往的陰險狡詐,謹慎小心。」
方元十分無語,由于一直沒有停留,吊在最後面的他也沒有尋到什麼合適的出手機會。
只能繼續等待時機。
……
少年童雲霄回宗心切,奔行了不知多長時間才停下,身體上傳來些許疲憊之感。
于是便停了下來,盤坐再一根粗大的樹干上,閉起了雙眼,雙手各捏著一枚靈石,緩緩恢復法力。
四周清冷的月光灑落,夏日里山間小道卻靜謐無比,連蟲鳴之聲也沒有,似乎是感受到暗夜里的殺機,都安靜下來不敢出聲。
「瑪德,總算是停下了!」
徐仁杰的身影出現在七八丈遠的一顆樹後。接著一縷幽芒從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出現,毫不停留直直射向少年的頭顱。
正在打坐練氣,恢復精神的童雲霄毫無警覺,根本沒有任何的發現。
眼見幽芒馬上就要擊中,這個少年即將無聲無息的死去,徐仁杰臉上露出一抹猙獰冷笑。
然而當下一刻,他的臉上的表情卻又僵住了,眼神之中出現了濃濃的戾氣。
「憑什麼這些宗門世家的人,如此富有,就是練氣初期,身上都有寶物護體!」
幽芒並沒有想象中的一擊必殺,
不是少年發現了他的攻擊,而是在落在頭頂的那一刻,少年身上憑空出現了紅色的光輝,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偷襲不成,中年男子再度出手,幽芒卷土重來。
而此時護身寶物自動觸發,驚醒了進入了忘我的境界的童雲霄。
靈覺瘋狂示警,一種強烈的危機籠罩在心頭!
電光火石之間,童雲霄猛然睜開了雙眸,目中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
來不及思考,他手掌迅速往樹上一推,身子順勢移了一小段距離。
定楮一看,一縷幽芒憑空刺入他剛剛棲身不遠處的樹干上,露出了個拇指深的洞口。
「你是什麼人?」
「我是極陽宗弟子,敢對我出手,叫我的師門長輩知曉此事,一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童雲霄驚魂未定,面露憤然之色。
「呵呵,殺的就是極陽宗弟子!」
再次听到這熟悉的三個字,中年男子殺心大起。
見偷襲不成,他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了,大大咧咧地從暗中站了出來。
雖然沒有一擊必殺,但也干擾了這少年,讓他無處可逃。
佔據上風的徐仁杰,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在月色下的長滿胡茬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
他渾身靈壓毫無保留的釋放,接著氣勢洶洶祭出一柄黑色的長刀,化成一道黑光向少年斬了過去。
這柄黑刀是徐仁杰從一名肥羊身上搜刮而來,是中品法器里的精品,使用得得心應手,已經跟隨他多年。
期間幫助他殺了不少同階修士,戰功累累。
「練氣六層!」
感受到敵人的靈壓,再見這威勢十足的一刀,童雲霄面露死灰之色。
「我命休矣!」
以他練氣初期的實力,又如何是此人的對手。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護體的寶物身上。
他身上有一塊中品法器玉佩,在遇到危機之時,能自動釋放護身法術。
價值非凡,是老祖賜予他的保命之物。
但那中年男子的黑刀顯然也不凡,他的心里並沒有底氣。
下一刻,長刀破空,斬在了童雲霄身上,紅光再次一閃而過。
「擋住了!」
出乎意料之外,紅光又一次擋住了這強悍的一刀。
然而童雲霄興奮的神色剛出現在臉上,就又驚恐了起來。
只見下一秒那玉佩就碎成了幾塊,失去了靈氣,徹底報廢。
「這……難道我今天就要死了嗎……」
腦海中最後的念頭劃過,童雲霄直直倒了下去。
「居然暈過去了?真是廢物,不過倒是省了我很多的麻煩。」
徐仁杰的這一刀在攻破紅光時,威力便已經耗盡。
正準備出第二刀結果了這個小子時,卻發現他已經被余波震暈了過去。
「既然如此……那也不急著殺他,不如好好炮制一番。」
徐仁杰以往都是直接將人殺死,取走寶物後,再毀尸滅跡。
然而今天卻生出了不一樣的想法,或許是極陽宗弟子的關系,讓他內心深處有一種扭曲的痛感。
他想要將此人折磨致死,好好發泄一下。
心中打定主意,便想將其束縛後帶走。
從中年男子出手到少年暈過去,只用了片刻時間。
隱藏在暗中的方元,全程看完這場大戲。
有種代入感,感覺莫名的熟悉,似乎自己當年也是如此,只不過他的實力要高一點,運氣也要好一點。
不過這種殺人奪寶的情況,例來都是大同小異。
徐仁杰看著暈過去的童雲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神色。
「小子,我會好好對待你的……」
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詭異陰冷。
神色也有些放松。
「……」
方元听到這句話,替少年感覺到菊花一緊。
隨後毫不遲疑的施展法術,向中年男子攻去。
他可不想欣賞男上加男的人肉大戰,那太辣眼楮了。
此時的徐仁杰,制服了少年,正是放松之際,防備之心大減,沒有料到有人會偷襲。
「啊……」
一聲慘叫,一條斷臂飛起,血如泉涌一般,噴射在地上的少年臉上。
但此時的童雲霄對此卻一無所知,反而下意識的舌忝了舌忝嘴唇。
敏銳的靈覺,讓徐仁杰在關鍵時刻躲過了一擊,但也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
「是誰?」
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比後怕。若不是常年游走在生死之中,他現在丟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一條胳膊了。
他可沒有像童雲霄那樣的護身寶物,能在危險來臨時,自動觸發。
剛剛那一擊,若是沒有警覺,及時躲閃,恐怕現在的他已經身首異處了。
逃過一劫的他,拿起黑刀狠狠地攻擊著四周,戒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是何方鼠輩,暗中偷襲,給老子滾出來!」
徐仁杰的心理素質可比暈倒的少年,要好的多,通過剛剛遭受偷襲。
他判斷出來,隱藏在暗中的敵人修為應當並不比他高。
不然直接出手將他拿下便是,又何必偷偷模模的呢?
「難道是這小子的同伙?或者同門?」
雖然斷了一臂,但對徐仁杰的實力影響並不大。
所以他還是信心十足,只要來人現身,必將其斬殺。
「不出來是吧!我數三個數,再不出來我就將地上這小子給殺了。」
「一……二……」
他認為暗中的人是為了救地上的童雲霄,所以威脅的說道。
「三……」
「難道判斷錯了?……並不是此人的同門或者想熟之人?」
徐仁杰內心有些動搖,但下一秒他直接出刀刺中少年的大腿。
「啊……」
少年無意識的痛叫一聲。
「哎,居然被此人躲過去了……」
藏在暗處的方元見先前的一擊沒有必殺,不由搖搖頭。
雖然有些遺憾,但他依舊胸有成竹,手中法印完成,輕喝一聲。
「起!」
只見場中的徐仁杰周遭出現了一個牢籠,將他牢牢困在里面。
方元之所以不現身的理由,就是為了爭取時間,好在暗中施展法術。
夜色昏暗,加上他方才的一擊,讓這法術牢籠出現的悄無聲息,不被發現。
「怎麼回事……」
環境突然發生變化,下一刻自己便被困住了,讓徐仁杰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