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醫院的正門,一股濃重的塵土氣息迎面而來,引得周圍的幾個人都咳嗽連連。
方州皺著眉頭,用手掩住自己的口鼻,大踏步往里邁進去。
外面的黑,就已經是兩個人面對面分辨不出對方的臉龐了,沒想到屋里面更黑,方州拿的大功率手電筒,朝走廊深處照去,竟然一眼望不到頭。
正常人來到這里,本應該嚇得六神無主,精神高度緊張,可是身旁的三個人卻如沒事人一般,竟然還打著哈哈談笑風生。
「我們三人已經進入了醫院內部,沒想到竟然還有跟我們志向相同的朋友,一起來探險,兄弟,來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方州拿過手電筒,回頭一看,三人竟然已經拿起攝像機開始拍攝了起來。
鏡頭突然沖著自己,方州有些緊張。
「大家好,我是方州。」
為首的小北笑了笑,看出了方州的緊張,接著將鏡頭轉移到自己身上。
「我們馬上就要開始探險了,希望今天晚上能有些不一樣的收獲,我是小北,只專注最真實的探險。」
說完這麼一句,小北接著示意身後的攝影師,將攝像機關閉。
方州有些不解問道︰「你們不是來這探險的嗎?為什麼不一直帶著攝影機拍進去?」
「兄弟你還是有些年輕啊,難道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門技術叫剪輯嗎?我們只需要將最危險的情節拍攝下來,通過後期剪輯,形成一條完整的視頻就可以了,一晚上拿著攝像機,誰會不累啊?」
小北笑了笑,接著帶著三人往前走去。
「方州兄弟,我們三人到這里來探險,就只是為了制作些獵奇的視頻,來養家糊口,你到這兒來是為了什麼?」
穩定了一下心神的小北,終于發現了方州來到此處的不合理性,接著出言問道。
方州早就知道,小北會如此問他。接著拿出一套早已編排好的話術說道︰「我是個高中生,
平常學校里面都會組織一些試膽類的游戲,他們嫌我膽小,平常不願意帶我一起玩,所以我就到這醫院里面來看看,讓他們知道我也不是軟柿子。」
方州又發揮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優良傳統,演戲,別說這套聲淚俱下的演技,讓小北等人深信不疑。
「沒想到方州兄弟還是個高中生啊,確實,高中里面常有這樣的事情,只不過這里非常危險,你跟你家里人提前報備了嗎?」
「沒有,家里面人還不知道我到這里來,只不過是走一趟,能有什麼危險?」
說完這句話,小北跟攝影師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容察覺的異常,不知道為什麼,方州總感覺有些怪異。
「還是想辦法給你家里人報個平安吧,畢竟在這里,會出現什麼事情都不一定。」
方州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幾個人往前走去,一樓原本是醫生待的辦公室,緊挨著院長室。
現在里面早已廢舊不堪,只剩下一些還沒有來得及搬走的櫃子,以及早已腐朽不堪的桌子凳子。
方州正在仔細的查看著,小北等人早已經打開了攝像機,開始向鏡頭里面的觀眾解釋著這一切。
「我們現在就是來到了位于一層的院長室里面,這里面除了一些單純的廢舊物品之外,並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小北幾個人在房間里面探查了起來,突然,他指著桌子上的一張照片說道。
「這個應該,就是當年全體精神病院的職工一起的合照,只不過年代有些久遠,讓人看不清上面的東西,話說回來,不知道他們當年為什麼要把這里廢棄?」
方州也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待到小北等人錄像完成之後,他拿過那張照片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
上面寫著2001年5月合照,方州愣了愣,這是他出生的年份,原來這個時候精神病院還開著。
正在他思緒不知飄向何方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巨響,直接將
他帶回了現實。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方州帶著一臉困惑的表情,連忙回頭。
只見房間內的櫃子不知道何時倒塌了,而剩下三人都站的比較遠,顯然不是他們人為推倒的。
三人當中的那名女生直接抓住了,較她很近的方州,嘴里連連發出尖叫。
這是人的下意識本能,而當女生身上的柔軟觸踫到方州的臂膀之時,方州也本能地紅了臉。
「沒事沒事,別害怕。」攝影師走到女子的身旁,將她摟到了懷中,看樣子,兩人很有可能還是情侶關系。
「你們剛才做了什麼?」方州問道,小北等人說道。
三人更是一臉茫然,他們剛才還在檢查今天晚上的素材錄制情況,沒等抬起頭來,旁邊的櫃子便已摔倒。
方州看了一眼櫃子,用手電筒照了照,上面有一根線狀的物體反射到了他的眼楮中,他瞬間明白了過來。
「要不然咱們還是走吧,要是真遇上些不干淨的東西,恐怕沒辦法收場。」
女子驚魂未定的對小北兩人說道,但是小北卻突然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說︰「別怕,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怪之類的東西,咱們到這里來不就是為了證實這一點嗎?如果現在就回去,那算什麼?」
女子在小北不斷的洗腦下,也漸漸降低了退出的聲音。
幾人轉頭走出屋子,攝影師一直沒有關閉攝像機,為了保留一些素材。
就在幾人剛剛走出院長室門口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就在走廊的盡頭。
方州帶著警惕的眼神,瞬間看一下那邊,手電筒的光,沿著狹長的走廊根本看不到邊界。
檢查了一下,方州並沒有發現什麼大礙。
「這前方肯定是有什麼東西,走!咱們一起去看看。」
說完這句話,小北跟攝影師連忙加快腳步,沖向了前面,幾秒鐘的時間,身軀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