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刻的方州已經被喜悅沖擊了頭腦。
但是,他的心里十分清楚明白。
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能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周身的靈氣和法力被吸收,方州感覺到丹田之中仿佛有一團氣在漂浮。
這片大陸上有很多修煉的道士,方州是知道的。
說實話,他根本不想變得太厲害。
畢竟之前自己是帝皇的時候,都被那倭國人忌憚。
自從來了這里,才能安生一些,只不過
就在方州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春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方州這才看清楚她的容顏,原來她的眼神是沒有聚焦的。
清冷,涼薄,雖然看著他,但是他感覺不到任何對朋友的情緒。
「這番修煉下來,感覺如何?
如果覺得不錯,就來我清雲殿中做事吧。」
春陽的聲音淡淡的,卻透露著關切。
說話的時候春陽一直捂著眉頭,似是有什麼事情讓她愁眉不展。
于是,方州便問︰「不知是什麼事情,使大師困惑啊?」
其實方州懶得處理這些人際關系,但他最近闖的禍還不少。
如果不用心來管理一下,那恐怕之後會落人口舌。
「來了你就知道了,我去讓人給你準備東西。」
東西?什麼東西?他怎麼覺得,這不是什麼好的事情呢?
方州正要開口問,卻看見春陽已經御著一柄大毛筆走了。
盈盈的金光在空中散開無數的光點,還挺好看。
如果不是因為有縷縷淡藍色的靈氣,方州都差點兒以為她是仙女了。
見方州看得正入迷,身後的紅衣少年卻突然拍了他一下。
「小子,看什麼呢,那春陽師祖可是倭國人!你可要小心。」
方州正思緒飄忽,被這家伙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兒摔下水中。
他沒好氣的給了這小子一個白眼,冷哼一聲。
「反正我有吃有喝,死不了。
至于你,恐怕不是這里的人吧。」
剛剛春陽出現,他就注意到這小子隱去
了模樣。
現在春陽走了,這家伙又出來了,保不準是憋著什麼壞呢。
方州警惕的看著他。剛準備拿出黑夜之槍來,給他點兒教訓。
卻沒想到這家伙竟然看著他,一臉興奮的說。
「我當然不是啊,我是十八層地獄的門衛。可是我被人害死了。
故此我來這兒投胎,這不投到山下了。
所以我現在是煉體世家諸葛家族的傳人,諸葛雲。」
听到這家伙的回答,方州瞬間一臉黑線。
難不成,這世界上真有地獄這種地方?
真是神奇啊,不過,他之前的記憶,怎麼沒有印象呢?
看著這人如此主動的自報家門,方州懷疑道。
「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諸葛雲見方州不相信,從腰間費力的拿出一枚金閃閃的腰牌來。
方州湊過去一看,果真上面寫著「煉體世家第一千二百代傳人」。
可是看到之後,方州又不屑的笑了笑︰「牌子也能作假的,走了。」
諸葛雲看方州這番不識好歹,臉都氣成了柿子紅。
可方州卻大搖大擺的走了,左手還拿著根蘆蒿,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諸葛雲急忙追了上去,大聲喊。
「道長,道長你等等我啊,我這里有寶藥」
方州終于回到了小屋里面,本想好好的將東西收拾妥當,準備離開。
卻發現自己在門口設置的法陣被破壞了,雷擊木都被毀成兩半。
他就知道,這事情一定不簡單。
于是,方州便在此處設置好了伏妖陣。
剛剛將最後一道法印加上去,可是門口卻跑來一個黑影。
這家伙突然一踩,只听得轟隆一聲,方州身邊的幾個法陣也瞬間被毀。
見那抹黑影漸漸幻化成紅衣少年,方州瞬間忍無可忍。
「諸葛雲,你竟然破壞我的法陣,我跟你拼了!」
諸葛雲自知武力敵不過方州,于是賠著笑,拱手遞上了幾顆神藥。
他的家族是江南這一帶赫赫有名的煉體家族,神藥那自然是多得不在話下。
方州看著這些神藥,兩眼放光,但還是控制住自己的口水。
他一邊用余光戀戀不舍的看著神藥,一邊裝作漠不關心的說道。
「別以為你給我神藥我就會原諒你,滾。」
方州下了逐客令,眼底漸漸地染上了一絲陰沉。
紅衣少年見方州這樣子,反而臉皮更厚了,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這里離江南還有一千里,我沒錢了。」
方州頓時黑了臉,但想到這神藥也是十分難得。
于是便只好皺眉答應了︰「行吧,我去問問春陽。」
少年立即眉開眼笑,笑得抬頭紋都加深了好幾層。
方州便化作一團紫色的雲,朝著春陽的宮殿而去。
這里依舊是一塵不染,除了空中懸浮的丹爐,以及門口的蓮池。
還有大門口的屏風,倒是沒有什麼特別。
方州禮貌的敲了敲門,道童為他小心打開。
他抬腳進去,卻發現情況似乎不太對。
春陽在屋內閉關打坐,看起來十分的專注。
可等到方州靠近,卻發現她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方州知道,修煉術法需要專心致志,可她很明顯已經快要入魔了。
想起之前自己受傷那宋浮光給他傳功,于是,方州也試圖傳功。
就在他剛剛坐在蒲團上的時候,他卻看到春陽的身後,竟然有一個邪祟。
那家伙和天花板一樣高,身穿一個黑色的印著竹子的長袍。
手中拿著個淡青色的琉璃酒盞,似乎在將春陽的法力往酒盞里聚!
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春陽,方州一只手聚集好靈氣幫她穩住本體。
另一只手聚集了一絲靈氣,便將身後的黑夜之槍喚了出來。
黑夜之槍在淡藍色的宮殿中,如同一團黑色的火焰一般,沖向那惡鬼。
惡鬼一臉防備,拿出琉璃酒盞來開始凝聚煞氣。
它收起了法力,便來對付沖過來的黑夜之槍。
方州見他無暇顧及自己,便準備施法將春陽掩護再逃走。
可是,他的身後卻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