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曹操單獨召見了張仲景。
張仲景面露擔憂的說道︰「丞相,軍中疫情有開始加重的傾向。士兵太多了,防疫政策很難得到完整的執行,防止的難度每天都在增加。」
曹操表情變得難看,他明白疫病的可怕,原本他以為這場疫病已經被扼殺在初期了。
「現在有多少人染病?」
「現在有500余人。」
曹操心中長出一口氣,人數很少,即使蔓延也需要月余才能真正影響軍隊的戰力。
「好的,我知道了!」
張仲景看著不以為意的曹操,繼續說道︰「疫病一旦蔓延,增長的速度就會很快,老朽不懂兵事,但倉舒很在意這個的。」
他人微言輕,只能用曹沖來提醒曹操了。
曹操想起自己的兒子,目光變得更為堅毅,這場仗一定要打下去,擊敗了劉備和孫權,天下誰還能擋住他們曹家。
「還要有勞張神醫盡力控制疫病,這場戰爭還會繼續下去。」
張仲景嘆息一聲,「老朽盡力,也請丞相能配合執行防疫政策。」
「我會告訴所有將軍配合神醫的。」
曹操揉著太陽穴,這幾天戰事緊張,他的頭疼更加嚴重。
張仲景想了想遞給曹操一個小包,「這是老朽配置的頭疼藥,材料極為難得,只有這麼幾小包,配合溫水服用即可。」
「哦?」
曹操沒有直接接過。
張仲景笑著說道︰「以後還是要以針灸為主,但老朽不擅長那個。丞相不放心,可任意挑出一包,讓老朽試藥。」
「那就勞煩神醫試藥了!」
曹操沒有絲毫忸怩,來路不明的藥劑,他必不敢隨意吃。
張仲景拿過一包藥劑,先用手指沾了沾,取少量放到舌頭上舌忝了舌忝,然後才用水沖服了這包藥劑。
過了片刻,看到張仲景沒有任何異常,曹操才敢自己沖服了一包。
很快,曹操露出狂喜之色,他的頭疼完全好了。
「神醫,這個藥也太神奇了。」
張仲景笑著說道︰「此藥的材料極難獲得,下次還能不能配置,只能看運氣。」
「哈哈哈哈,就這包藥就價值千金啊!足夠我撐過這場戰爭了。」
這當然是曹沖給張仲景的藥劑,而且曹沖早就猜到曹老板不會直接服藥,而是讓張仲景試藥。
所以那包實驗的藥劑,就是給張仲景做研究用的,他希望神醫可以通過聞和嘗做出山寨頭疼藥,哪怕效果差一點也沒關系。
張仲景等這一天已經多時了,平時只能聞一聞,不能自己試藥,驗證藥理,也就沒辦法配置山寨藥劑。
……
第二天,鼓聲響起,東吳水軍開始進攻。
曹操昨晚難得睡了一個好覺,今天神采奕奕,他登上指揮樓船,站在最高層注視著整個戰場。
「壯觀!」
這種數百艘船只參與的水戰,就猶如上萬騎兵的對沖,給人的感覺同樣震撼。
郭嘉自信滿滿,「丞相,今天我軍必勝,現在接舷戰就等于陸戰,敵人毫無勝機。」
跟在曹操身邊充當護衛的透明人,許褚也有些心動,「主公,我也想參戰,不殺幾個東吳的崽子,手有些癢。」
甘寧、呂蒙、凌統、黃蓋、韓當各領艨艟沖在最前面。
關羽統領劉備方水軍跟在後方,這些是劉琦的水軍,戰力確實要遜于東吳水兵。
後方三艘樓船,帶著數艘運輸船齊齊出動。
周瑜意氣風發,「今天一定給曹賊一些顏色瞧瞧!」
龐統同樣自信滿滿,「我們每日刻苦操練,水戰我軍就是天下第一。」
文聘率領艨艟和走舸並不試圖攔截對方,只是護衛在樓船的不遠處,他的任務就是防止對方用火船。
甘寧沖在最前面,不過這一次他可不敢直入敵陣,那樣只會被射成篩子。
他有些疑惑的嘟囔道︰「荊州兵真就這麼慫,想靠著弓弩就嚇退我們?」
副將提醒道︰「將軍,他們兵力佔優勢,也許他們就等我們接舷戰呢!」
「怕個鳥!那群旱鴨子,船一搖晃腿就會軟,跟個娘們似的,只會躺在那任其蹂躪。」
「哈哈哈哈!」
「哈哈,將軍威猛!」
周圍東吳水兵紛紛起哄。
能跟著甘寧的,都是些最難降服的**,他們軍紀極差,但有一點,那就是真的不怕死!
蔡瑁的一聲令下,樓船開始放箭還擊。
東吳走舸靈活閃避。
艨艟防御極強,抗著弓箭繼續前沖。
後方東吳的樓船很快沖入戰場,開始射箭還擊。
張遼手握長槍,雙眼緊閉,正在養神。此時周圍的喊殺聲與他無關,他也幫不上任何忙。
于禁和張郃指揮著樓船,射箭還擊,上次那一戰實在太憋屈了,這一戰如果還不能勝,那不用丞相說,他們也沒臉再擔任水軍統領了。
文聘沒有攔截第一批沖上來的艨艟,而是選擇將其放過去,他看到了後方的劉備水軍。
那些士兵原本也是荊州兵,他有自信能夠戰勝對方。
他大聲命令道︰「攔住那些叛軍,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荊州之主。」
荊州水兵看到原本的同僚,沒有任何憐憫,反而越發興奮,知根知底的敵人要好對付很多。
甘寧登上最前面一艘樓船,微微一愣!
沒等他多想,曹軍已經沖殺過來。
雙方開始了接舷戰。
黃蓋登上的是一艘側面的運輸船,他這輩子在水上呆的時間足夠長,甚至要比呆在陸地上的時間更長。
「不對啊!」
這時,大量的曹軍已經將其圍住,雙方開始了慘烈的廝殺。
這些北方來的士兵,可不是那些荊州兵,他們大多參與過征烏桓的戰斗,有的甚至是參與過官渡之戰的老兵。
黃蓋越打,心中越驚愕,他已經看到了敵人的布置,居然將所有的船只連在一起。
甘寧剛剛砍翻一個敵人,一股勁風迎面而來,他戰斗經驗豐富,舉刀格擋。
鐺!
甘寧向後退了數步,一腳踏在船舷上,穩住身形。
好厲害!
「你是誰?」
「張遼,張文遠!」
張遼口中介紹著自己,同時向前跨出兩步,一槍直刺對方胸膛。
甘寧大喝一聲,一刀劈出,他也終于明白哪里不對了。
此時江風陣陣,可這艘船太穩了!
張遼大槍翻飛,二十余個會和後,甘寧已經完全處于下風。
他突然微微側身,避過要害,同時一刀斜砍,竟然是要和對方以傷還傷。水戰之中,沒有人敢身穿重甲,萬一落水,那即使水性再好也白費。
張遼手臂一抖,長槍蠕動,猶如一條靈活的大蛇,突然變向,準確的撞在對方的武器上。
甘寧心中大叫不好,然而已經晚了,他左側露出了空檔。
長槍借助反彈之勢,狠狠砸在甘寧的左肋上。
甘寧被一擊抽飛!
噗通!
落入水中!