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是春天,是鶯飛草長,萬物復蘇的時節。
遠處的桃花樹如火如荼,一片一片爛漫的開著,形成一片美麗的花海。
可這里的柳樹,葉子開始黃了,怎麼看都是蹊蹺。
就在方州仔細思索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老頭。
他重重的拍了下方州的肩頭,吩咐道。
「喂,方州,你怎麼在這兒呢,我找你半天了,快點兒,該上課了。」
听到這話,方州愣了愣,這才知道他叫方州,方圓千里,皆為神州。
這名字不錯,方州撓了撓頭,卻陷入社死狀態︰「那個」
人家認識他,他可不認識人家啊。
方州尷尬的站在原地,低頭慌張的擺弄著懷表。
「快別擺弄你這破懷表了,趕緊給老娘走,這都什麼時辰了,啊?」
雪雪突然間變得彪悍,一下子拽進他的手臂,就要往教學樓那邊走。
老頭兒看了這副畫面,無奈的笑了笑。
「哎呀宋千金,趕緊的吧,別誤了時辰。」
方州趁此機會掙月兌了雪雪的魔爪,此刻突然感覺小腿邊上多了個東西。
「主人,我來了,嘿嘿,甲方可是會一直保護你的。」
看到那個黑影終于回來了,方州欣慰的笑了笑,往前走著。
剛到教室,方州就覺得不對勁,這不是他來之前的那個教室嗎?
還是那個熟悉的黑色的黑板,上面寫著。
「願青年都能擺月兌冷氣,向上」
桌椅卻是嶄新的,窗明幾淨,窗台上的向日葵剛打了花骨朵。
方州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真他娘的疼。
看來這不是假的,這是真的!
那老頭也進來了,他指了指角落那張桌子,對方州說。
「方州,你就坐那兒吧,今天我來給你們上國語課。」
方州愣了愣,轉過身來,這才看清了老頭的樣子。
圓眼鏡,長戒尺,山羊胡。
是挺符合這個年代,可他為什麼總覺得,他的五官長得別扭呢?
疑惑的走到角落,雪雪也過來了。
雪
雪是他的同桌,桌子上積滿了厚厚的一層灰。
桌面上刻著醒目的「窗含西嶺千秋雪。」
後面的那句,似乎是被人人為擦去了,上面還有一絲血跡。
方州正要仔細觀察,一個綠色的光便飛了過來,瞬間這里就爬滿了植物。
「鄙人周松,西嶺人,小弟你應該是方州吧?」
眼前的男子長得格外的引人注目,讓人不注意都不行。
他擁有一雙劍眉,看起來英氣逼人,渾身都給人一種壓迫的氣勢。
方州看到這個出眾的男子,愣愣的看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哦,不好意思,剛在想事情,我不是方州,你找錯人了。」
雪雪看到方州對著帥哥在胡言亂語,熱情的拉過他的手臂。
然後對眼前的帥哥周松說道。
「那啥,我妹妹她第二天上學,性格孤僻,不要介意哈。」
周松愣了愣神,又朝著方州看了一遍,那眼神里有些懷疑。
雪雪立即將手中的國文課本踫到地上,便俯身去撿。
然而,方州卻快了一步,伸手就穩穩地接住那本書。
就在他準備拿到桌面的時候,周松戴著翠色玉鐲的手卻伸了過來。
由于對方的手勁太大,方州沒能搶過他。
只好氣餒道︰「行吧,給你吧。」
周松笑了笑,擺了擺手。
不知是方州的錯覺還是什麼,他總覺得,這家伙冷哼了一聲。
然而,他只是將國文課本遞給雪雪,然後走到了講台上,開始淡淡的說話。
「大家好,我叫周松,西嶺人,你們可以叫我松老師」
听著周松的介紹,方州有些昏昏欲睡,于是便看向窗外。
就在余光縹緲的一瞬,方州竟然發現,這偌大的教室里,竟然只有他和雪雪兩個人!
方州小心的戳了戳身邊的雪雪,對她說道。
「你沒發現這個教室只有我倆嗎?」
雪雪听到這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接著,她又朝著前面看了一圈,十分不解。
「沒有啊,這麼多人,你眼瞎啊,好好上課,快听課,別露餡。」
方州听到這話,十分無語,可是他明明看到的就是前面沒有人啊。
他一頭霧水的听完課,下課後,那老師攔住了他。
「方州,我講課講的那麼好,你怎麼思想拋錨,下次不允許了啊。」
方州疑惑的抬起頭,表示不解,但很快笑了笑,目送著他遠去。
可不知怎麼回事,當他想要知道那個老師的身份時,他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見方州吃痛的捂著腦袋,十分痛苦的樣子。
雪雪關心的問道︰「怎麼了,不舒服嗎?」
方州點了點頭,剎那間,豆大的汗珠就落在了雪雪的手臂上。
雪雪給他擦了擦汗,就趕緊扶著他去校醫那里。
與此同時,腿上的甲方還在和他一路聊著天。
「依我看啊,主人,那周松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可千萬防著點兒。」
校醫室里的人很多,但全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看得方州都快流鼻血了。
為了不讓自己暴露,方州垂著頭,聲音低低的說。
「嗯,是有點兒奇怪。」
看到方州一直在低頭,醫生戳了戳他,方州這才抬起頭來。
然而,這個醫生也不簡單。
他雖然年輕,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槐樹?
方州仔細的聞了聞,發現他身上真的是槐樹的味道,甚至還有槐花的清香。
「該你了,你是頭疼對嗎,方州,不是我說你,你一天少看那些話本子。」
醫生抱怨著,一邊示意方州伸出手來,一邊將听診器掛在耳朵上。
方州愣了愣神,難不成,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叫方州的人?
他不解的看著醫生,好奇地問︰「我可沒告訴你我的名字,這到底是誰說的?」
醫生看了他一眼,竟然害羞了起來,臉頰上一團紅暈。
「是我家雪雪說的,她說她的妹妹頭疼,我就想著是你。」
方州不禁一陣惡寒,尷尬的看了他一眼,恨不得這診斷早點兒結束。
醫生收起听診器,看了雪雪一眼,投去愛慕的眼神。
雪雪卻轉過頭去,看向天邊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